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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大結局:輪迴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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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寂滅。

注視這一方的強者,皆眼神錯愕。

「天神竟然寂滅了!」

「一見齊原,便執念消散嗎?」

「看來天神和三生的關係……並不是普通的師兄弟。」

這些強者欷歔,神色各異。

一道暗影也呢喃道。

「這一戰,唯有我看好他……但我也未曾想到,竟然是這種結局!」

許多強者皆認為,這一戰會很慘烈,將以齊原的失敗告終。

畢竟這世上,還未曾有陽五逆伐陽六的例子。

可是沒想到,齊原活了,勝了,還勝的這麼簡單。

天神見到齊原,竟就這樣隕落。

太簡單,太意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畢竟,這不合邏輯,不合情理。

當然,他們不知道,其實天神,早就是強弩之末。

這些年,抵抗歸無,他所受之傷,並不比三生弱多少。

「三生……竟是他的一部分,這世間……又要多一尊陽六嗎?」

支柱天愷呢喃,目光複雜。

那可是陽六,天上地下,諸天萬界,亘古永存的存在。

「三生未入陽六,以他的驕傲,以及追尋大道之心,他真的會簡單踏入陽六么?」帝神有不一樣的想法。

對於他們而言,陽六很難很難,甚至說,看不到一絲泄露出來的光線。

但這對三生而言,並不算什麼。

畢竟,傳說中的天帝,和三生亦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亦有傳聞,天帝能夠踏入陽六,就是因為多有三生的指教。

起源山一行,所有人都認為,三生必定踏入陽六。

可誰知,三生未曾選擇其他人的路,欲走出自己的路。

拒陽六而不入。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驕傲,又怎會輕易踏入陽六。

「天神入陽六,天帝亦入陽六……若是能與他成為好友,或許……」帝神感慨,思緒萬千。

不過好在,通過天愷的關係,他有機會與齊原一聚。

若是齊原傳道,給他指點一二,好處難以想像。

遠處的諸多強者,皆是動容,心中生出別樣的心思。

對於齊原,對於三生,誰不想去結交一二?

隨意漏出來點,對他們而言,恰似大道之音。

只是,當他們看向齊原的時候,卻發現齊原的身形,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他好似未曾出現一般。

「人去哪兒了?」

所有強者巨頭疑惑,宇宙盟的道主也一臉驚奇。

齊原就這樣在他們眼皮底子消失不見。

……

起源山。

叮咚水聲作響,一襲白袍的天帝一手拿著茶壺,一手沏茶。

茶湯沸騰,熱氣騰騰,天帝手一搖,更多的熱氣被搖出,茶葉與水更加均勻。

「我等存在,於這世間……本無意義,若說有意義,那便是……尋一個對手,超過它。」

天帝輕笑道。

一杯滾燙的熱茶倒入杯中,又頃刻溫熱。

齊原喝了一口,有些微澀:「其餘的陽六,皆是這般想法嗎?」

陽六之境,已經站在了修行的巔峰。

路走再遠,亦是陽六。

「在這世上,總得給自己尋點事。」天帝說道,「上次你於我言,眾生皆我……是一個不錯的道。」

若眾生皆是天帝,皆為陽六,那麼歸無,就無法吞噬。

這亦是對抗歸無的一種手段。

如果說,其餘的修行者,對抗歸無是為了生存。

那麼對陽六而言,其實是磨礪自身,又或是找一個對手,給自己的存在加點意義。

「眾生皆我,吾亦在不斷變強,與上一次見你相比,我強大了……估計一億倍?」天帝隨口說出一個恐怖的數字。

當初的他,就是陽六。

強大一億倍,這是什麼概念。

「不過嘛……我這一世,恐怕都很難強過歸無。」天帝話鋒一轉,看向了齊原。

這才是他要真正表達的。

「我亦是歸無的一份子,眾生皆歸無。

所以,我一定小於我加歸無。」

他變強,歸無亦變強。

他算得上歸無的一部分。

所以,他再強,也無法強過歸無。

畢竟,其餘的陽六,也算得上歸無的一份子。

他亦是。

聽到這,齊原默然,繼而說道:「所以,你們是通過對抗歸無……來提升自我?」

「算是吧。」天帝開口,「歲月太過短暫,生靈……總得為自己找點事做,總得有個向上追趕的目標?」

所有的陽六,都將歸無視為追趕的目標。

如果說,一開始,某個陽六的實力,接近歸無。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無限接近,卻始終未能真正超過。

