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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番外(10)菩提樹下,垂釣道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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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緣?」綠衣少女倒是不懷疑主人的話,只是她的塵緣是什麼?

轟!

大雷音寺似在崩塌。

綠衣少女的眼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株不見其根,不見其頂的菩提巨樹出現。

大得不可思議。

唯有以無量來形容。

如果仔細觀看,這些菩提樹葉,分明一個個大世界,枝幹竟然是一個個宇宙,其巍峨壯觀,無法以言語形容。

一花一葉皆世界。

大雷音寺內不是沒有人,而是人都在菩提樹中。

這菩提樹的枝幹都成了宇宙,簡直是單體多元宇宙的雛形。

綠衣少女立刻明白,這就是菩提道祖。

道祖到底是道祖。

哪怕菩提道祖一向傳聞在九大道祖中,排名十分靠後。

沒想到,居然冷不丁在人道紀元,弄出一個單體多元宇宙的雛形來。

「塵緣,塵緣,塵緣!」

綠衣少女明白了。

菩提巨樹就是她的塵緣。

「你是我的樹,怎可為人世間第二靈根。」

曾幾何時,菩提樹也是天地靈根啊。

大雷音寺,佛陀、菩提巨樹。

青玄道主,沈煉。

少女存在於此的意義,那就是去與菩提巨樹分個高下。

「不許敗!」主人的低語在少女的心海里響起。

一劍起自心海中。

她手中的桑枝竟也活了過來。

不,這不是她的桑枝。

這是主人的氣息。

桑枝的呼吸,分明就是主人的呼吸。

無始無終,當世至強的呼吸!

如同年青道士曾經被無常劍駕馭與道祖一斗那樣,此刻綠衣少女也被桑枝劍駕馭。

她忽地想起,主人曾說過,要以一根平平無奇的桑枝,來煉就成道之寶,如他曾知曉過的天道聖人一樣。

轟!

平平淡淡的一根桑枝,居然在此刻爆發出無量清光。

一道至強至大的氣息自桑枝勃發。

短短時間內,桑枝仿佛曆經億萬劫,成為不輸於三寶玉如意、青萍劍那等道祖成道之寶。

在此刻,菩提巨樹仿佛被激怒。

似乎在質問。

她有什麼資格?

桑枝無言,一劍斬向菩提樹。

劍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是我的樹!」

無形的心靈交鋒中,菩提巨樹仿佛聽懂了年青道士的話語。

這是最刻薄的奚落。

人家的樹要上位,你這菩提樹就得讓位置。

世間有讓道祖騰位置的道理嗎?

這是將菩提道祖的臉面往腳下踩!

道祖畢竟是道祖。

哪怕人道紀元之中,年青道士占盡氣數,道祖復甦,都不可能比他更強。

然而一個道祖的怒火,終歸是不可思議、無法想像的。

菩提巨樹搖晃枝葉,三千大世界震動,萬道奔流。

枝幹迸發出無比可怕的力量。

一層層地撞擊桑枝。

綠衣少女只覺得一重重宇宙壓在身上。

她身體崩毀,神魂撕裂。

這是要受魂飛魄散之苦。

「我是主人的樹!」

她心中信念的堅定,絕不是任何言語所能描繪的。

只見綠衣少女在灰飛煙滅那一刻,桑枝與她的神魂完美交融,連本體大桑樹都受到來自桑枝的無盡清光感染,蛻變成不可思議的偉岸存在,根系扎於混沌中,吸收無盡的混沌之氣。

每一片桑葉,都朝著大千世界進行蛻變。

枝幹隱隱約約成了宇宙雛形。

仍是大雷音寺,靈山絕巔。

一個年輕道士出現在菩提巨樹下。

這株菩提巨樹枯槁至極,代表了最根本的寂滅之道。

而年青道士,在一片片菩提葉衝擊下,神形肉眼可見枯朽起來。

他身上的無數大道都開始瓦解。

然而菩提巨樹也是被迫寂滅。

本來出世的苗頭直接被年青道士掐死。

只是這樣一來,年輕道士不得不肉眼可見枯朽起來,自身大道的衰落不可避免。

不知何時,頭髮灰白的年青道士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像是模糊的鏡子裡的影像,輪廓和年青道士很像,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至高至尊!

「你已經得到了最強的力量,為什麼要放棄?」

「你應該明白,人道紀元開啟之後,真正的大世遲早會到來。我不過是讓這一天早點到來罷了。」

「我只是想不到,你真的能放下這份力量。」

「從我走上這條路開始,就沒有什麼不能放下的。」

「你能放下清福宮?你若是能放下,何必追著我玉虛門下不放手?」威嚴的影像淡淡說道。

「只是看你不順眼罷了。」

「伱攔不住我的。」

到了祂們這層次,怎麼想怎麼做都不重要。

時間更是毫無意義的事。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最終極的超脫,去往大道之外的地方。

說話間,模糊的威嚴身影緩緩消失。

這位身影,正是被年青道士鎮壓了不知多久的元始。

在與菩提道祖的鬥法中,元始的出世,再也攔不住了。

年青道士看著「元始」身影消失的方向,悠悠地道:「這次,換你是魚了。」

一入紅塵便是魚。

若是世間之人,聽到年青道士的話,定會覺得他瘋了。

因為年青道士的意思赫然是垂釣道祖。

上一紀元,年青道士是「元始」的魚,差點幫「元始」做減求空。

這一紀元,雙方的位置反了過來。

元始脫離了年青道士的鎮壓,卻不得不成為「魚」。

哪怕這條魚比北冥之魚都大,大得連多元宇宙都難以容下。

但仍舊成了年青道士的魚。

「釣的魚太大,小心將自己拖下水,屆時可再沒人救你了。」菩提樹外,渾朦的霧氣里,李風走了出來。

「釣魚的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一看你就不怎麼釣魚。」年青道士看著老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曾經的室友,微笑地說。

「這個過程可能不會美好。」李風頓了頓,繼續開口:「那……畢竟是元始。」

「我只是想讓祂也嘗嘗當魚的滋味罷了。」年青道士淡然說道,有些道理,光是說不會懂的,只有讓祂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滋味,祂才會懂。

無數紀元以來,也只有他敢這麼做,讓一位道祖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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