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其實還好(1/2)
「斯利梗(廢物)。」
三分鐘前,Edgar還是輕鬆的。
看到對面拿青鋼影,而不是像其他LPL戰隊那樣,選個前期能推線的坦克主打抱團,他其實有點歡喜。
他們今年大概跟LGD約過三次、20小局。
從訓練賽來看,他更擔心Langx老老實實玩那個B坦克,比如慎、大蟲子、塞恩。
因為這種英雄它一定有用,對線就是被針對,中期打團照樣能頂住陣型。
畢竟現在的坦克裝,比較便宜,對位落後個大幾百經濟,在一兩件套的時間段,團戰還是比戰士英雄好發揮。
只是。
他萬萬沒想到,中路會頂不住。不對,他就是覺得中路不好頂,才選了辛德拉。在他眼裡,辛德拉算是中單位的傻子英雄。
如果不考慮打團,三流中單拿到辛德拉都能壓制一流中單。LOL終究是個推線推塔遊戲,能先接線,會減少很多的困難。
「是不是有段時間沒玩辛德拉了。」LZ那邊,一個助教聊了一句。會出現這樣的觀點很正常,只看導播鏡頭,會覺得辛德拉每個Q放的都有問題,節奏感不是很好。
尤其剛才拉近距離,幾乎算是貼臉的EQ連招,都能空Q。
聽到這句,Edgar眼神里露出厭惡。
其他教練對他的作風有點不爽,難道他看不出來?
他知道。
問題派出剛拿下勝利的、他的隊員去打第五局,難道不對?
這種事有必要扯皮?Edgar心裡氣道:現在的這些人,越來越缺少對前輩的尊敬。
什麼叫有段時間。
暗示他不給中路選強勢英雄?
這話讓他想起夏季賽第二周,他們輸給KT後,一家傾向SKT的韓媒給出的標題——【是什麼讓Crown變成現在這樣】。
裡面詳細列舉了CrownS6的英雄使用場次和S7的使用場次。
只要眼睛不瞎。
都能看出Crown在SSG隊內的戰術定位,有所改變。
站在觀眾角度。
他們不知道SSG內部發生了什麼,只能憑藉印象,猜測是安必信和下路的打法問題,導致中路不像以前敢打了。
但電競沒有那麼多陰謀論。
S6打完。
雙c都很自責,尺帝排解內心的方式是多練、越打越自信,Crown的方式是多練,變得更敏感,總是陷入自我懷疑。
LGD的消息,Crown一直有在關注。
Edgar對此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春季賽第五周,PenicillinKDA破百的事成了聯盟圈的大新聞。
某天晚上,Crown突然特別沮喪,說自己跟不上Penicillin的腳步。他再怎麼辛苦的訓練,也打不過Penicillin。
SSG有心理諮詢室。當初十子私下串聯的事,讓管理層注意到了選手的心理問題。那天,Crown突然崩潰,然後去了諮詢室傾訴。
也是在那,他知道了Crown在沮喪什麼。
傷心的原因很簡單。
他們研究了SKT兩年,他把Faker當假想敵當了2年。他們根本沒想過半決會被LGD攔住,在那之前,他滿腦子都是決賽的畫面,他會靠著維克托、辛德拉拖住Faker。
「……我都23歲了,還有多少時間研究下一個對手。」
在諮詢室。
Crown呢喃著這樣的話,突然捂面,不想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23歲還很年輕啊。年齡不是問題。」心理師舉例體育史上堪稱勵志的人物,希望能安慰到他。
「嗷……」
心理師正要說話,卻被Crown眼睛裡汪汪的眼淚嚇到了。
「我做不到,我再怎么小心都做不到……我不會再進步了。」
Crown口裡呢喃著過百KDA。
心理師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只是從Crown的口氣里,讀出濃濃的不自信。
他聽助教說,Crown訓練態度很好。
他以為突然崩潰,只是因為訓練過於枯燥,產生的些許消極。但在Crown這,為的是跟不上Penicillin進步的速度而難過。
那天過後。
Crown接受安排,讓步於下路。
雖然Edgar覺得Crown不算是一個特別有天賦的人,能走到今天,他的努力和性格對他的職業生涯幫助很大。
換句話說。
Crown算是很能認清自己,很少質疑教練組定下的訓練安排。
但這把。
他有點失望。
他發現Crown也不是那麼能認清自己,至少面對到Penicillin,還是會生出急躁——早點調整思路,肯定不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非得等到血量和藍量支撐不起繼續換血,才選擇收手?
就那麼想在Penicillin身上找回場子?