這也是無盡歲月中,這些陽六百無聊賴的道,以及樂子。

太過於全知全能,也見識過這世間太多風景。

所謂道德,所謂倫理,所謂……一切認知,在陽六的視線中,都顯得微不足道。

在他們的視線中,唯有歸無,以及自身大道,占據一些地位。

畢竟,有意思的事情,有挑戰難度的事情,對他們而言不多了。

就好像,以陽六的實力,他玩世間所有的遊戲,都可以任意開掛。

唯有在歸無上,需要腳踏實地,慢慢玩,慢慢肝。

「唉,我還年輕,活的短,沒有沉澱出你們這麼厚重的思想,這麼深刻的內涵。」

齊原如實說道。

其實他蠻欽佩那些豁達,看穿世情,又或是走出自我的人。

「我對抗歸無,僅僅是因為……我是個俗人。」

雖然修仙了,但齊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俗人,沒有強者的風範。

強者之間的打鬥,動輒隨手波及一個星系,造成億萬生靈隕落。

那些強者對這些,可謂是殺人不眨眼,也不管眼睛酸。

齊原做不到,他喜歡眨眼睛。

每次殺敵時,他也十分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靈力,不傷及無辜。

甚至說,連螞蟻都不亂殺一隻。

當然,在他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和蚊子另說。

所以齊原沒有強者心態,他也一向覺得自己是俗人。

「我這人就是心太軟。」

齊原感慨。

至於殺人全家,滅人滿門,那不是他的錯。

再者,這能一樣嗎?

「我不想看到,凡人掙扎一生只能用力活著。

我不想看到,善良者死於厄運。

我不想看到,可愛者身陷囫圇。

我不想看到,作威作福者活得太舒服。

我不想看到,嘴臭者享受缺德人生。

我亦不想看到,痴情者毀於背叛,濫情者死於忠貞,真誠者被詆毀……人生八苦,處處求不得。」

齊原不想看到的東西太多了。

尤其是嘴臭者享受缺德人生,齊原口才不好,還社恐,在網上罵架,從來沒贏過。

如果他罵架水平提升,這段話,就要刪除嘴臭者。

他得支持嘴臭者享受缺德人生。

齊原亦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又或者說,這世間的生靈,都很複雜。

陰險狡詐的陰謀家,亦有所珍視之物。

功在千秋的高位者,亦有道德瑕疵。

聖人……也有私慾。

所謂對錯……從某種程度上,都是世人所定義,又或者說,得站在誰的角度來看。

不同的角度,答案不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看話語權在誰手上掌握。

「我也不想看到,有無辜的螞蟻被我踩死。

我現在回想起來,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我有次不小心灑了一杯開水,燙死了三隻螞蟻。

我是未成年,有未成年保護法,不用擔責,承受法律責任。

對了,我還有精神病症。

但是……我很自責,那可是三隻螞蟻,雖然它們是工蟻,忙忙碌碌一生奉獻自己,在我等修士看來,說不定還是幫它脫離苦海。

但是……我不應該審判它的蟻生,隨意決定它的命運,即便……在多數人看來,我可能是為它好。

你明白嗎?」

齊原看著天帝,真情流露。

天帝悠悠拿起一杯茶,細細喝了一口。

「若是以前,我會說你有病,矯情,幼稚,現在嘛……祝你好運,齊原,我也想看看……你的輪迴之道……到底能不能對抗歸無。」

「為什麼要對抗歸無呢?其實……我不也是歸無嗎?」齊原再次喝了一口茶,「歸無做錯了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對抗它?」

