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世道(2/2)
他當時讀到,心中有種莫名的震撼。
現在想起,他忽然想到林小姐,若是一百年過去,他看到林小姐的遺物,會有類似的感慨嗎?
可是,他想活的也不只是一百年,不是兩百年,不是三百年……
如果有機會,他是想一直活下去的。
那樣的話,又會很孤獨、寂寞……
「還是不要想太多。」
周清覺得自己是太閒了,一時找不到目標。六顆氣血丹已經吃完,下一步的猿戲修煉,明顯比前面任何一戲都難。
猿戲鍊氣。
他嘗試了一下,進度比熊戲、鳥戲沒有氣血丹的情況下還要慢許多。
他的五禽戲多半是在養生主的影響下變異了。
簡直難的讓人噁心。
除開猿戲的四戲精通,讓他擁有了活到天壽的能力,看到現今自身壽命的極限。
「但這絕不是養生主的極限。」
周清對養生主的要求是沒有極限。
希望它能辦到,否則周清會失望。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只有胡屠戶過來,會敲響六次。
「見過解元公。」胡屠戶照常行禮。
他說明來意,原來黑虎幫和猛虎幫發生了多次衝突,基本上胡屠戶摸清楚了猛虎幫的業務,並對黑虎幫接下來的發展,有了清晰的規劃。
但有一點他不能解決。
那就是猛虎幫始終是一個麻煩。
憑知善他們的幫助,黑虎幫能和猛虎幫較量,卻不足以將其滅掉。因為猛虎幫背後還有金光寺。
「我知道的,猛虎幫始終是一個麻煩,之前留著他們,正是為了給你們一個發展鍛鍊的機會,現在既然你們已經準備好了,那猛虎幫自然沒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解元公,我們該如何做?」
周清擺了擺手,「胡大哥,你回去吧。這件事你拿到我這裡,那自然問題就解決了。」
胡屠戶心裡徹底踏實下來。他沒有問解元公怎麼解決,而是開始準備如何操作後面的事。
畢竟解元公說解決問題,那這問題必然會被解決。他深知,沒有把握的事,周清說都不會說。
他只需要忠實執行周清每一條命令即可。
這也是他出人頭地的關鍵。
送走胡屠戶。
周清拿出鐵劍,取出手弩,準備好夜行衣,靜靜等待黑夜到來。
依舊選擇在丑時,那是人一天最熟睡的時候。
…
…
過了子夜,到了丑時。
陳虎依舊不怎麼能睡著,最近這些日子,雖然抵擋住黑虎幫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可陳虎清楚,黑虎幫背後是周解元。
那個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根據他的調查,張慎的死絕非書童害主那麼簡單。
張家的轟然倒塌,讓他心驚不已。林家小娘們的手腕令他震驚。張家的倒塌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結果,關鍵在於林家小娘們看到了這個契機,借力打力,連凌知州都一併說動,團結了大部分江州的豪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張鄉紳回來之前,將張家瓜分。
而且參與者,甚至主力還是張家本身的旁支。
如果給張鄉紳時間,他自然能從旁支過繼一個兒子,利用自身影響力和人脈,讓張家暫時穩住陣腳。
可是張鄉紳被強留在江州,導致事情出現不可遏制的變化。
年老,無後,得罪新解元,還在張家發展過程中因為作風過於霸道,惹來其他豪強不滿,對宗族的旁支過於苛刻,凌知州為了完成朝廷下達的收取財賦的指標落井下石……
雖然張家有取死之道,但林家小娘們能清晰洞察到這個機會,實是一個可怕的人物。
而這一切關鍵的源頭正是周清。
張慎死,周清中解元……
脈絡很清晰。
周清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張慎中舉,周清再中解元,一定會在士林的輿論中掀起大波瀾,甚至張慎會主動去推動輿論,將周清置于波瀾之中。
可張慎死了!
一切問題消弭無形。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弄出問題的人。張慎一定是周清害死的。
周清把握局勢關鍵的能力,更令他感到可怕。
而他雖然成為金光寺俗家弟子,暫時有了靠山,可是金光寺能給他多大支持呢?
黑虎幫的攻勢他能抵擋,可他不知道周清到底要怎麼做?
他知曉周清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只是他想跑路都不行,因為他跑路,金光寺也不會放過他。
陳虎每日裡,還要強做鎮定,表明自己胸有成竹,安撫屬下。
實則每夜都要很晚才睡著。
虧得他是練武之人,否則根本熬不下去。
在他思考這些事時,房門居然無聲無息打開,他翻過身正好瞧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夜色里。
「誰?」
「陳虎?」
陳虎一個起身,嘴巴剛張開想要轉移對方注意力,同時準備出手偷襲對方。
此時一聲虎嘯響起,他頓時失去了感知。
再回過神來,胸口明明白白插著一支弩箭。而一道劍光精準刺中他的咽喉,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周清接著迅速地處理屍體。
他有些意外,這人怎麼大半夜都不睡覺。
還好他反應快,當即一招有虎嘯加持的「鎮魂」使出,不給陳虎反應的機會。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確定陳虎死得不能再死,周清帶走弩箭。
這時猛虎幫守夜的人聽到虎嘯過來,點起火把,只看到了幫主陳虎的屍體。而絲毫不知,周清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蓋下,閒庭信步地走出猛虎幫。
他離開前,回首一望。
看著猛虎幫院子裡的火把光芒,聽著裡面的喧囂惶恐……
周清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快意恩仇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仿佛前世讀到武俠小說的江湖俠客,高來高去。果真是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他文武兼修,簡直是又亂法,又犯禁。
可是,誰知道呢?
周清的身影融入夜色,與風並行,
無影無形!
…
…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油燈下,周清心意涌動,寫下四句俠客行。文膽初階的字跡,在這股精氣神的貫注下,再次飽滿不少。
「真是該死的世道呵!」
隨即簡單洗漱一番,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周清一如既往的晨練五禽戲,昴日在院門的牆頭忽然雞鳴,表示有客造訪。
「蕭道長,你怎麼來了?」
周清推開院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