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皇城決戰(下)(2/2)
金剛不壞一般。
周清自然是將金剛不壞神功運用到胸口上。
因為他的神念在老太監之上,所以老太監的攻擊,在發動時,他就預知了軌跡。
神念高一個境界,令周清在真炁不如對方的情況下,對老太監的攻伐手段,有了清晰的感知。
如同拳術所言,金風未動蟬先覺。
這一點先知的預兆,配合金剛不壞神功的防禦,讓老太監吃了大虧。
何況周清還有蟒皮製作的內甲。
趁著這機會周清雙手一合。
虎鶴雙形拳,既是拳法,又是虎爪和鶴爪,硬生生抓起老太監的手臂,順勢絞動,這又是擒龍手的頂尖擒拿手法。
老太監居然被周清甩飛起來。
周清沒有跟老太監貼身肉搏,因為金剛不壞神功只能保護一處要害。
便是這一抓,一絞,老太監的手臂筋脈立時被廢掉。
他落在遠處,依舊踏水而行。
可是一隻胳膊垂落,顯然很不協調。
剛才剎那的交擊,已經讓他明白,周清的護體神功沒有練到全身,只是這個虧他已經吃了。
「沒想到伱年紀輕輕,武力已經是天下第一。」老太監被周清廢掉一隻手臂,心知今日或難倖免。
一道電光閃過,天地一白。
連海池都盡數泛白。
仿佛在響應玄陰老祖的話。
「天下第一?你眼中的天,只有這么小嗎?」周清渾不在意這個虛名。今日的生死搏殺,也是他對自身修行的印證。
話音一落,雷聲大響。
煌煌天威,如同周清的背景。
「不錯,以你的年紀,所能見到的天地,豈是我所能比的。但是我拼盡全力,也一定能在你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現在,我可以答應你,終身不出紫禁城,永生永世不與你為敵。」玄陰老祖沉聲道,他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他越老越是怕死的。
活的越久,他越是留戀人世。
「我不信承諾,只信結果。」
「什麼結果,難道你要我自廢修為?」
「那太麻煩了,你還是死掉吧。」周清踏水而行,一步步靠近,咄咄逼人。
玄陰老祖:「很好,我能感覺到你殺意已決,年輕人,你會永遠後悔今天的選擇。」
他見周清殺機畢露,沒有再做任何猶豫。
玄陰老祖腳踏水面,如踩在北斗上,步罡踏斗一般。登時他整個人的氣質一變,好似一頭真龍,渾身生出一股氣流,氣機勃發又尖銳至極。
龍吟變!
老太監一聲長嘯,仿佛龍吟。
步罡踏斗,似乎接引天雷一般。
他全力一擊,朝著周清撞過去,沒有任何轉折。渾身血氣爆發,有龍形的血罡。
霎時間,天地一白。
又是一陣電光閃過。
周清掌出雷鳴,與天地間的電光迎合。
掌心雷!
如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一般。周清藉助氣機感應,在天雷勃發的一刻,發動掌心雷,迎接老太監絕命一擊。
轟隆!
