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番外(7)張敬修:不回頭的人是我(2/2)
「世間許多事,不是看開了,只是接受了,所以一定會有遺憾。」蕭若忘又認真地補上一句。
張敬修:「這就是你砍竹子的感悟?」
蕭若忘:「不,是我來太和派之前的感悟。」
「那我覺得,你還得繼續砍竹子。」
「啊。」
蕭若忘沒想到,自己剛接觸張真人,得到門中師兄弟不敢想像的機緣,卻很快被罰去繼續砍竹子了。
都怪他多嘴。
只是見到張真人時,他本能地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需要掩飾。
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還不知道什麼叫掩飾。
回去砍竹子時,蕭若忘身邊多了一個伴。
「你是剛入門的。」
「不,我入門已經一甲子了。」
「那不是很久了,你怎麼還在砍竹子。」
「小子,你不知道,太和派的武功,都在竹子裡。」
「你怎麼知道。」
「你沒發現嗎,竹子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是什麼?」
「是空虛。」
「空虛?」
「這也正是太和派武功的要旨。」
「我不覺得,應該是根。」
「根?」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蕭若忘拽文道。
他也不知這首詩哪來的,突然冒出來的吧。
「你這麼說,也沒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解。」
「對了,你叫什麼。」
「別你啊、我的,要叫我前輩。」
「好的,前輩。」
「你倒是老實。」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在這種事上爭論。」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叫什麼。」
「嗯。」
「我叫張若松。」
「松?」
「因為我就是山里最老的那棵松樹。」
「啊。」蕭若忘忍不住繼續開口:「你是妖魔?」
「錯了,我是你前輩。」
「那前輩你一棵松樹,怎麼來從竹子裡學武功?」
「你不知道,竹子太討厭了。一旦紮根,就容不得別人也紮根,所以我砍竹子是為了了了解它們,然後打敗它們。」
「所以前輩參悟出竹子最大的特徵就是空虛。」
「不錯,這也是太和派武功的特點。」
「先前我覺得前輩說的是好話,現在感覺……」
「感覺什麼?」
「似乎不像是好話。」
「那你想的沒錯,也不算好話。你懂我意思了?」
「空虛,意思是草包?」
「你答對了。」
蕭若忘嘆了口氣:「前輩跟別人也是這麼說的?」
「當然,我們松樹都是挺且直。」
蕭若忘:「所以前輩現在還在砍竹子。」
「我說了,不是這個原因。我想去哪就去哪,別人能攔得住我?」
蕭若忘將「前輩」提起來。
他張牙舞爪,但是沒用。
因為這個自稱是松樹變化的妖魔,好吧,其實是個小老弟。
身材還是孩童模樣呢。
「放下我!」前輩很是生氣。
蕭若忘笑了笑,然後將他放下。
「你等著。」
…
…
第二天,蕭若忘見到了一個綠衣女子,拿著一把劍。
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一根桑枝。
「小松,就是他欺負你?」綠衣女子指著蕭若忘,對著孩童前輩說。
「姥姥,就是他。」小松哭著道。
蕭若忘一臉古怪。
小孩自稱是老前輩,來個少女,又被他叫做姥姥。
不是他腦子有問題,就是小孩的腦子有問題。
「那你用我教的劍法欺負回來吧。」綠衣少女將桑枝遞給他。
「好。」小孩興高采烈地接過桑枝,好似拿著絕世寶劍似的。
啪!
蕭若忘沒想到,自己第一招都沒接住。
桑枝也不快,可是他居然躲不開。
這場較量很持久。
蕭若忘每一招都挨了一桑枝。
傷勢不重,卻很痛。
痛入骨髓。
但是慢慢他也琢磨出門道來。
因為桑枝看似不快,可是出手要擊中他那一下,猶如電光石火一般。
這才是「快」的定義。
蕭若忘隱隱有所明悟。
如何躲過小孩的桑枝劍法呢?
蕭若忘經過一次次的體驗,心中有了感悟。
他想像自己是一根空虛的竹子,可以隨意擺弄自己。
而桑枝和風一樣。
他將桑枝當成風,於是有了入微的清晰感知。
每當風力變大,也是桑枝變快的時候。
蕭若忘總能提前預感,然後躲過。
「小子,光是躲可不行。」
小孩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但是蕭若忘卻越來越從容了。
因為小孩出手雖然快,可是真正爆發那一下和前面沒有本質區別。
蕭若忘越是從容,小孩越是焦急。
啪!
終於,蕭若忘找到機會,從小孩手裡搶到了桑枝。
小孩一下子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前輩,這次我僥倖贏你,實在抱歉。」蕭若忘說話時,臉一紅,覺得自己又虛偽又自得。
原來他也不是什麼君子。
直面內心的醜惡,有種異樣的刺激感。
「嗯,不錯,你打贏了它,明天跟我打吧。」
「姑娘,你又是誰?」
「打贏了我,再說。」綠衣少女杳杳遠去。
小孩沒跟上去,而是在原地不動。
蕭若忘追上去,忽然間,小孩所在的地方,冒出一株古松,巍峨入雲,長在懸崖邊上。
原來,綠衣少女居然是踏風而去。
蕭若忘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驚覺。
原來對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座山峰,他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
太和派其他人似乎也沒什麼感覺。
「不錯,接下來跟我學劍吧。」張敬修幽幽地出現在蕭若忘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