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扭轉法陣大局已定（2/2）

其實對於檀心而言，生死都不重要。

唯一可惜的是，她等不到兩年之後了。

「轟！」

佛掌風聲戛然而止，想像中的死亡，並沒有來臨。

檀心微微詫異的睜開雙眼，只見那佛光燦燦的五指大掌，就豎在自己的面前，並沒有真正的拍下。

「菩提聖佛，您不殺我麼？」

「沒有意義了。」

菩提老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將佛掌收了回來。

他站在山邊，望著山下眾生，望著那變成血色的五燈大陣，道：「檀心啊，你知道，道祖鴻鈞費盡心機，為何只是要扭轉大陣，而非摧毀大陣嗎？」

檀心如實答道：「弟子不知。」

菩提笑了，笑容里有一絲苦澀。

他道：「因為只是摧毀大陣，我等的修為還在，就算今日佛山被毀，我等亦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他只是扭轉了大陣，壓制了我等的修為，如此，那西方靈山的幾人，就能對我等，對這佛國，展開一場大屠殺。」

「已經沒有人能阻攔他們了。」

「佛山的上萬僧眾，佛國的百萬信徒，都將在今日化作骸骨。」

「我等，亦逃不過這劫難。」

「那將是一場人間煉獄，三界從此也在無秘藏禪音。」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便是道祖鴻鈞的手段啊！」

這一刻，菩提老祖亦像是蒼老了百歲，整個人顯得格外疲憊亦滄桑。

檀心道：「是我導致了這一切，您不恨我嗎？您不殺我嗎？」

菩提笑了笑：「殺不殺的，恨不恨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這裡的一切都將成空，只是老衲希望今日之後，你若能活下來，千萬別去學那道祖，他做事太絕，已失天道。」

說罷，菩提朝著山下走去。

檀心不解的道：「菩提聖佛，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要去哪兒？」

菩提的背影回道：「老衲畢竟是首座啊，正是這個時候，才不能在這裡等死，願老衲這一身佛骨，能多攔那災難片刻，至少能讓我佛國的百萬信徒，有機會和親人好好告別……」

失了魂魄。

檀心忽而有了一種，失了魂魄的感覺。

她好像意識到，善惡的區別。

意識到自己真的做錯了！

但一切已經晚了，大錯已經鑄成！

菩提老祖走後，檀心便朝著佛山下麻木的走去。

她不知道她要去哪兒，她該去哪兒？

本該在佛山上就殞命，但菩提的慈悲，最後沒有對她動手，那這多出來的時間，檀心又該用來做些什麼？

不知不覺間，檀心就回到了佛山腳下。

她又穿過安靜異常的佛國，知曉在那一間緊關的房屋裡，仍還有信徒，在為今夜祈禱，他們仍還在期盼，第二清晨的佛光普照。

這是弱小者的無知，弱小者的可悲。

最後，檀心來到了鬼息穀前。

幽暗的山谷中，仍然在「轟轟轟」的爆發戰鬥的聲響，甚至還有許多惡鬼嘶吼的聲音。

相信要不了多久，接引聖人就會讓場百鬼夜行，衝破山谷，直襲佛國。

屆時，生靈塗炭！

「我也能將他們攔下來嗎？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檀心麻木的自言自語。

「檀心？！」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