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元」「始」(1/2)
周清的破妄法眼都完全被赤紅的血色覆蓋,那是一片至陰至邪的污垢之地,無邊無際的魔意滾滾而來。
哪怕只是用破妄法眼觀察,周清都萬分不適。
雙眸竟淌出泊泊的血淚。
周清收回目光,臉上的震驚之色緩緩散去。
他隱隱約約還看到了好些個強大的存在,都被關押到了裡面。
不錯,就是關押。
腦海里,那處空間的怨煞之氣,真可謂沸反盈天。
周清的心神慢慢平靜下來。
他腦海里泛起此前斬殺的冥羅宗古魔的身影。
那處空間裡關押的存在,顯然和古魔同出一源,卻又強大不知多少。魔界底下隱藏的真面目,又向周清揭開了一層。
他陡然生出一個念頭,「難怪魔界的道門三尊,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在忙碌,莫非他們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那個地方?行鎮守之職?」
周清止住眼中的血淚,重傷的眼眸迅速恢復。
那處「魔獄」,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
顯然這是魔界不為人知的深淵暗潮,一旦釋放出來,怕是要毀天滅地。而大概率還會殃及本界。
「通天河的暴動與此有關麼?」
周清細細推敲,覺得發現這個「魔獄」,顯然是一件好事,即使現在他更情願「魔獄」暫時沒有異動,可將來指不定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
「剛才似乎撲捉到了『擺渡人』那朵黑蓮留下的氣息。可惜,那個地方確實太過恐怖,哪怕我的破妄法眼,也無法觀察太久。」周清元神生出業火,一絲絲淡不可察的怨煞魔氣被業火燃燒。
這些魔氣十分堅韌,他用了良久,才將其徹底化為虛無。
足見那處地方的魔煞有多麼可怕。
與之相比,本界那些魔穴的魔氣,簡直是不值一提。
…
…
妖皇宮,妖祖失去了燭龍這具化身,竟顯得十分平靜。它面前的虛空,有投影畫面,赫然便是周清看到的「魔獄」。
相比周清所見的模糊,它眼前投影的畫面,居然清晰很多,直接來到「魔獄」最深處。
而投影的寶物,赫然是一件圖卷靈寶,靈寶中圖形變化轉動,似乎能推演變化世間一切,甚至可以推衍「命運」!
投影的畫面中,赫然有一朵血紅的蓮花正在緩慢盛開,在這過程中,無盡的陰煞之氣由蓮花吞吐著。
蓮花的中心,赫然靜靜懸浮著黑白兩劍。
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殺機,都凝聚在兩劍之中。
「元」、「始」兩個太古道文,分別銘刻在劍柄上。
兩個道文,殷紅如血,有著無比深刻的邪異。
妖祖瞧著兩把殺劍,眼中有難以抑制的貪婪,以及說不清的畏懼和忌憚,情感極為複雜。
「量劫既然開始,你們也快『出世』了吧。」妖祖低語著,聲音平靜中,帶著類似兩把殺劍的邪異。
「已經等了你們十二萬九千五百多年,快一元會了!」它輕聲低嘆著。
它更深深知曉,不但它在等,其他「人」也在等。
「道門三個老傢伙,不肯入劫,就想奪取你們,實在是可笑。虛空魔族果然一貫有勇無謀,這個『鉤沉』為別人做了嫁衣都不自知。」妖祖低沉地邪笑著。
笑意之下,卻有一絲忌憚驚懼隱藏。
無論如何,鉤沉降服燭龍,展現出的實力,著實不可小覷啊。
短短三十年,就有如此驚人的進步,真讓對方順利發展下去,不出萬年,怕就能凌駕在它們這些老傢伙之上了。
正因如此,道門三個老傢伙更不會讓他成長起來。
妖祖深知,以「鉤沉」展現出的潛力和背景,已然註定滅亡。
不過是道門三尊用來奪取「元」「始」的工具而已。
倒是玉潢,居然讓自己的嫡傳弟子,捲入這場量劫,當真是心狠。不怕她自己的弟子,被拿去「祭劍」嗎?
妖祖隨即想到「元」「始」兩把殺劍的真正根腳,出世之後,以道門嫡傳「祭劍」開鋒,怕也是冥冥中註定的事。
都說妖族殘暴無情,佛宗虛偽,豈不知道門的無情冷酷,猶自在佛妖之上。
大家都是一路貨色。
想到「玉潢」一貫清高在上的模樣,無非是寡情薄淡的外在體現而已。
妖祖輕輕一嘆,可惜那若木認賊為師,愚頑得不肯回頭。
事實上,若木也是妖族出身啊。
它嘆惋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
「敖瑾拜見真君。」自從聖姑神魂進入九幽最深處之後,敖瑾已經有好些年頭沒見過青陽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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