正生著氣。
發條迎著辛德拉的傷害,跟辛德拉對換血量。發條玩得很聰明,畢竟這個時間段,正是兩邊打野都騰出手的時候。
發條越這麼打,越是讓Crown覺得蠍子在附近。
雖然Edgar知道蠍子在控下河蟹,沒選擇來中反蹲,但他的隊員不知道。
只看對線。
凱南已經拿到了血量優勢,但同時下路被卡莉斯塔拿到了線權。應該說C博的洛練了這麼多天,找到了一些感覺。能靠著靈動的一面,騷擾布隆。
「辛德拉回城了。」
Karsa聽到這句信息,切屏看到中線在往紅方慢推。照這個速度,辛德拉交T回線,能反推一波。
「PP,你一命打兩命?」C博才注意到中線的情況,語氣有點詫異。
在他印象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Rookie。而且就算是Rookie,也是打對線偏弱的中單,才有這種效果。像打小虎,選個發條打辛德拉,該被壓還是被壓,只是發育上沒有太大問題。
見中路狀態爆棚。
大狼頓時就平靜了。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他剛才交W消耗凱南,被對面拉扯了,搞得現在有點吃不了線,必須等凱南送進來。
然而下一拍。
他給的牆後眼看到酒桶溜達著過來,「對面打野在上。」說著,他忍著肉痛,主動往空地走。這一大波線,可能要掉四五個兵。
「安必信速3來上,掩護凱南推線。」
「沒辦法,青鋼影前面不好跟凱南換血,起碼要拖到六級,並且找波機會,滿狀態跟凱南拼到底,才有機會殺。」
管澤元草草點評兩句,扯到中路:「T小兵回中,Penicillin壓了下起身,打了個QW,Crown吃到傷害,直接往前站,想要消耗發條。」
這比賽,看得他左右為難。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所以看見發條靠著小碎步,扭了辛德拉的Q,Crown只能選擇抓球打出減速。
「Penicillin把最後一瓶腐敗磕掉,他這個狀態,還想再吃2波兵。」發條磕完腐敗,應該有個半血左右。
管澤元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希望Crown穩住心態。
他覺得Crown這把狀態不對,有點過於想壓發條的血量了。
恢復中位。
秦浩見辛德拉沒動手,果斷偷了個Q,墊遠程兵的同時,順手蹭對面點血量。
Karsa一直注意著中線,他這會過來沒見到酒桶,打完藍之後,放棄刷蛤蟆,直接原路靠著側牆,來到藍區通道。
「能勾引嗎?」Karsa判斷道,「如果酒桶在,就先殺它。」
「行。」
聽到這句。
Condi覺得神了。
Karsa到底靠什麼判斷安必信會來?印象里,SSG沒怎麼幫過中。但在Karsa眼裡,發條想混波線再回家。自己這波過來保,就算酒桶不在,他最多就是浪費十幾秒時間。另外,蠍子這英雄刷得慢一點,不會怎樣。
就算六組全刷,野區真空的這段時間,蠍子照樣不好做事。
「Karsa,蹲住了。」
「安必信在往中路靠,這個位置,Crown往後走兩步,想要勾引。」
Crown覺得對面打出自信了。
見自己後退,肯定會往前占住位置。
「兩邊都在勾引。」
「怎麼說,Penicillin往前交Q——」
畫面里。
出手的瞬間,辛德拉停住腳步,迴轉身體,與此同時酒桶從上側草殺出,離發條500多碼。
砰。
黑暗法球推出,發條以極快的速度按出閃現,並且交E拉回魔偶。安必信知道發條閃完想EW加速跑,果斷往前頂出肚皮。
叮。
兩道閃現音效一前一後響起。
米勒看見蠍子擋在發條身前,直接吼道:「Karsa!他擋住了酒桶的E閃!」
壞。
安必信還想往前擠,只是蠍子起身給了個減速,他只能對著發條打出Q的傷害,然後A蠍子。
「紅buff黏住,酒桶沒技能了。」
安必信催促著皇冠換掉發條,他這個位置被蠍子暈住,又被發條打了個AQW的爆發,根本走不掉。只是在皇冠眼裡,發條一直保持著相對曖昧的距離。
蠍子打出第三個Q,跟酒桶貼貼。
秦浩跟著傷害,視線卻一直放在辛德拉身上。
下一秒。
辛德拉抓小兵,打了個WQ,把發條血量打到剩一百多。這個時候,蠍子QA幹掉酒桶,皇冠打出普攻,發條絲血退出範圍。
就差一個Q……
無數韓國觀眾想著這件事。
發條走進塔,超出了辛德拉的普攻範圍。
在往左側走……
Crown想起之前的幾波交鋒,毅然決然判斷發條會停在原地。Q按下去,發條沒有任何停頓,離開了當前位置。
Crown、安必信:……
他怎麼不停。
Crown心臟跳的很快,一陣灼熱感從腹中燒到腦門,激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安必信想罵人了。
他來抓,正是發現發條半血不回家。但在這波之前,他已經想罵人了。他很想知道,為什麼BP傾斜了中路,還是沒法按劇本走。
壓個發條有那麼難嗎?
