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215章 北冥(2/2)
那麼血魔宗元嬰真人事青陽道宗甚是恭謹的態度,自是在景陽道域眾修士心中,會更加深刻。
這也讓血魔宗眾弟子,能真正意識到宗主的態度,不敢因為自家宗主是元嬰老怪,便開罪青陽道宗。
秦方心裡清楚,無論他如何告誡,這些弟子,肯定是有不服氣的,只要他趁此事表明態度,底下的弟子才會真正老實起來。
福松:「周真人一直跟我說過,人族沒有壓力,就難以進步。正邪之爭,有利有弊。只要控制住,總歸是利大於弊的。秦道友無須擔心,你的心意,周真人很是清楚。秦道友難得來一趟,這些靈米請收下,雖然對你這等修為,沒有什麼好處,但是勝在滋味非常。」
福松和羅仙姑送走秦方。
等秦方離去之後,羅仙姑:「夫君真是大家風采,應對元嬰真人,都進退自如。」
福松隨即正色,「這等事,以後休要再提。若不是有周真人,你我今日,見了秦宗主,縱使百般討好,人家也不會正眼瞧咱們一眼。為人處世,終歸是小道。」
羅仙姑隨即警醒:「妾身知錯了。」
福松:「以往我總是清之清之叫著,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叫『周真人』的。其實對我來說,喊清之,喊周真人能有什麼分別?我是為你和弟子們著想。
莫要以為周真人和我最是親近,你們就覺得厚土一脈在青陽道宗獨樹一幟。我告訴你,青陽道宗這一脈,其他幾脈如何作為,我不管。但厚土一脈,永遠得支持銳金一脈,跟隨明月。若忘是代理掌教,我們雖然也支持他,但宗門的大權,始終得在周真人這一脈手裡。此事永為厚土一脈的祖訓,明白嗎?」
羅仙姑:「妾身明白了,只是元首座,一向獨來獨往,我也不敢攪擾她。」
福松:「無須打擾她,支持她就是了。你現在走了外道金丹的路子,得以延壽,總歸是能和我一起坐化的,至於後輩弟子,只要謹記這一條祖訓,將來即使厚土一脈不復存,我也是安心的。」
羅仙姑本以為福松一定要支持元明月這一脈,乃是篤定周真人這一脈會永遠占據道宗的主導,厚土一脈追隨,絕不會沒落消失。沒想到福松最終的心思,竟是這般?
她沒有問原因,只是道:「林道友可惜了,如果她願意走外道金丹的路子……」
福松:「你不明白的,無論是我,還是師兄,老張師徒,更或者……明月……」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林小姐她雖然坐化了,卻也活在了清之的心中。這才是她想要的。」
羅仙姑禁不住感慨萬千:「原來林道友竟是如此深情。」
福松:「你不是我們,你永遠不會明白,我們對周真人的感情。林小姐、我、老張師徒還有明月,甚至老師兄……,只有我們才明白,能遇見周真人何其有幸。那不是你以為的愛情、親情、師門手足之情那樣簡單……」
羅仙姑很是默然,出生在景陽道域黑暗時代的她,確實很難理解到福松他們的情感。
…
…
「元首座,你當真要收我為徒?」秦清有些不敢置信。她因為是真魔之血重生,壽命比一般修士要長不少,直到現在,也尚未坐化,甚至大有結丹的希望。
在她用真魔之血重生前,已然是觸及到了結丹的門檻,如今重生近兩百年,她有把握數年間,就能結成魔丹。
而且,她這次重生,因為一直克制自己的殺性,又因為沒和血魔宗去臨淵府開荒,少有殺戮,一向深居簡出,念誦清心咒,多年下來,也沒有入魔。
竟是水到渠成般,有了衝擊結丹的底蘊。
對於這次結丹,她信心十足,甚至無須任何結丹靈物的輔助。
不過,在她突破之前,青陽道宗地位崇高的元明月元首座,居然找到她,想要收她為徒,此事令秦清很是驚詫。
「本來早該找你的,這幾年因為要忙著布置雷骨山禁陣的事,所以今日才來找到你,還好時間趕得上,沒到你結丹之前,否則就不好收你為徒了。」元明月說道。
秦清:「這是為何?」
元明月解釋:「一來是我手上缺個替我管理青陽道宗銳金一脈的人選,以前都是我弟弟來替我管理,可他的資質,今生結丹怕是無望,也難以真正服眾。他和父親,替我處理了一輩子的俗務,生怕犯錯,給我惹上麻煩。特別是我弟弟,都沒好好享受人生。我已經害得父親沒能安度晚年,不想弟弟也操持俗務,耗損太多心血。所以趁著如今有些閒暇,另外找個幫手。二來,秦真人是元嬰真人,他和家師有些約定,因此多少要看家師的面子。只是平白受了秦真人許多好處,家師也覺得過意不去。但家師也不想收弟子或者道侶,故而秦道友直接加入我們這一脈比較好,如此一來,也對得起秦真人的一番好意。此事,也是家師吩咐的,秦道友不能推辭。」
