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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反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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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辰自然不可能聽信陰月的一面之詞,何況他現在很清楚,他依舊是元辰,獨一無二的元辰,不過元辰沒有打算和眼前這個詭異的「陰月」交惡。

如今的世道,不宜再樹下一個大敵了。

他略微欠身,「多謝道友指點迷津,至於自廢陰陽大道的事,貧道還需要斟酌一二。」

陰月淡淡一笑,她自然清楚,再有決斷的修行人,亦不可能輕易自廢根本大法。只是她的話頭沒有因此打住,而是輕聲說道:「道友豈不知,大道有根?去其形骸,留其母根,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元辰聞言一怔,腦海里泛起道經里的一句話,「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陰陽大道亦是如此麼?

陰月幽幽地又開口道:「不經歷死亡,如何煉虛?道友不這樣做,那位指不定從你身上死灰復燃,借你之軀殼,突破煉虛。」

元辰神色陰晴不定,「道友不是說,我不會被它奪舍嗎?」

陰月輕輕一笑:「我說假如……假如一個人的思維、行為甚至記憶逐漸與另一個人重合,可是他沒有被奪舍,那麼他算是誰呢?」

元辰元神止不住顫動,其實陰月之言,恰恰說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隱憂。

縱使他沒有被九葬神魂奪舍,可是思維、邏輯乃至於記憶都與九葬重合,他還能是自己嗎?

即使他一直防備這種事出現,可是時間一長,難免會被無意識地潛移默化,變成另一個人而不自知。

元辰清楚,他現在找不到身上有九葬意念的存在痕跡,反而是最可怕的。

沒有意念,紅蓮印記卻實實在在存在。

甚至他會不知不覺被同化成「九葬」的他我,那麼他不是九葬,也會是九葬了。一念及此,元辰心中豁然有悟。他明白陰陽大道是自身最大禍患的根由了。

九葬必然有個「他我」,以陰陽大道為根基,而且造詣不淺,並且對陰陽大道的認知十分獨特。

元辰由此明白九葬的深深算計。

哪怕它已經隕落,一旦元辰受到它手段的影響,成為另一個修持陰陽大道的九葬「他我」,那么九葬就會仿佛在他身上寄生一般,重臨人世。

這確然不是奪舍,而是利用「他我」的特殊性,給自己隕落之後,找到了復活的機會。

而且九葬是真正「隕落」過的,再次重生,這樣的破而後立,比自在王佛藉助留下的後手化身復活要可怕不知多少,加上元辰本身的底蘊,九葬由此突破至煉虛也不是不可能。

元辰眼神複雜地看向陰月,若不是陰月提點,他怕是當真要按著九葬的劇本走,成為九葬「復活」,通向的煉虛的資糧。

只是元辰很清楚,他一旦選擇自廢陰陽大道的修為,怕是眼前的「陰月」很可能會在那時候對他下手。

哪怕他現在找地方躲藏,可是見過他的陰月,說不定就有辦法找到他。

畢竟這位的前身和太陰仙子、陰陽魔尊都有關,還成了靈寶陰陽斧的器靈。

這是一個陽謀。

元辰成了一條魚,不是被九葬吃掉,便是落入陰月瓮中。

可是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找元屠道人,而是回去向玉潢認錯?

元辰有些猶豫不決。

現在看來,他必須加入元屠或者玉潢其中一方了。

按常理而言,元屠道人應滅世之劫而生,成為最後贏家的機會很大。而元辰原本的計劃是得到陰陽斧,隱藏在幕後,等元屠道人、玉潢雙方兩敗俱傷,最後出來撿便宜。

即使不能撿便宜,也能在關鍵時刻加入戰局,成為左右勝利天平的存在,獲得更大的利益。

現在他身上有如此大的隱患,又被如此算計,此前的謀劃顯然不能繼續了。

「玉潢、鉤沉都不是用常理可以測度的人,元屠道人縱然贏到最後,可它應滅世之劫而生,跟它在一起,不吝於與虎謀皮。我不能學妖祖、青宸它們……」元辰知曉,它現在去投靠元屠道人,排名也在妖祖、青宸等之後了。

只是此前已經惡了玉潢、鉤沉。

元辰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回去找玉潢。

「陰月道友所言,發人深省。貧道想來只有自廢陰陽大道一途,不過此處天地元氣紊亂,不適合貧道自廢大道玄功。故而貧道要回自己的洞府散功,道友不知有意隨貧道一起,去做做客嗎?」元辰心知自己空手回去向玉潢老道姑認錯,以老道姑的脾氣怕是要吃很大的苦頭,還不見得能收下他。

不如順道交個投名狀。

這陰月也是個變數,交給玉潢,足見他的誠心,順便還能少個禍患。

陰月笑了笑:「妾身重臨人世,正欲遊歷一番,了解一下如今此界的局勢,便不去道友的洞府做客了。就此別過。」

她也不跟元辰繼續說話,招了招手,滿空銀花,隱約可見玉樹虛影,眨眼間,一道極光覆蓋天幕,良久方絕。

至此,元辰再感應不到一絲陰月的氣息。

他略有遺憾,也心裡輕鬆不少。

畢竟算計陰月不成,未必是壞事。這女人邪異得很,算計她,不見得能成功,分別了也好。

元辰暗自嘆一口氣,想到身上的隱患,下定決心,施展虛空遁法,回道門天宮而去。

玉潢洞天外,元辰朝著剛出來的玉潢躬身一禮,「玉潢道友,還請救我一命。」

他也不說過去的情分,只是滿臉請求。

玉潢對於元辰的回來,既感到意外,又不由冷笑,看向周清,「鉤沉道友,你覺得該怎麼辦?」

周清淡淡一笑,「全憑娘娘做主就好了。」

玉潢看向元辰,冷哼一聲,「說吧,伱是遇上什麼麻煩,居然放下身段,向我服軟?」

相處十多萬年,玉潢再了解元辰不過,這傢伙怕是遇到天大的麻煩,才不得不回來。

她也清楚,元辰既然決定回來,肯定是早已料到她會刁難,甚至能忍下這些屈辱。

這等強大的存在,自然如龍一般,能屈能伸,能大能小。

求道者固然在意麵皮,也不會因為麵皮而害了自己。

元辰見玉潢相問,便將自己的事說了一遍,包裹陰月仙子的事也說了一遍。

周清旁聽之後,對於九葬的事,既感到意外,也知道這是情理之中。九葬身上的秘密太多,而且還有不少景陽的記憶,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死透的。

只是想到九葬差點以他我的方式復活,周清還是大感奇異。

對於那心魔老人傳下的森羅萬象魔煞玄劫亦是更感興趣了。

當然,周清對這個陰月仙子也十分好奇。

既然她的前身和太陰仙子有關,那麼和自己的女徒兒元明月也因果不小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陰月也說不定算是元明月的他我。

周清靜靜旁聽,沒有急著發問。

甚至也不擔心九葬真正復活。

手下敗將而已,復活了,他還是能殺死對方。

這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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