「披薩……」
「沒打過,蠍子還想留辛德拉。」
「還行,E技能好了,蠍子留不住。」
一血誕生。
KT教練偷偷看Edgar的表情,見著他鐵青著臉,差點沒繃住。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重振LCK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哈哈。
喜歡擺前輩譜,喜歡不跟人商量,就讓SSG去打第五局。
你咋那麼大個臉?
【雷達!】
【沃日。】
【這波反蹲也太帥了。】
coreJJ:保著上打,我出高地能往下河道點眼。
聽著對話。
扣馬思緒一動,「要找波機會動下,光保上不行。」
金教練點了點頭:「好在人頭被蠍子吃了。」
「LGD這陣容,節奏快不起來,看先鋒那波,能不能趁LGD做事的時候,找機會打回點東西。」
幾人毫無顧忌的當著Edgar面討論比賽。
……
秦浩清楚自己現在沒那麼好扭Q。
他補了草鞋、增幅法典和真眼,走回線上。
這會。
蠍子趁著酒桶陣亡,辛德拉要清線,借著下路優勢打掉水龍。
龍坑冒出火的印記,秦浩在想自己半分鐘後到六,要小心辛德拉的爆發。
另一邊。
安必信吃掉第二輪的F6,溜達著往上走。
升六的節點,CuVee穩穩出Q耗點血量,卡著藍方遠程兵的距離,藉助草叢,偷點青鋼影。
「CuVee這凱南,手法有點正啊。」這是管澤元的感受。每次鏡頭切過來,凱南總能占點便宜。
線慢慢的過去,2個殘血兵,卡著青鋼影交W,凱南直接交E往前,滋啦一聲甩出一發Q,打出傷害的同時按下W,然後靠著普攻把青鋼影壓回塔里。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酒桶路過河道,被眼位看到了。」米勒連連說道:「安必信把真眼排掉,看情況想回去刷自家的石甲蟲。」
安必信打掉藍區刷出的占卜花朵,看到蠍子在打三狼。
接著。
酒桶退出河道,正當米勒覺得上路不會有危險時,凱南送線進塔升到六級,沒選擇控塔線,而是把精力放在消耗青鋼影這件事上。
就這樣。
青鋼影半血,兵線推出到牆側,Karsa覺得下波線進來,青鋼影有大有閃,不會有事,選擇牆後草回城,更新裝備去保下。
在這個過程里,酒桶點爆炸果實下到大龍坑,進到了空空如也的蛤蟆營地。
Karsa走之前,隔牆往草叢補了個真眼。防的就是酒桶回馬槍,畢竟能威脅上路的方向並不多。
藍方上一塔。
凱南只送進來一波兵,大狼正在拉位置,想等防禦塔把小兵打殘,再近身交Q。就在這個時候,凱南沒有任何猶豫,抓住青鋼影向前Q兵,ER沖了進來。
剛被電到,大狼立馬交出大招,然後往後E,這樣就算被暈,還是能藉助青鋼影的上牆機制,避免掉更多血量。
看到這一幕,Cvmax惱火道:「他為什麼不敢嘗試換掉凱南?」凱南在抗塔,這個血量不一定能換,但他就想看到青鋼影開大反打,而不是轉身跑路。
剛拉出大招範圍。
酒桶露頭,凱南閃現補傷害。防止青鋼影交閃跑,酒桶傷害不夠。
最終。
青鋼影對著酒桶踢出二踢腳,人頭被凱南收下。
【銀行銀行銀行。】
【被針對了。】
看著凱南、酒桶還想斷波兵線,Cvmax心有點涼。他教了那麼久,大狼下意識的反應還是保全自己。
想到這,他疲倦的跟Heart說:「我要幫上找個替補。」
Heart愣住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奇怪,「你別亂來。」
「不,我只是想清楚了。」
他聽著大狼說了句:酒桶在上,自己這波有點難受,心裡想的卻是隊內的事。記得他入隊那會,第一件事就是連夜去翻錄像,幫隊伍找個上單,好湊齊五個位置迎戰春季賽。
找到後半夜,翻到TGA半決賽,發現個武器、劍姬玩得不錯的選手。
他當時覺得這人操作不算特別細膩,但有潛力。
他自己就是玩上單的,知道對線這玩意,能夠打磨。
像現在,Langx跟賽季初相比,進步並不小。
只是。
他給了很多機會。
但在大狼身上,始終看不到他想要的氣質。
這甚至不是訓練量的問題,而是思想問題。
MSI的時候是這樣,洲際賽還是這樣。
Cvmax防止Heart不重視他的話,強調道:「找個替補吧,這對大家都好。」
見Cvmax不是因為一時憤怒才這樣說,Heart問:「伱有人選了?」
Cvmax沒回答,轉過頭去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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