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篇 雪之章6想把我唱給你聽((2/2)
現在,梅方終於想起來了。
他回憶起了自己究竟是何時見過那樣的一隻……或者是兩隻千紙鶴了。
那是他突然感冒痊癒的清晨。
他睜開眼抬起頭,此時正好和低下頭的米雪對視著。
米雪沖他笑了笑。
他也沖米雪笑了笑。
短暫的停頓中,米雪唱完了《所念皆星河》的最後一段。
【茫茫的星河】
【終點是你的——】
【身側】
她深情凝視著他。
就如同注視著她的星河。
這麼說並沒有什麼錯。
因為這本就是他為她寫的詞。
是梅方為米雪——為彭雪寫的歌詞。
她確實把它翻湧成歌了。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演唱內容了,謝謝大家。」
在絡繹不絕的雷鳴掌聲中,彭雪走下了舞台。
抱著他送她的破木吉他放在桌旁。
彭雪摘下貝雷帽托著腮,面帶微笑地注視著梅方。
「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沒有找。」
梅方說。
「有緣千里來相會。」
「哈哈。」
彭雪笑了笑,這時服務生也走了過來,笑著樂呵問道,「小雪,這是你朋友嗎?真少見啊……」
「怎麼……我就不能有朋友嗎?」
「沒有沒有!就是比較少見罷了!既然是小雪的朋友,這桌今天就給你免單了。」
「不要自己難做啊,你!」
彭雪笑著和服務生打著哈哈,「對了,既然你都要請客了,那給我一杯亞歷山大吧。」
「沒事吧?你。」
「讓你給我就給我,快點!」
梅方這時也招呼著服務生道:
「姐姐,請麻煩也給我一杯。」
「喂喂,你不是說你不喝酒嗎?亞歷山大的烈度可不低哦,小弟弟。」
「沒關係。」
梅方說。
服務生走後,彭雪饒有興致地調侃著梅方道:
「她叫你小弟弟。」
「她看上去確實比我大一些。」
梅方說。
「她都24了,確實是姐姐。」
彭雪微笑道,「不過她是怎麼也想不到我才18歲的。」
「這麼說,會不會顯得我很老?」
「不會啊。」
梅方輕聲道,「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16歲的模樣。」
「兩年沒見,嘴還是那麼甜。」
「發你消息,你是真一點都不回啊……」
梅方說道,「就算真的分手了,也不至於做到這麼絕情的地步吧?」
「我那才不是絕情,是不想耽誤你。」
彭雪說,「我怕你太想我,影響你學習了。」
「你也怕太想我,影響你創作了,是嗎?」
「那個不一樣,我可以一直想著你。」
彭雪說,「這樣我就會比較有創作欲望。」
「所以話歸正題,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服務生端來了兩杯亞歷山大。
「嗨嗨,打斷一下哦。」
這時彭雪也終於收斂了笑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亞歷山大,然後柔聲說道:
「我還沒成為人氣歌手,所以現在還不是見阿方的時候……我要賺夠很多錢,然後再去見阿方,不然我就跟不上阿方的腳步了。」
梅方注意到,彭雪的左手紋了一個方字。
她輕輕啜飲了一口小酒,目光里滿是醉人的甜蜜。
「你現在沒有跟你堂姐一起做樂隊。」
梅方問道,「她們沒繼續追夢了嗎?」
「她們啊……她們去年把樂隊解散了,很多原因,說來話長。」
彭雪笑著說道,「但是我肯定就不能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對吧?」
梅方的目光里滿是心疼。
「你吃了很多苦。」
「沒關係,我自己選的嘛!我可不後悔。」
彭雪抬著手招呼著梅方,「自己點的酒,要趕緊嘗嘗,試試自己幾斤幾兩。」
這時梅方注意到了彭雪的右手手腕,她的右手手腕紋著一朵梅花。
他在彭雪的攛掇下輕輕嘬了一口,然後猛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怎麼樣,這酒烈度不低吧?你喝太急了,笨蛋。」
彭雪說著就要起身拍拍梅方的後背。
就像過去那些年那樣。
但是這時她卻遲疑了。
她想要縮手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梅方卻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就像抓住了他的一輩子。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似乎是因為喝酒上頭的關係,他的臉頰因為滾燙而顯露紅暈。
「你好燙啊,阿方。」
「是不是發燒了,你……」
「別不說話啊,你……」
「就這樣看著我幹什麼……說話啊你。」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這個時候——
彭雪將杯中的亞歷山大一飲而盡。
然後起身過去。
騎在梅方的身上。
彭雪捧著梅方的臉頰,紅著眼眶凝視著他許久,最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時光兜兜轉轉,終於定格回到了三年前。
梅方和彭雪一吻定情的那個夏日。
在場的客人見證到這唯美浪漫的一幕,都不由得發出了激動的喝彩聲和雷鳴般的掌聲。
「祝福!」
「哦哦哦可以的!」
「我去,姐弟戀嗎!」
「小雪V587!」
……
梅方討厭喧囂。
但是現在的他的耳邊卻是無比寧靜的。
因為那個他眼中所獨有的存在,現在兜兜轉轉,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緊緊抱著彭雪。
這一次又是她先破防。
但是誰先誰後,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而這一次,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撓他和她了。
梅方被彭雪帶回了她的出租屋。
