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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尾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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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去嗎?」太乙笑問。

「不去,明月她們自己能回來。」

嘴上說不在意,心裡說不在意,實際上還是在意的,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徒弟和大桑樹。

他是何等境界,太乙一說,自然明了一切。

太上又精深了些許,到底瞞了他一下。

至於能讓太乙稱呼老禿驢的存在,自然是與太乙一直為敵的佛陀。

至於為何佛陀會為難元明月,只能說,做周清的弟子,在世間絕大多數道祖眼中,本就是一種罪過。

爛柯寺。

一株桑樹,一把生鏽的柴刀,一個清雅安靜的少女。

桑樹下,落了一地的桑葉,卻被少女擺放成了密密麻麻的圖案。

後山山頂是一尊巨大的佛像,看不出雕琢的痕跡。

「明月,你走吧。菩提不在,佛陀要出世,就能借我之手,我不會如祂所願的。」桑樹發出聲音。

元明月看著後山頂峰的巨大佛像,瞧不出慈悲憐憫,只是會讓人下意識頂禮膜拜。

佛,是真佛。

也只是真佛。

「我不走,你會死的。」

菩提寂滅,能證如來。

大桑樹若是寂滅,那就是真死了。

即使借師父之手,重新造化,也不再是它。

清福宮只有戰死的人,沒有放棄同門的人。

漸漸地,夜色降臨。

元明月靠桑葉布陣,發著微光。

只是夜幕,黑暗至極,天生不見星河,不見明月懸空。

倒是眼前的寺廟裡,不知何時響起鐘聲。

鐘聲在這安靜的夜裡,格外醒目刺耳。

轟!

元明月看到四面八方,赫然有無數爛柯寺出現,同時響起鐘聲。

自後山頂峰的佛像手中,生出一道佛光。

在鐘聲響起之時,穿過了元明月用桑葉布置的重重迭迭得大陣。

無上佛威之下,哪怕如大桑樹這等世間第一靈根的存在,也禁不住落葉無數,枝幹斷落。

大桑樹上面的枝葉越來越薄。

元明月的大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她口吐鮮血,臉色慘白,目光卻堅定至極。

伴隨元明月的目光越來越堅定,她身周的桑葉懸浮虛空,一道道柔韌的清光出現,擋住佛光。

這些清光,宛如天上明月,任由潮生雲滅,只隨星河在天,不可消磨。

「萬劫不磨?」那山頂佛像的腹部,一名氣質古拙的僧人驚訝一聲。

「不愧是那位的弟子。」僧人隨即低嘆一聲。

佛陀出世,乃是定數。

即使那位,也阻攔不得,否則這一紀元,又如何能演繹下去?

僧人取出一枚銅鈴,宛如古鐘樣式。

銅鈴一出,則爛柯寺無數的鐘聲嘎然截止。

天地之間,變得無比靜寂。

這銅鈴乃是佛陀佛法締結的盂蘭鈴,有佛陀心血所在。

此鈴一出,萬佛朝宗,萬法歸流。

「普賢老禿驢,我清福宮的人,豈是你能欺負的。」

銅鈴聚集佛法之際,雲海之中,有人騎著一隻六翅金蟬出現。

那騎在金蟬上的道人,赫然是福松。

普賢是佛門「大行」的象徵,最是堅韌不拔。

是以佛陀出世的重任,落在了他身上。

他本來已經在上一紀元湮滅,奈何曾是元始弟子。元始復甦,順手將他從時光長河的煙塵里撈出來。

普賢看見福松,沒有吃驚,只是目光集聚在六翅金蟬上。

「金蟬子,你輕慢佛法還不夠嗎?」

在他看來,金蟬子本是福松的老師,現在卻成了福松坐騎,簡直是丟進佛門的臉面。

福松:「我和金蟬互渡,豈能輪到你說三道四。」

這六翅金蟬是福松發掘一座大墓所救出。

原本是那大墓主人口中的玉蟬,福松順手救出之後,便成了金蟬,兩人再續上了上一紀元的緣法。

只是福松倒反天罡,兩者身份轉變了。

他到底是周清的師兄,金蟬子即使明了前生後世,也不敢做福松的師父了。

普賢的佛性不斷注入銅鈴中,其堅定不移的佛性,使得銅鈴的佛法前所未有地壯大起來。

福松哪能容他繼續施展法器,與六翅金蟬一起,殺向普賢。

這時候,虛空中生出一隻白象來,莫可名狀,象鼻宛如擎天巨柱,攔住福松和六翅金蟬。

同時,象鼻帶起清光,赫然是純正無比的上清劍氣。

福松和六翅金蟬便被攔阻住,不得寸進。

普賢有了白象相助,手持銅鈴。

那億萬古寺顛倒。

元明月只覺得自己身上沉重無比。

哪怕她得了萬劫不磨之意,也咳血不止。

「須彌山!」

元明月哪裡不明白,這古寺深山是哪一座山。

正是佛門的象徵——須彌山。

須彌山壓來,正如佛門的氣數壓過來。

她還能討得了好處?

何況那古寺叫爛柯寺,實際上就是針對她手裡的柴刀。

那柴刀是她師父之物,本是開天闢地的神器,在這爛柯寺前,受了爛柯法意的侵蝕,其開天闢地的銳性自然被鎖住。

可以說,佛陀出世已然是定數。

只差大桑樹相助其邁出最後一步。

其實這是連鎖反應。

本來她師父用大桑樹取代了菩提樹,但是菩提樹重現世間,大桑樹便受到了氣運反噬。

而菩提樹出,必有佛陀降臨。

只是大桑樹的存在,無論如何都會使佛陀和菩提不完整。

故而佛陀出世,需要藉助大桑樹身上的道性。

這也可以看出她師父的手段何等厲害。

如果沒有阿彌佗佛等道祖橫生枝節,他師父算是以一己之力,鎖住了菩提和佛陀。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有此前青玄對佛陀和菩提的打擊,以及太乙暗中的推波助瀾。

即使如此,能用桑娘子鎖住菩提和佛陀,也是他師父高出其他道祖半籌的能耐體現。

元明月不屈,不退。

她的精神在須彌山的壓迫下,得到極大的蛻變。

「當真不救嗎?」太乙悠悠道。

「我說了,明月能自己走出來。」

「我也信。」太乙話鋒一轉。

周清略感意外。

其實他以為太乙是又想他欠一件人情,看來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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