大片的氣浪,在兩人之間爆開。
驚天水浪,良久方才止歇。
一人站著,一人飄浮水面。原本先天高手,氣血沉如鉛汞,一旦沒有發力,會自然下沉水底。
但是周清剛才掌心雷全力勃發,上應春雷,仿佛攜帶天地大勢,直接轟散了老太監的氣血。
這也是玄陰老祖被廢掉胳膊之後,氣血不連貫的緣故,即使絕命一擊,也少了些威力。
周清負手而立,看向三位老道。
三人同時心裡響起,「天下第一。」
「兩位師兄,張道兄,不辱使命。」周清輕描淡寫,雙手背負著,顫動不止,有鮮血不斷滴落下去。
只是他氣定神閒,看著渾然無事。
周清一步步走向岸邊,調整氣息。
「屍體怎麼辦?」
「後面再處理。」
張敬修輕嘆一聲,「到底是能縱橫天下的人物,身上應該有很多秘密,我們帶回去好生研究一番。」
「老張,你這人怎麼越來越狠了,我還以為你說要給他留個全屍。」
張敬修翻了翻白眼,「太監哪來的全屍,福山道友怎麼說?」
「世間因緣糾纏,當年清福宮之禍,乃是前因,今日便是後果。」福山表示認同張敬修的看法。
福松:「我聽師兄的。」
他當時年紀幼小,對那場大亂記憶不夠深刻,但是福山說什麼,那就是什麼。畢竟福山才是宮主。
周清微微點頭。
大雨愈發磅礴,這場大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剛才周清和老太監出手,如雷轟電閃,實則交手連半刻鐘都沒有。此時周圍才有禁軍冒著大雨尋過來。
大雨之中,又是漆黑深夜,禁軍尋過來,沒有電光,也看不到四人具體位置。
但是四大先天高手的氣機感應下來,這些人如一個個木樁子似的。
「怎麼說?」張敬修又詢問周清。
周清:「我們一路過來,北方如何?」
「白骨遍地,生靈塗炭。」福山微微嘆息,神色沉重。
「我去殺皇帝,剩下的交給幾位師兄了。禁軍不除,將來就會打我們的自己人。何況草原蠻族圍城時,他們都是百姓供奉起來的,現在百姓去了九泉之下,他們也該跟著去。」周清頓了頓又道:「蒼天有知,若有罪孽報應,便在我身上。」
漆黑如墨的雨夜,時有電閃雷鳴,但是非但沒有讓禁軍們看清周圍,反而更增恐怖。
因為身邊不斷有同伴無聲無息倒下。
殺人如草不聞聲。
周清循著氣機,來到皇城的太極殿。
這裡離魔樹也不遠。
大殿內,層層護衛,外面不時有電閃雷鳴,大雨如瀑布。
周清路上服用了不少丹藥,化為氣血之力,補充消耗。他一步步靠近太極殿,渾身氣機不斷勃發。
強大恐怖的氣勢,讓禁軍中的武道高手紛紛感應到。
黑夜大雨中,周清猶如一顆太陽,那般熾烈耀眼。
周清剛殺了老太監,氣勢盛到了極點。
「是老祖嗎?」皇帝也有些修行感應到外面恐怖的威勢,心中抱著祈禱,詢問身邊。
兩名老太監的嫡傳太監,紛紛掩袖哭泣,
「不是,老祖怕是……」
他們見周清如此肆無忌憚靠近太極殿,心裡猜到,老祖怕是凶多吉少了。四個先天高手殺入皇城,縱使老祖那樣的百歲先天,自也是抵擋不住的。
皇帝明白之後,不由站起身,厲喝道:「可是周清周解元?」
「不錯,正是在下。」
「你雖然沒做過官,卻曾是大周的秀才、舉人,領過大周的廩糧,免除徭役賦稅。可以說食過君祿,亦是周臣,今日欲要造反嗎?」
「陛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陛下一人的天下。周某敢問一句,你對得起你的臣子百姓嗎?」
「朕受命於天,司牧山河,朕之罪過,在於上蒼,不在於你說了什麼。」皇帝緩緩開口。
「周某非是善人卻也曾寫過瘟疫論,算得上為民請命過。可陛下既然不以天下百姓為念,周某今日也不再說為民請命的話了。今日是周清殺一人也,非為天下人誅皇帝。」
真炁發聲,在皇宮中蕩蕩不絕。
此時,周清已經走到殿門之前,禁軍登時亂箭齊發。
可是他身影如閃電般,在強弓硬弩發射之前,闖入禁軍中。
皇帝恍然失神,看見周清殺到面前。
一掌朝他頭頂拍下去。
掌心雷。
五臟雷音勃發。
一掌落下,按在皇帝的頭頂上。
在剛殺了一個百歲先天高手的周清面前,有些功夫在身的皇帝,如嬰兒一般脆弱無力。
轟轟轟!
禁軍們已經分不清是周清掌發雷轟,還是外面天雷轟鳴之音。
他們只感到,
天塌了!
明天會繼續三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