普通而尋常的大單間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因為這是被彭雪所珍惜的、終於可以勉強稱之為家的地方。
第一次喝了酒的梅方顯得有些不適應,彭雪拉著有些迷糊的梅方一起洗了澡,給他換了自己的衣服,給他倒了牛奶解酒。
彭雪很珍惜這來之不易可以玩弄梅方的機會,戳著梅方的臉頰調戲他。
「頭一回發現,原來我們家阿方這麼可愛。」
梅方眯著眼睛衝著彭雪微微笑,「我們已經兩年沒見了,這本來就是頭一回。」
「好好好,是頭一回。」
彭雪安撫著梅方的情緒,同時也不忘向梅方炫耀著自己的努力。
「阿方,現在已經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嗯,很厲害。」
暈乎乎的梅方還在努力安撫著彭雪,在她的頭上摸來摸去。
「可是呢,阿方,你知道嗎?光是養活我自己還不夠。」
「還不夠?」
彭雪認真點點頭:
「我想連你一起養活,就是不知道我們梅大學霸,願不願意吃這份軟飯。」
「我牙口不好,當然要吃,你就專注於養活我好了。」
梅方輕聲道,「至於你自己……我現在就可以養活。」
「你來養活我?」彭雪歪歪頭好奇道,「你要……怎麼養活我?」
「我已經考上了蓉川大學的音樂系,可以給你寫很多更專業、更有深度的歌詞了;然後我現在也有開始學吉他識譜了,還有呀——」
「做音樂是你的夢想嗎,阿方?」
彭雪咬著唇道,「我記得你以前明明是更喜歡做遊戲才對,你不可以為了我——」
「我為什麼不可以為了你呢?」
梅方沖彭雪微微笑,「你說過,欠我的,那些要用一輩子來償還,你忘了嗎?還是說,你打算下輩子給我做牛做馬?」
「沒有沒有!我沒這麼說。」
彭雪從未如此認真,「這輩子,就是這輩子!」
「既然如此,禮尚往來,我的一輩子也用來償還你——好麼?」
梅方攥著彭雪的雙手,和她十指相扣著。
他輕聲在彭雪的耳邊呢喃著動人的情話,迷醉的氣息讓彭雪已經無法自持。
既然被他找到了,她就要接受這樣的後果……
她已經不可自拔地瘋狂愛上了眼前的男孩,任由著他對自己的親昵。
她情意綿綿地呼喚著心上人的名字:
「阿方……
「愛我,疼我好嗎?」
「好。」
「我不想要再獨自一個人了……」
「不會了。」
「不過……」
梅方將彭雪有些粗魯地壓在了身下,「畢竟,我們小雪做了不乖的事情,我是很記仇的小氣男人,所以必須要好好懲罰才行……」
「不乖的事情?」
彭雪疑惑道,「你說的是什麼事呀……跟你提分手嗎?」
「不是那件。」
梅方解釋道,「我說的是手腕上的紋身。」
梅方輕聲說道,「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銘記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你不珍惜你自己的身子。」
「這個、這個,你說這個啊……」
彭雪急急忙忙解釋道,「這個是紋身貼啦!」
「紋身貼?」
「就是,你小時候一定玩過的那種,類似泡泡糖里那種貼紙,不過這個會高級一點,一次能管一個星期,可以搓下來的!」
彭雪認真道,「你還是先別愛我了,讓我搓下來給你看自證清白。」
「所以,你是知道今天會和我重逢嗎?」
「我覺得總有一天會和你重逢,所以我就一直貼著,我家裡還有好多這樣的紋身貼,不信我找給你看——」
彭雪氣惱道,「居然覺得我沒把你的話當回事,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不重視你的嘛?」
「沒、沒……」
梅方撓撓頭,「那我覺得,這紋身貼還挺漂亮的……」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啊。」
彭雪捏捏梅方的腰,「那你不打算懲罰我了嗎。」
「你又沒做不乖的事情,角色扮演玩不下去了。」
梅方說。
「可是我兩年沒理你啊!」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
梅方點點頭,忽然表情又變得冷酷起來,「那果然,我還是應該好好懲罰下你——」
「爸爸我錯了……所以輕一點好嗎……嗚嗚——」
……
此後的大學四年,梅方一直在深入學習編曲作詞。
彭雪想要系統性補充自己的樂理知識,所以會陪著梅方一起在課堂上聽課。
和梅方一起研討交流。
米雪的歌曲在蓉城、在網絡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雖然不至於到家喻戶曉的程度,但也是有一些人能叫得出歌名來了。
即使不做簽約藝人而只是網絡民謠歌手,彭雪也能賺到養活梅方的錢了。
而梅方雖然主要是幕後的工作,他也會給一些同行寫歌編曲,算是有一份不算穩定但是還算可觀的收入。
好啦,這樣就夠了。
可以同時支撐生活與夢想。
這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在梅方畢業的那一年,他剛好滿了22歲。
所以他們一畢業就領了證。
結婚證的合影上,彭雪笑靨如花。
因為她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家。
簡單樸素的婚禮上。
彭雪和梅方一起彈著吉他,和聲唱著最為動人而真摯的情歌——
【想把我唱給你聽】
【用我炙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
【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戀的】
【害羞的紅色臉龐】
【誰能夠代替你吶】
【趁年輕盡情的愛吧】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雪之章·完結
好,寫完了,睡!
今天真是累麻了。
明天將會是雨之章的番外,我想大家也看出來了,感情和進展是逐層遞進的,我都不敢想像我要寫幾章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