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李靖入彀(1/2)
「你說的有道理,若真是個男孩,就不僅是個皇子,還是我這一脈的嫡長。」
帝辛聽到胡雷的話先是微微點頭,同時斂去笑容,做沉思狀。
胡雷本以為自己拍馬屁的話,被帝辛當了真。
可不知道為何,他發現帝面露凝重。
似乎,沒剛才那麼高興了。
這讓他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帝辛到底在想什麼?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帝辛忽地喃喃道:「不管如何也是我的孩子,總該起個名字,叫什麼好呢?」
胡雷雖然已經知道這個孩子就是殷郊,但見帝辛似乎有些不開心,就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於是,腦袋一抽,便提議道:「大商王族是子姓,那不如叫……」
帝辛本來在自言自語,此時聽他說話,將目光移了過來。
胡雷有些訕訕的道:「……子軒?或者……子涵也行!」
這倆名字,在未來可是響徹全國!
隨便喊這兩個名字,幼兒園裡起碼有一半小朋友響應!
要是現在就被叫了,是不是會減少一些重名率?
若真是如此,也算為後代做些貢獻了。
即使帝辛接受了這個提議,第一位皇子不叫殷郊,胡雷覺得也沒關係。
把名字倒過來寫又如何?
這個時候文字,都是從右往左讀的。
但我胡雷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從左往右!
哼!
可惜,帝辛並不知道這兩個名字的深切含義。
而且即使他覺得這兩個名字真的很好,卻也不準備用。
因為,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心中就已有了主意。
嘆了口氣,話語中似乎帶著一絲沉重的道:「既然我們今日說起祭祀之事,不如就用他做個表率,就叫……」
頓了頓,有些艱難的吐出:「叫子郊吧!」
子郊,因為生在殷地,所以也叫殷郊。
就像子受,也可以叫殷受。
郊是郊祭,也就是祭祀天地的意思,有著正統之意。
可帝辛的意思,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表面上,郊為祭祀天地,看似是對祭祀的尊重,對孩子的看重。
甚至可以藉此機會,推廣兩人商議的祭祀方式,似乎一舉兩得。
可實際上,胡雷卻知道,帝辛的心中一直都是反對祭祀的!
那麼他給這個兒子起名為郊,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聯想到此前他們定下的霸業計劃,其中有一步就是要對現在的後族……
也就是姜家動手!
出兵夷方的事,帝辛已經提前發動。
祭祀取消人牲的事,帝辛想現在就動。
那對付姜家的事……
是不是早已在他的日程里了?
取名殷郊,是不是意味著,將來讓他如比干那般,掌祭祀,而非大統?
甚至是取消祭祀天地的同時,也將他……
別誤會,畢竟是親生,可能只是取消他的權柄。
當然,恐怕整個大商,能想到這層用意的,也只有胡雷一人。
不僅因為他是帝辛的心腹,還有兩人一起制定的霸業計劃!
外人看來,起名為郊,就是帶表正統之意!
胡雷心中卻百轉千回,想到了很多。
但他此時並不想陷入皇家內卷,只能當做不知。
微微遲疑了一下,胡雷就開口贊道:「陛下聖明啊!此名大善!」
「陛下!娘娘生了!是皇子!恭賀陛下!大商有皇子了!」
這時內侍又跑過來,驚喜的大呼一聲,隨後伏在地上。
「果然是個兒子呢!」
帝辛此時心中也有些複雜,不過他很快收拾心情。
「傳旨!皇后誕下嫡長子,七日之後,朕要舉行祭祀,以謝天地!」
那內侍躬身應是,剛要下去。
帝辛又補充道:「皇后一向賢德向善,所以朕決定此次祭祀,不殺生!而以樂舞代之!」
說完之後,帝辛似乎放下了心中的沉重,轉頭對胡雷笑了一下。
「胡雷,你將剛才的樂舞傳授下去,從此次始,就用這個法子吧!」
此時還有內侍在場,胡雷自然不能失了禮數,聞言連忙擺正身姿,深施一禮。
「謹遵陛下旨意!」
接到旨意,比干反應極為劇烈。
他不顧阻攔,直接到嘉善殿中求見,當面質問帝辛。
「陛下,祭祀乃國之大事,豈能兒戲般隨意改之?」
這倒也不能全怪他,之所以反應這麼大,不止是帝辛干涉祭祀之事。
還有帝辛沒徵得他的同意,就下了旨意,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多想。
「皇叔莫要急著否定,先看看朕定下的祭祀之禮再說。」
比幹當即回懟:「禮即是禮,何來新舊?」
「三皇聖人時的禮和現在的禮是一樣的嗎?朕覺得,萬事萬物皆窮則思變,禮有何不可?」
帝辛嘴上說得霸道,但卻熱絡的上前拉住比干,又示意胡雷可以開始。
比干原本不想看什麼新禮,可帝辛笑著拉住他,一時間也不好發作。
只等新禮演示完畢,他再否則。
「哎~~~!」
胡雷一開嗓就把他老人家嚇了一跳,好懸沒直接送走。
好在帝辛早有準備,此時在他後背輕撫,幫他順氣。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
胡雷一邊扭著大秧歌,一邊唱著改好的祭文,也就是新版神調,整個人顯得似乎有那麼一點……
癲狂!
可就是這種形式,在這個時代卻再為正常不過!
這種祭祀舞蹈,本就是神神叨叨的。
不信你去網上隨便一搜,越是原始,越是趨近這種簡單而又癲狂的舞動。
你要是來個女團舞,那可能會被認為是褻瀆神靈。
比干看了胡雷的樂舞之後,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他念叨的祭文,讓比干大為震撼。
正常來說,祭祀天地的祭文大多都是誇耀帝王,還有為國祈福。
比干從未想過,有人會寫的這麼不要臉!
這是將朝中文武,各大族裔誇了個遍啊!
自己若是拒絕,那無形中就得罪了這祭詞裡的所有人?
即使當面不說,心裡也會不舒服吧?
比干將心比心,若是有人在祭祀的時候這樣夸自己,那自己也絕對無法拒絕!
甚至這祭文若是能傳世,那子子孫孫都要在今後的祭祀中夸自己一番……
豈不美哉?
好在比干也不是白給的,一下就找到了盲點。
他聽完胡雷的樂舞,只沉吟片刻,就道:「雖然這祭文很好,樂舞亦可,但是犧牲不能取消!」
這一下直擊帝辛的痛點,他頓時有些不自然的擠出個笑容。
「此次非是正祭,又是朕有了子嗣,王叔,就容朕取消了犧牲吧!」
郊祭的正祭是每年冬至日,其餘若有大事亦可祭祀,但規模相對較小。
帝辛的想法,就是逐步滲透。
這裡改一點,那裡改一點,等到正祭之時,再想改哪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給獻舞,而不獻祭,那還叫什麼祭祀?」
雖然不知帝辛打的什麼主意,但比干怎敢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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