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噩夢的一天(1/2)
作為陽光開朗大男孩,TheShy在快輸的時候笑,絕沒有排擠隊友、嘲笑隊友的意思,他只是單純覺得好笑。
最後那波繞。
又是拐角遇到愛,又是被秒殺,實在有點喜感。
當然。
他夠樂觀,網友卻不見得。
對某些人來說,這看起來像是嬉皮笑臉…隊友被虐,竟然還有心情笑,說句不合時宜都算輕了。
【這一笑,準備笑到S18。】
【但凡有點羞恥心呢。】
【及時雨。】
【不愧是送的快,差點害導播進廠。】
部分網友借著彈幕發泄不滿。
後台,頂著教練蒼白的臉,TheShy默默坐回座位發呆。在他看來,只有差距很小的局,強調重點才有用。
但…
交手6次,6次全敗。
已經不是BP能解決的問題。
除了老生常談的視野、轉線,甚至還得預防前期被爆,對線穩不住等技術難題。
問題強調對線,強調前期進攻的局,也還是打不開局面。
雖然很難聽。
但越嘗試,越證明打不過——除非中野優勢,且邊路能給兵線壓力,不然就是不好打。
做不到這種程度,只能摸黑接資源團…
面對這樣的難題。
有些人逃避,有些人擺爛,TheShy卻是乾脆享受博弈本身帶來的快感。
在他看來…
如果不能滿足所有人的期待,那就先取悅自己。這點上,他覺得傑克跟他有共同語言。
耳邊,金教練猶自罵罵咧咧,說了一些重話。大抵就是選出這種陣容,為什麼要冒險打架。
打野又在反駁。
由於聽不懂中文,TheShy只能從教練反應上,感知激烈程度。
「…這特麼是個團隊遊戲,對面這樣入,我能怎麼玩。」寧被吼的有點破防。本來就難受,還要被說。
「OK。」
金晶洙聽完轉述,嘲弄道:「這遊戲有沒有可能因為一波沒打好,就沒法玩?」
他盯著寧不服輸的臉:「三級被單殺,中塔平白無故掉閃,8分半升6好不容易緩了口氣,跑去下路溝通輔助強留…」
「……」
「…打成這樣不能說?你說你難受,玩的憋屈,行,那你問問你自己,你這表現對不對得起這一年來的訓練賽?
我有沒有教你規劃野區?
不還是你嘴硬,覺得自己牛逼,沒問題,根本不願意變,沉浸在所謂的下班、莽夫標籤里,只曉得提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把節奏慢下來。
你知道那波小花生為什麼蹲嗎?
因為你太好猜了。
剛好刷下來,靠下最方便,所以人家變奏。
你知不知道,人家上半部有野怪沒去刷,就是覺得你會來。」
吼了這麼一大段,金晶洙呼吸幾口給自己降溫:「所以…不服在哪?你打得好嗎?」
寧紅了。
不是氣,而是羞。
他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波比藍區還有野怪。一想到自己辯解半天,在教練眼裡等於小丑,就很想找條縫鑽進去。
腦子裡反覆迴蕩著「太好猜」,他很想找回點面子,但他做不到。
在翻譯插刀時,寶藍低著頭不敢看寧。
他有點不知所措。
作為寧的好哥們、好室友,在這種場合,他應該給點台階下,但他太怕了,怕被教練盯上,怕被說。
因為教練太能人身攻擊,太能找角度,犀利的讓人頭暈目眩。
他經常看抗吧,或許網友總結得對。
他其實一直都挺怕的,在這個天才如過江之鯽的圈子,他努力想要跟上腳步,跟的特別累,特別辛苦。
有人罵他不夠自信。
可他怎麼自信。
城市爭霸期間,zoom靠實力打上首發,他卻只是替補,要不是去到IG,或許都沒機會上場。
應該說。
選擇輔助這條路,就已經承認操作不如別人犀利。可能有點貶低,但如果有打中單的機會,能勝任單線,誰願意當綠葉?
這遊戲沒經濟怎麼c?
寧呆呆地坐在那裡,忽然起身往洗手間走。
他犟不下去了,面子裡子都丟了。
賽前一百條評論,八十個在刷孝順的爛梗,十個在喊小花生輕點,剩下的十個,還充斥著樂子人。
他們不關心誰贏,反正誰輸都有樂子,都能串。小花圈臭鞋換著用,公式不用變。
他想硬一回。
想狠狠打臉那些看不起他的煞筆網友。
但現實不是夢,小花生依舊犀利,拼懲時的專注度,像是沒贏過。所以…他被變著法兒欺負,可他沒法欺負回去,他甚至害怕入野交換。
第一把場中問他為什麼不避著。
他沒敢說。
害怕頻繁變路線,怕更醜陋這種事能說嗎?
他窩裡橫,是因為輸給小花生後,他不希望被人反覆提醒,那會讓他想起網上評論。
可能…
無能就是會狂怒…
無力就是會抓狂…
幾分鐘後,寧洗了把臉回到休息室,金晶洙沒再說什麼,如果說教有用,他就不會向媒體抱怨,說寧很難溝通。
金晶洙帶隊往甬道走,他沉默,隊友也很安靜,直到快上場,喻文波覺得這樣不好,於是故作輕鬆的打著圓場:「別這麼嚴肅啊,又不是沒輸過。」
沒人接話。
TheShy是聽不懂,寶藍是比較安靜,寧是受傷,Rookie是迷茫。
「哈哈,實在不行,我們冒泡賽殺出來。打不過滔搏哥,還打不過別人。」喻文波說些爛話,希望能逗到隊友。
「別這樣啊,教練又不聽懂…」
喻文波繼續搞怪。
IG的BP都是Rookie翻譯,這是因為金晶洙嫌棄隊內翻譯遊戲理解太低,怕有歧義。
這時,寧忽然轉過頭盯了JKL一眼,心想剛才吵的時候不出聲,這會說些廢話,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會團結隊友?
由於場外太多。
對團結這點,寧很敏感。
「我亞運那會感覺自己ez挺強的,訓練賽把把(輸出)能占到30%,就是這把有點流膿。」
喻文波自嘲時,寧頂了他一下:「安靜點行不行,有個亞運冠軍指揮起來了?」
喻文波、寶藍、Rookie:……
跟喻文波搭檔這麼久,寶藍理解喻文波的做法,聽著也確實好受一些,但夾在寧跟喻文波之間,寶藍一般都是討好兩邊。
但這次寧攻擊性有點高,像是把對教練的怨氣,撒給AD,所以寶藍頂了句:「高振寧,你病了?」
Ning:???
不是?
你站哪邊?
「我…」
寶藍其實很毒舌,只是一般不說:「合著你難受,我們都不難受唄,就一定要照顧你。」
「我!」
感受到生氣的預兆,寶藍又來了句:「什麼我我我,你你你的,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上次領隊半夜發博我就想說了,為什麼越臨近季後賽,嫂子越活躍?你是不是說什麼了。」
寧投去一絲幽怨。
他沒想到寶藍為了件小事,替JKL出頭,他尋思他沒欺負人吧。
同時。
他又選擇性逃避寶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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