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披麻皴(2/2)
「但巨然使用的披麻皴,只運用於山體之上。」
「巨然畫作的時候,用淡墨長披麻皴的手法,來突出土多石少的渾厚質感。」
「記住重點!」
「這種筆法只運用在山體之上。」
「而在山體轉折重疊處,巨然從來都不用皴筆,而是用水墨烘染。」
「然後,以破筆焦墨點苔,使得整個大山氣勢更加空靈。」
「你再看看這幅畫,披麻皴一拉到頂,破筆焦墨一處沒有,這麼大的破綻都看不出來,你的基本功是跟師娘學的嗎?」
「說你還不服氣,這就是你自詡過關的基本功?」
「我呸!」
「臭不要臉的東西。」
轟——
張艷河心中狠狠的罵了句臥槽。
這可不是罵陸飛,而是罵自己太沒用了。
之前總覺得這幅畫哪裡看著彆扭,可自己重點全都放在畫紙,墨色上邊了。
只是看到披麻皴的筆法,心中對畫功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卻把巨然另一個特點破筆焦墨忘得乾乾淨淨,真是該死啊!
巨然的這個特點,自己明明知道,卻選擇性的忽略。
破爛飛罵得對,不能學以致用,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基本功不過關啊!
陸飛說的頭頭是道,即便王亞軍一句沒聽懂,只從張艷河的表情來看,也知道陸飛說的完全正確。
這一刻,王亞軍終於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眼前這個少年,當真有真本事啊!
找到畫作的破綻,張艷河懊悔的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殼。
「破爛飛,你罵得對,我張艷河心服口服。」
陸飛嘿嘿一笑道。
「服了就好。」
「知道自己的不足,回去就要好好複習,爭取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明白了嗎?」
「噗......」
被陸飛當晚輩一樣教訓,張艷河氣的要死,狠狠瞪了陸飛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道。
「陸飛,你小子少得意。」
「披麻皴的毛病找出來了,你還說墨色是新的呢。」
「我看了好多遍,用墨的確是宋朝的松煙墨,這個你怎麼說?」
陸飛點點頭說道。
「這幅畫的畫紙和用墨都沒問題,只不過畫作的時間不到代。」
「也就是說,這幅畫的作者,用南宋的澄心堂紙,南宋的松煙墨臨摹的這幅畫。」
「臨摹時間最多不超過二十年,臨摹完成之後,用香灰做的舊而已。」
「不,不會吧!」
陸飛說完,張艷河完全懵逼了。
南宋的畫紙,南宋的松煙墨。
這兩樣東西幾乎絕跡,特別是南宋的松煙墨,就連博物館都見不到一錠。
豪不誇張的說,這兩件東西要是保留下來,價值絕對不會低於巨然的真跡。
而這人竟然用這樣的寶物臨摹作畫,這未免也太過天方夜譚了吧!
這麼做,那不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逼嗎?
這完全不科學啊!
陸飛看出張艷河問道疑惑,在手指上哈了一口氣,然後在畫面上輕輕的擦了兩下。
抬起手來,手指上淡淡灰黑色印記清晰可見,這下不由張艷河不相信了。
「老張頭,這下你怎麼說?」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