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金剛不壞(1/2)
第78章 金剛不壞
「感覺如何?」周清這次替女徒弟活絡氣血,並沒有前次持久。很快便收手了。
「似乎沒有上次那麼熱了。」元明月仔細回憶剛才的感受。
周清微笑:「冷熱只是一種感覺,不同的人,對冷熱的感知不同。你覺得沒有上次熱,原因是你的氣血比此前有所提升。」
元明月禁不住好奇,「師父,那你感受的冷熱是什麼?」
「我?」周清微微一怔,隨即發笑,「大概是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元明月默默咀嚼這句話,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好了,現在伱跟我下山一趟。」
元明月:「下山做什麼?」
周清輕輕一笑,隨便走走。
一月之期已到,元明月覺得還能跟著師父下山走走,說明他們師徒的緣分未盡,她有機會跟著周清繼續修行。
此事自然是值得開心的。
下了山,到磐石城,車水馬龍。
因為磐石城有太和派庇護,於是得到了亂世中少有的安寧。在亂世中,安寧比金子珍貴,故而磐石城熱鬧起來,現在城裡的人口比以往多了幾倍,逐漸不堪其負。
城裡的人,忙忙碌碌,為著生活勞累奔波。
「世俗的氣息,熱辣、鮮活,便是所謂的人味,這和修煉者追求的天道不同,修煉者追求的天道是寂寥、渺然的。」
「我明白了,師父是想讓我見識到世俗的忙碌,生命難以解脫,從而懂得珍惜修行的可貴。」
「其實能修行和能讀書一樣,都是要能有一個擺脫生計困擾的環境。否則忙忙碌碌,實是沒時間去修行、去讀書。另外,有了世俗的對比,才顯得天道的高高在上,凸顯出天道的尊貴。」
元明月有些不解,「可是道經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於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如果用道經的說法,世俗處下,不是更接近道?比天道更尊貴?」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因為能處於卑下,才能尊貴。如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但最終是要翱翔於九天之上。地上的水也是,終究要歸於九天,化為雲雨。」
兩人說話間,周清看到了一個小偷,正用刀片,劃開人的衣服,準備行竊。
元明月很敏感,順著師父的目光,也看到了。
「走,過去看看。」
元明月心下好奇,師父是先天高手,看到偷雞摸狗的事,也要管嗎?
周清制服了小偷,然後帶元明月去衙門裡亮出身份報了案。
用了元明月的身份,事情自然很快就解決了。
回山的路上,元明月道:
「我還以為師父會一個人將那個小偷背後的團伙一起收拾了,沒想到師父居然會讓衙門出馬。而且我也沒想到,師父會管這樣的小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練武之人應有的心氣,但是修煉者不可過於糾結於世俗,世俗的事,自然讓世俗的人去解決最好。」
很快到了山腰,大松樹本自清風拂枝,好不愜意。周清一來,便有些瑟瑟發抖,有畏懼、恐懼……的情緒滋生出來。
周清沒管它,對元明月道:「當初說好你跟著我修煉一個月,現在時間已到,你如果想跟我繼續修行,便得看你自己了。」
「師父要我怎麼做?」
「太和山距離江州城,一千八百里,你若是誠心修行,便一人來江州城。如果能做到,可做我入室弟子。」
「弟子不知能不能做到,但會試試。」
「好。」
…
…
「什麼,你讓郡主孤身一人,從這裡到江州去?這怎麼可以。」張敬修搖了搖頭,連忙拒絕。
「她一個人,肯定走不完這條路,因此需要有人看護。我看蕭道長就很合適。」
「你的意思是讓若忘暗中保護郡主?」
周清微微一笑:「不然呢,太和山還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嗎?反正道兄都保護了王爺,讓你徒弟保護郡主,也算是承繼師業。」
「看來確實只有如此,不過你對郡主是否磨礪太過。哪怕有若忘暗中保護,她一個人去,必定吃不少苦,萬一生了病怎麼辦?」
「生病有什麼可怕的,在我面前,哪怕是剛咽了氣,我也能將人救活,交代幾句遺言再走。」
「老道還以為你是說能將死人救活。」張敬修忍不住笑起來。
「若真有這本事,那就好了。」
這話說得張敬修一陣嘆息,雖然已經是先天,可不過是求道起點而已。誠然,他們已經站在世俗的巔峰,可是對於求道而言,還是蹣跚學步的嬰兒。
「王爺身邊暫時不會有危險了,我傳位給若忘,本就是打算繼續潛心修道。你也不要因為年輕,就浪費光陰。須知幾十年,對於修行而言,當真是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張敬修回首過往,幾十年時間,有種彈指而過的感覺。
對於修行,花再多的時間,都有種不夠用的感覺。
周清點頭,「這次出來很久了。現在該是回去,拋開世俗煩擾,繼續潛修。」
「善。」
「對了,道兄你修煉猛虎殺生經最好抓一頭厲害的猛虎,參照修行,你這憑空想像,我看著像貓不像虎。」
張敬修的額頭像是長出問號,這臭小子,當著面拆穿他好嗎?他那是在修行猛虎殺生經麼?分明是以身試法,尋找猛虎殺生經的弱點。
但是周清已經轉身離開,不聽張敬修的解釋。
…
…
元明月扮成髒兮兮的難民模樣,不過她剛走出幾十里,就遇到了危險。
到底再怎麼扮成難民,神態氣質也難以掩蓋住,給攔路搶劫的強人盯上。
於是蕭若忘暗中出手。
由此元明月明白了有人保護她,這一點其實她已經猜到,因為光憑她自己,肯定是走不到江州的。
她倒是默不作聲,一路繼續前進。
即使有人暗中保護,依舊充滿危險和磨難。
走出百里的時候,她就想通了,直接用金葉子買了馬,快馬加鞭……
路上,她才真正懂得了紙上談兵是什麼意思,無論她做了多少的心裡建設,落在實際上,總有各種意外的突發情況。
許多是她沒法解決的。
但她還是做到了冷靜,只是真正能走過這一千八百里路,實際靠的還是暗中保護她的蕭若忘。
寒來暑往。
元明月到江州城周清的小院時,已經是盛夏。路上,她堅持修煉周清教給她的鶴形術,以及回顧周清教給她的回春符典里的醫術口訣。
再次見到師父,元明月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應該會很激動,可是突然間不知道什麼是激動了,心裡很平靜。
「皮膚曬黑了,不知道以後能白回來麼。」周清見到女徒兒第一句話。
一時間,元明月心裡湧出說不盡的委屈,大哭了起來。
接下來,周清讓元明月去洗漱,換衣服。順道,給元明月安排了一個小院,周清沒有讓她和自己住一起,而是讓她在江州城的小院裡繼續修煉鶴形術。
…
…
「蕭道長,你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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