「……歸無沒做錯什麼。」天帝說道,「其實,它是這世間……第一位陽六。」

「是麼?」齊原神色平靜,一口將杯中茶飲盡,「茶喝完了,我也該走了,遊戲還沒通關,我很忙的,等下次……再來這與你喝茶。」

齊原說完,他的身形消失不見。

起源山上,天帝依舊慢悠悠喝茶,好似剛才,齊原未曾出現過一樣。

……

「我的特殊能力,是融入萬物。」

「融入……歸無呢?」

「想要創輪迴,想要解決歸無,想要救回那三隻螞蟻,我需得了解他們,知曉他們……」

「就好似,我殺了天帝,要想復活天帝,我得知曉他的神通、大道、手段……一切。」

未知之地,齊原的衣衫隨風而動,獵獵作響。

他想到了許多,也明白了許多。

「輪迴……就從開始……開始吧。」

「融入……歸無。」

成為陰神之後,齊原得到的這個特殊能力,除了融入萬殊之門後,幾乎很少使用。

這一刻,他選擇融入歸無。

他想看一看,那些歸無的生靈。

不看一看那些人,不看看那些生靈,又怎麼,把他們拖入……自己的靈魂。

「三隻螞蟻……我來了。」

齊原呢喃一聲,身形徹底消失不見。

意識也在這一刻渾噩,好似正午陽光外的蟬鳴聲,加速一百倍。

突然間,冰鎮的罐裝雪碧爆炸,好似某個信號。

旋轉、顛倒。

時間又被拉回正軌跡。

……

望月大陸。

七月湖畔。

古岐椿木參天,不知其高,似乎就差一點,便可摘星辰。

「老頭,別吹了,什麼無面劍神,什麼域外天魔,都是騙小孩子的。」

酒肆之間,魁梧大漢臉上帶著酒意,言語中多是詆毀。

「這樣的故事,你講了有一百遍吧,我們都聽膩了,換一個。」

不少武夫起鬨。

長滿絡腮鬍子的老頭滿臉通紅,就好似喝了假酒一般。

「你們,你們……唉,人間不值得。」

絡腮鬍子老頭說完,罵罵咧咧離開。

等他的身形再次出現,他出現在一個破舊的神廟中。

神廟裡,正有一座有些殘破的神像。

這一座神像,並沒有刻畫他的臉。

「短短三百載,便已這樣嗎?」

「唉……」

絡腮鬍子老頭看著神像,臉上帶著憧憬和回憶,還有一絲敬畏。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老頭,你別一直活在過去,人要往前看。

或許,在你心中,這人很重要,但是對其他人而言,他們心中,有更重要的人……和東西。」

「滾滾滾,你這個小年輕,懂什麼無面劍神!」絡腮鬍子老頭忍不住說道。

「這世上,還沒有人比我更懂他。」年輕男子又抄襲了某普的名言。

這時,絡腮鬍子老頭似乎意識到什麼,猛地回頭。

他打量著身後的年輕男子,眼神帶著懷疑,還有不確定。

瞳孔振動。

「你……你……」

「龍判,許久未見,你還是和當初一樣,喜歡臉紅。」

這個年輕男子,自然是齊原。

他融入歸無之中,原本想著,去最初之地,見一見被他燙死的三隻螞蟻。

沒想到,來到的反而是望月大陸。

或者說,覆滅域外天魔之後的望月大陸。

龍判,是五行禁地中,躺在棺材裡的神域強者。

當初,齊原進入五行禁地,得到五行五祖的認可,獲得五行禁地掌控權,以及那些神域強者的神映。

龍判就是其中一位。

從神映的記憶中,齊原知曉,龍判長得很俊美清秀,但是容易臉紅,為了避免被人看輕,所以留了滿臉絡腮鬍。

「你……」龍判心中震動,到現在還不可置信。

畢竟,當初齊原一人入地絕,力戰域外邪魔,何等悽慘,何等壯哉。

必然是死得連灰都沒來。

「你別激動,我從未來而來,來這裡看一看,沒想到……來錯時間點了。」齊原說道。

他看了眼無面劍神的神像,緩緩往七月湖畔走去。

七月湖畔那裡,留著他許多回憶。

龍判心中七上八下,對於「未來」二字,他有些舉棋不定。

「這一次……終於沒下雪了。」

七月湖畔,波光粼粼,有白鴨紅掌,有青鯉跳動,還有那,一望不知邊際的古岐椿木。

「羽……還有葬花他們呢?」齊原隨意問道。

全知全能的他,隨意感知便能知曉所有答案。

但若是這樣,豈不是無趣。

「我等本就是油盡燈枯,從封印中走出後,得知您一人屠盡域外天魔,我們皆很自責……亦很開心。」龍判的聲音有些唏噓,「先走的是羽……他是我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但也是每次出力最多的,身上的暗傷最多,第二個走的是……葬花,一月前,小綠也走了,她埋在了五行禁地,陪在五祖身側。

