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借你劍一用(2/2)
芷霜眼中帶著焦急神色,她立於扁舟上,將一封信遞給沈凌萱。
她的容貌清冷亮麗,但站在小姐面前,那種冰冷的氣質完全被蓋住。
小姐的冰冷,是凍徹心神。
「人間美味?」沈凌萱看著信,神情平靜。
「應該是那個陳康飽把少爺帶出去,只是……我不知道陳康飽是怎麼帶出去的?」芷霜說出她的推測。
「調查一下陳康飽的身份,如果……沒有害齊原之心,這事暫且作罷。」沈凌萱淡淡說道。
只要齊原沒有遇到危險,該怎樣就怎樣。
「好。」芷霜點頭,匆匆離去。
沈凌萱拿著信,思緒複雜:「有……靈護衛,他應當無事。」
她知曉許多隱秘以及齊原父親的一些隱秘。
當初,齊原父親神秘失蹤,後又突然出現,將一樣東西給了齊原後便身隕。
按照沈凌萱所知曉的消息,齊父留有東西庇護齊原的安全。
「按照天命所顯,你我有緣,只是這緣分……」沈凌萱思緒複雜。
她嫁給齊原,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齊父的原因,還有天命的原因。
天命飄渺玄乎,琢磨不透。
即便是上一世,沈凌萱也難以琢磨透。
就在這時,一葉扁舟往沈凌萱這邊而來,扁舟上靜立著一位青袍男子,他看到沈凌萱,眼中帶著欣賞神色。
「師妹,多日不見,修為愈加精深了。」
來者名為謝丹然,乃是天宗真傳弟子,也是天宗真傳弟子中序列前三的存在,年紀輕輕剛破三十歲,便是地級御兵使。
他看向沈凌萱的目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與愛意。
「聽說墨山國第一採花大盜橫山宗師前來器師大會,為了師妹而來,聽到這個消息,師兄很是擔憂。
橫山宗師心思狡詐,為人陰險,師妹如今僅僅是玄級御兵使,若是倉促間遇到橫山宗師,恐怕連預警都來不及,會被橫山宗師擄走。
正好我也在巡視爺山湖,師妹不如與我一路?
我的實力雖不如橫山宗師,但若是遇到也可抵擋一二,喊來宗門救兵。」謝丹然聲音儒雅,言語間儘是愛慕之意。
「師兄,我已有夫君,應當與男子保持距離,多謝師兄好意了。」沈凌萱聲音冰寒,拒人於千里之外。
謝丹然臉色微變,眼底深處已然生出怒火:「師妹,我就閉關三個月,你就成親了,是不是因為閉關前,我惹怒了你,伱為了氣我……才隨意嫁給那齊原?」
「……」沈凌萱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師兄未免……太讓人無語了,我與夫君結親,乃天命所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沈凌萱的話語中,疏離之意很明顯。
「還請師兄離開,我怕夫君誤會。」
「你……就不怕橫山宗師把你擄走?」謝丹然氣急敗壞,「你若是被擄走,有什麼下場可知?你那廢物夫君,哪裡能夠護你?」
「送客!」沈凌萱一揮手,頓時謝丹然的扁舟猛地後退漂移。
謝丹然站在船上,拳頭攥緊,心中生出濃鬱火焰。
「玄陰之體,這可是玄陰之體,怎能讓那個廢物享用!」
……
仙雲廟立於東南山,是一個廢棄破舊的小廟。
小廟外有一個破敗的亭子,亭子的材質是大理石,由大理石打造。
此刻,東南山下著綿延的小雨,一襲藍裙的沈凌萱坐在亭外,看著外面的小雨,思緒萬千。
雨水之中,仿佛隱藏著一道劍意。
等雨停之後,這一道劍意便會成勢,揮出最強的一劍。
沈凌萱坐於亭中,神情冰寒,她仿佛於天地融為一體。
若是外面有人路過,也不會發現她的存在。
此刻,她身上散發的氣息,不是玄級御兵使,赫然是地級御兵使。
就在這時,成幕的雨水中,一老一年輕兩個身影出現,年輕男子手撐著油紙傘,踩在泥濘中,濺起水花。
「是他?」
看到年輕男子,沈凌萱微愣。
這年輕男子,她曾經在昆靈渡附近見過,還在鬼市遇到過。
如今竟然往這裡來?
她的神情驀然更加冰冷。
此時此刻,趕往仙雲廟的……不都是橫山宗師那採花大盜聯絡的歹徒嗎?
那些兇徒打的什麼主意,沈凌萱會不知曉。
未曾想,那男子竟然也是這般人。
就在這時,那男子停下腳步,看了亭子一眼:「美女,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我能進來躲雨嗎?」
沈凌萱聽到這話,美眸中閃過一縷驚異神色。
他能夠看到我?
要知道,如今的沈凌萱,早已有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戰力上,雖不如天級御兵使,但境界上,她比普通的天級御兵使還要高。
天人合一之下,她在這亭中躲雨,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她。
如今,她被人發現,心中隱約有了一絲危機。
「此地非我所有,公子想進來躲雨便進來躲雨。」沈凌萱淡淡說道。
齊原進入亭子中看著那一道曼妙身影,神情平靜:「美女,我上次說的,當作坐騎,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啊……好冷!」陡然間,陳康飽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和仙雲廟裡的人是一起的?」沈凌萱淡淡問道。
原本,她的計劃是慢慢蓄勢,一劍斬出,將仙雲廟裡的那幾位賊人重創。
如今她被發現,再出手肯定會發現,今日的謀划算是失敗了。
她有些危機感。
眼前的男子,她根本看不透。
或許,唯有真正天人合一,恢復前世的實力,她才能看穿。
「要不這樣如何,我幫你解決仙雲廟裡的人,你當我坐騎怎麼樣?」齊原再次發出邀請。
難得遇到自己喜歡的,他怎會錯過。
沈凌萱眼中露出狐疑神色:「你們不是一夥的?」
「不是我外貌歧視,他們長的那般丑,怎會和我一夥?」齊原回答。
「少爺,我也丑!」陳康飽忍不住說。
「閉嘴!」齊原無語了,這陳康飽怎麼總是頂嘴。
沈凌萱搖頭:「不管怎樣,小女子斷然不會成為坐騎。」
「可惜了。」齊原聽到這,有些失望,他說道,「你的劍勢不錯,可否借我一用。」
沈凌萱心中的警惕更甚。
眼前的男子竟然連她的劍勢都能看到。
這豈不是說,對方若殺她,她連逃跑都很難做到。
「有何不可。」
「好,你看著。」
只見此時,齊原伸出白淨的手掌,往空中一抓。
只見天上的雨幕似乎停了一般。
水珠停留,好似串聯的珠子。
一根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森然冰冷。
他手持水劍,遙遙一刺。
瞬間,雨停。
地動山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