雖然秦方立下道契,任憑周清驅使。但周清也不能真將一個元嬰真人當奴才使喚。
聯姻不合適。
那就讓秦清加入他這一脈,成了自己的徒孫,如此也不會和明月爭權。周清清楚,以明月的性子,與人爭權,那是決計爭不過的。
有了師徒名分,加上秦清曾經是血魔宗的少主,有管理經驗,往後輔助元明月,也能發揮其所長。
這也是周清考慮到,他現在動不動閉關多年,有時候還可能出去遊歷,如上次困在神水宮差不多一甲子。
現今有福松他們,青陽道宗自不會有什麼分裂的問題存在。
往後他要是突然消失上百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這也是因為林婉兒坐化,周清少了個處理俗務的得力幫手。至於胡屠戶,修煉霸體,半人半妖,修煉之途實是步步兇險,如今偏向於當護法,而不適合摻合俗務。
這數年來,秦清一直被周清暗中派人考察,知道她沒有和血魔宗那些人攪合在一起,周清修煉之餘,了解此事後,才做下最終的決定。
往後血魔宗如果鬧出什麼事來,讓秦清出面解決,也不算落秦方的面子。
如此一來,秦方也不用再擔心門戶私計,畢竟秦清的加入,等於秦方這一脈,真正有了一點青陽道宗的股份。
別看這一點股份,那意義遠比秦清繼承血魔宗重大許多。
在秦方看來,唯有得到周清的支持,才有可能進階元嬰,其他再多資源,都是虛妄。
秦方知曉這一點,卻不敢做出謀劃。
他清楚,在周清這裡,不爭才能爭到。
爭反而會一無所獲,害人害己。
秦清知曉是周清的意思之後,當然不可能拒絕,只能認下周清這個師祖。只能說世事奇妙,她當年進入神水宮,死在了周清手裡,誰曾想到,最後竟然做了周清的徒孫?
因果緣法,當真妙不可言。
…
…
秦方來到青陽道宗時,周清便有感應,神識傳音說了秦清的事。秦方當然喜不自禁,只要能讓秦清拜入周清門下,捨去整個血魔宗都值得。
自此之後,他才算踏踏實實上了周清的船。
努力多年,終於有了結果。
哪怕目前來看,只是周清的犬馬,那也值了。
他太清楚周清的能力。
若不是周清傳他太始魔簡的玄奧,他現在已經「還道於天」了!
…
…
魔龍珠懸浮在周清面前,他體表泛起青陽神火,自魔龍珠內,有精純至極的魔氣,吸入周清的口鼻之中。
他體表有道爐顯化,青陽神火作為丹火熊熊燃燒。
來自魔龍珠的精純魔氣,經由煉化,散入四肢百骸中。
只是很快周清蹙眉。
雖然這「北冥」神通,他初窺門徑,但是煉化魔氣,始終有些隱患在。他隨即再取出太始魔簡。
那魔龍珠的魔氣滾滾湧入太始魔簡中,過了一會,太始魔簡撐大一圈,然後吐出一縷精純至極的精氣,周清一收,這精氣化入體內,堪比煉化了一天的塵寰濁水所得。
而且比起他自己煉化魔氣所得,更加精純,沒有副作用。
只是太始魔簡吸取十成魔氣,才給他分出一成!
他破妄法眼下,觀察得清清楚楚。
周清對著太始魔簡冷聲道:「今後所得,我們五五分成。否則我寧願用北冥,耗時耗力,緩慢煉化這顆魔龍珠。至於你,反正對我也沒用了。便將你禁錮在萬丈地底,永世不得翻身。」
以前,他北冥未成,難以煉化魔龍珠。
現在北冥初窺門徑,雖然遠遠無法與太始魔簡吞噬煉化之能相比,可是太始魔簡也不是他必須依賴之物了。
這傢伙,區區一法寶,居然十成的魔氣要分九成,周清豈能慣著它。
周清的話語,沒有嚇到太始魔簡。
哪怕周清的神識烙印打在了太始魔簡身上,可是此物奇異,周清也無法控制它的本能。
周清用青楻劍試過,以青楻劍的鋒銳,亦無法毀滅太始魔簡。
他見太始魔簡不懼威脅。
「也是,你這等魔物,也不怕寂寞。」
他隨即呼喚昴日,讓昴日在內天地,不時用南明離火灼燒太始魔簡,還用陰陽神光將其困住,更不給此物補充精氣,看它能如何?
周清隨即暫時不管太始魔簡,專心完善北冥,若是能將其大成,無論是塵寰劫水,還是魔龍珠,他將其吸收起來煉化會容易許多。
另外,震天弓的五支破靈箭消耗了,周清沒有急著打造新的破靈箭。因為他暫時有了更好的箭矢!
小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