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篇 雪之章2 3唯一的逐光者與(2/2)
現在彭雪的眼睛裡沒有了光芒。
此時她正咬著唇低著頭,她那漂亮的空氣劉海此時也無力地貼著額間,誰也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是懷著怎樣的一種心情。
——
收著收著,黃蓮的紙條終於收到了梅方的面前。
見梅方面前的信紙是一片空白,黃蓮很不滿意。
「梅方,你寫的東西呢?」
梅方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雙手攥著拳頭——
仿佛,他對黃蓮更加不滿。
但是,與憤怒的肢體動作相反的是,梅方的回答卻很誠懇與謙卑。
「黃老師,我相信杯子不是彭雪摔的,所以我不想這樣寫。」
「你怎麼知道?有什麼證據嗎!」
黃蓮似乎對自己信任的乖學生做這種逆反的事情感到無比詫異,「你是怎麼和彭雪扯在一起的,你還敢維護她?」
「我不是想要維護她,我只是覺得您這樣的教育方式非常不合適。」
「我教書二十多年,怎麼教育學生還要你來教我?」
「在這樣的氛圍環境下,就算真是班上同學乾的,也不會承認的。」
梅方正色道「我覺得您只是在濫用班主任的權力,發泄對彭雪的不滿,您總是看不慣她。」
「你意思是我一直在給她穿小鞋是嗎?!」
「嗯。」
梅方點點頭。
沒有絲毫的猶豫。
彭雪也在梅方的回答里慢慢抬起頭,模糊的視線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佇立在黃蓮面前,勇敢地和她對視著,同時保持平靜心態的梅方。
即便是開朗如她,面對班主任的偏見,她也只是奔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只要不在乎就沒關係的態度。
其它人只會安撫彭雪。
只有他直接說了出來。
把她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此時的梅方,對於彭雪而言,是映照在寒冷又混沌的冬日之下唯一的光芒。
「你竟然覺得我給彭雪穿小鞋?就算我真對她有什麼偏見,那也是她自找的!」
「梅方,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學生,沒想到你怎麼會墮落到這種地步!怎麼會跟彭雪這樣的墮落分子同流合污?」
「我不覺得我有同流合污,非要說的話——」
梅方今天的攻擊性十分高昂,「我就是不想和你們同流合污,不行嗎?」
氣急敗壞的黃蓮嘴唇都在顫抖,氣憤不已的她當即抬手向梅方甩出一記耳光。
但是,她卻被梅方下緊緊攥住了手腕,導致這一記耳光沒能成功揮下來。
仿佛,梅方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一樣。
……
彭雪和梅方被黃蓮一起轟出了教室,在走廊罰站等著家長們被請過來。
兩個人倒是起來的很坦然,站在一起貼著牆。
彭雪一直背著手,抿著唇微笑注視著梅方。
這讓梅方很不習慣。
「這麼看我幹嘛。」
「為什麼會這麼維護我?」
「本來就看不慣黃臉婆罷了。」梅方說道,「有種早就想這麼幹的念頭。」
「你就不怕,那個杯子真的是我摔的?」
「不會呀,是你的話應該直接當著她的面摔杯子才是,至少不會不承認。」
「說得你好像很懂我一樣哈哈哈哈!」
梅方想了想,「除此之外,大家的反應讓我也感到很生氣。」
「嗯……真的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彭雪說著又湊向梅方,想要試圖讓他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但是此時梅方沒有躲避彭雪的注視,而是看到了彭雪眼角的淚痕。