如今,僅有我一人苟活於世。」

龍判磕磕巴巴說著,帶著對往昔的追憶。

故人陸續凋零,這曾經守護的人間,愈發陌生。

他也好似天地一過客,在某個角落,某個夜裡,垂垂老死。

被發現時,恐怕也會當做一個老死的流浪漢。

草草裹上一草蓆,藏於亂墳崗。

這世間,將無人記起他。

又或者說,在未來的時間線,除了齊原,也沒人再記得這位容易臉紅的絡腮鬍俊美男子。

「曾經,在五行禁地時,五祖獻祭自身,成就於我,這些恩情我都記得。

當時……我想的是,我若能重立地水風火,煉假成真,化虛為實,定然讓五祖重回人間。」

齊原說道。

旁邊的龍判身子猛地抖動,他想起齊原剛才所言,他從未來而來。

他仿佛意識到什麼。

難不成……

這……有點過於恐怖以及難以想像。

「未,龍判,你說羽、瞳,還有葬花他們……願意入我輪迴嗎?」

齊原問道。

他很尊重人的意見。

他的復活,和其餘陽神的復活不同。

或許,其他陽神復活的是有同樣記憶,同樣的人。

而道主,則是在宇宙母河中以真靈復活。

齊原的……則是打個標記,入他輪迴。

龍判身軀微微顫抖:「或許……願意。」

「但我的復活……有點侵犯人的隱私權,這會不會有點不好?」齊原遲疑。

他的復活,也分幾種,又或者說,他對抗歸無的手段,就是真正知萬物,了解萬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皆屬于歸無的範疇。

對抗歸無,就是對抗所有人,包括自己。

了解歸無,就是了解萬物,了解世間所有。

可能是穿堂而過的一陣風,可能是呼呼睡大覺的酵母菌,也可能是嘻嘻哈哈的穿山甲。

融入萬物,打個標記,進入他的輪迴。

「哎呀,忘記了,當初他們對我神映過,他們的隱私我都知道。」齊原說道。

龍判聽到這,老臉又紅了。

他的過去,也曾被齊原窺視。

「他們應該不會計較吧。」龍判遲疑說道。

「唉,輪迴太難了,第一步就要侵犯人的隱私權。」齊原感慨。

果然,成大事的路上,註定困難重重。

闖紅綠燈,侵犯人的隱私權,這都是齊原做不到的。

他一直守序善良。

雖然說,偶爾殺人全家,滅人滿門。

但這不是受藍星祖國人薰陶感染的嗎?

而且,這能一樣嗎?

殺人全家,不影響從不闖紅綠燈。

「既然如此,我開始了。」齊原開口。

「好。」龍判用力點頭。

齊原閉上了眼睛。

他又開始使用特殊能力。

他融入歸無。

他融入望月大陸。

他融入……死去的金祖、木祖、水祖、火祖以及土祖,還有神映過的五行禁地的那些神域強者。

無數的記憶再次融入他的腦海里。

他仿佛看到,一個樂呵呵的鐵匠,每天都在努力打鐵,火星四濺,每天都咧著大嘴笑。

他的生活很枯燥乏味,他最喜歡的事情是,釣魚。

每次釣魚,都很有滿足感。

他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他的妻子,經常埋怨他沒有上進心,活該一輩子都在這小鎮上當鐵匠。

後來……域外邪魔入侵。

作為神庭金祖,他沖在了最前線。

可惜,神域巨頭的實力,比起那些域外天魔還差太遠。

魚線從天而降,魚鉤明晃晃的,他上鉤了。

就好似他平時釣的魚一般。

他死了,僅存一張皮存於人世。

那張皮,是金屬性的承載物。

這一次,他的妻子哭的撕心裂肺,再也沒有說他沒有上進心。

「這是他的故事。」

「每個人的故事,深入其中……都那麼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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