當然也許是察覺到了梅方的目光,彭雪躲開了梅方的注視,撥了撥頭髮道:
「追我的男生很多,但是我感覺你真的是很特別很特別的那個……」
「但是你裝逼是裝得很爽,這下可把全班人都得罪了!」
彭雪皺眉道,「哎呀哎呀,你以後怎麼在班上混啊?真讓人擔心。」
「無所謂,爽到了就行。」
梅方微微笑。
這個回答也讓彭雪感到十分驚訝,但隨後變成了驚喜。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爽到了就行!」
「也許我們真的很合得來,因為我們都是及時行樂的那一派。」
彭雪說著便閉上眼睛,貼著牆笑了起來。
「你今天真的很帥,梅方,謝謝你。」
「在一天之內,竟然救了我兩次。」
「我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呢。」
「可我又沒有多少錢……」
彭雪只睜著一隻眼睛,好奇地注視著梅方:「是不是只能以身相許啦?」
「只要好好學習就行,其他事畢業了再說。」
梅方這時反而閉上了眼睛,接著說道:「你呀,就讓黃臉婆瞧瞧你的本事。」
「就算你被穿小鞋,就算你不能參加補課,你也可以穿著漂亮的衣服,梳著可愛的劉海,掛著很多很多可愛的小飾品,輕輕鬆鬆考上白梅一中。」
「不錯不錯,是個好主意!我會好好學習的!」
「嗯嗯,那就好。」
彭雪給自己加油鼓完勁後,側著頭注視著梅方。
「梅方。」
「怎麼?」
「我今天確實有閃過那麼一絲……就那樣被卡車碾過去的念頭。」
彭雪頓了頓,接著又說道:
「因為我媽讓我不要念書了,說反正早晚就要嫁出去,讀書也是浪費錢,我這成績反正也考不上白梅一中。」
彭雪說道,「所以她就說讓我跟舅去鵬城打工。」
「你媽可真不是人。」梅方直截了當。
「確實,我也覺得她不是人!」
彭雪揉了揉眼睛,「我最近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完全不是讀書這塊料,確實有點要放棄的感覺了。」
「不過,現在我應該可以好好念書了。」
「你也是一樣的,要好好念書。」
「我這個班級前十,目前還輪不到你操心。」
梅方笑。
「你他媽的,是真愛裝啊你!」
彭雪和梅方在教室外嘰嘰歪歪不停,然後被怒不可遏奔出來的黃蓮拉開了站。
關於摔杯子的事件,雖然黃蓮也打算繼續鬧騰下去,但最終還是以學生部檢查衛生的學生主動來道歉落下帷幕,後來大家都沒有提這件事。
不過自那以後,彭雪和梅方就一起成了8班的異類。
彭雪從身邊總是朋友環繞變成了總是孤身一人。
至於梅方的話——
他本來也沒什麼關係很好的朋友,所以其實是完全無所謂的狀態。
不過,彭雪在學校找梅方問問題的頻率變得非常高。
而梅方每次總會耐心解答。
除此之外,他們每天晚上都會一起結伴回家。
梅方推著自行車,彭雪跟在後面。
等到走過一段固定的距離,遠離學生和家長的時候,彭雪就會直接坐在梅方的車后座,招呼著梅方可以開始騎車了。
她側坐著坐在梅方的車后座上,梅方騎車很慢但是很穩。
雖然冬天很冷,但是她有帶著暖寶寶。
她總是雙手伸進暖寶寶里,然後腦袋靠在梅方的後背上,聽著最喜歡的民謠音樂。
從梅方載著她回家的這段路程里,是她每天最治癒的時刻。
她追逐著她的光芒,希望成為與他並肩的存在。
梅方的破舊自行車陪著彭雪度過了一個最難熬的冬天。
等到春日冰消雪融,夏天響起陣陣蟬鳴的時節,彭雪和梅方一起向著證明自己的中考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中考成績放榜的那天,梅方剛查完分數,就收到了彭雪約他出來見面的消息。
彭雪今天一襲背心小吊帶和牛仔短裙的清涼打扮,她在梅方面前已經顯得相當熱絡,一上來就圍著他打轉:
「阿方阿方,你考得怎麼樣?」
「發揮有點超常了,」梅方淡定道,「結果考了617。」
「我敲,這麼牛啊,你應該是全班第一吧?」
「不知道,不過那又不重要。」
梅方拍了拍彭雪的腦袋,「那你呢?」
彭雪咕噥著說道,「如果……我說我沒考上,這下只能去鵬城打工的話,閣下要怎麼應對呀?」
「我想想……那應該是,『不要被壞男人騙』。」
梅方說。
「嗯!謝謝您寶貴的建議!」
彭雪哭唧唧地對著梅方說道,「不過,嗚嗚……我現在已經被壞男人騙了……」
「已經被騙去白梅一中念書,繼續受苦了!」
「哦,所以你是考上了是吧?」
「那當然啦!你以為我是誰嘛!哼哼……」
彭雪驕傲地昂著腦袋等著梅方的後續,不過他好像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彭雪不高興。
「嗯?我這麼厲害,難道都不獎勵下我嗎?」
「哦……也對,我們重新再來一遍。」
梅方咳嗽了幾聲,「所以,你是考上了是吧?」
「那當然啦!你以為我是誰——」
彭雪話音剛落,梅方便一把將她抱住,然後抱起她迅速轉起了圈圈。
「啊哈哈哈哈你幼稚不幼稚啊你……這也太假了哈哈哈哈——要暈了要暈了!」
雖然一直在罵罵咧咧,但是彭雪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等到彭雪從梅方的懷抱里下來,摟著梅方的脖子凝視著他時,梅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門票,然後遞給彭雪一張。
「畢業禮物,送你的。」
「這個是……」
彭雪不由瞪大了雙眼。
「藍莓音樂節的入場門票,你中考前一直念叨想去看的,你還記得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開心的彭雪激動地直接跳進梅方懷裡,緊緊地挾住了他;梅方下意識地托住彭雪,不讓她從身上掉下來。
「這麼激動……你這才叫幼稚好不?」
「但是,就是真的很開心啊!」
彭雪從梅方身上下來,捏捏梅方的臉頰,滿眼裡都是對他的無限愛意。
「畢竟,是和最喜歡的人一起去看最想去看的音樂節,總有種這樣的幸福根本不屬於我這種人的幻夢感……」
「為什麼要這麼覺得呢,這不是很正常嘛。」
梅方想了想,「對了,說起來,我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
「你是說表白吧?」
彭雪摟著梅方的脖子含情脈脈,「那,你是想聽我對你表白,還是想對我表白呢?」
梅方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哪種感覺更好。」
彭雪提議道:「那……就都來一遍?」
「好呀,那就都來一遍——」
梅方話音剛落,彭雪便踮起腳尖,和梅方開始親熱起來。
彭雪的愛意充滿了洶湧的熱情,並且在嘗試一些從書本和視頻里學到的技巧,但是明顯理論知識過多,反倒有一種用力過猛的笨拙感。
但梅方對此好像就很有天賦,明明是被彭雪進攻,但很快就從她的親昵中找到了技巧,掌握了主動權節奏,一度讓彭雪應付不來,掙扎著從親熱的狀態里擺脫出來。
「噗哈……等一下,你怎麼這麼會的!說,是不是背著我跟別的女孩練習過了?為什麼上來就這麼有感覺?」
「畢竟是和最喜歡的人親熱,所以才會這麼有感覺吧?」
「嗯,這麼說倒也確實……」
彭雪微微笑道,「而且,我還是喜歡到停不下來的那種!」
梅方幫彭雪理了理她的劉海,「那,你是想先親熱還是先表白?」
「那我還是想繼續親熱,有點上頭。」
彭雪摟著梅方的脖子,讓梅方托著自己的腰。
「哼哼,這次我要讓你應付不來!」
抱歉抱歉!遲來的更新!
本來是說一口氣發完的,但是這個月我要更新十天才能有粉絲稱號,但是日4000又對不起摸魚這麼多天,所以從今天開始,每天日7000+給大家;另外,小雪的章節還有2天,這樣差不多加起來也是三萬字,和承諾一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