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無題(2/2)
這是在裝?
周歡不懂,也沒有不解風情地去問,他對陳韞的八卦蠻好奇的,特別是和余疏淺,他敢肯定兩人一定有過什麼。
因此他覺得陳韞真的特厲害,當初竟然能同意讓余疏淺進組。
一個字,牛。
……
余疏淺的到來沒有給劇組增添多少變化,只是劇組裡邊多了幾個人,陳韞的邊上仍然只是徐晚意經常待著,余疏淺和從前一般,和陳韞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一幕讓一些工作人員看在眼裡,他們兩個人分開的話,都是特別好相處並且具有親和力的人,可一待在一起,兩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安靜、禮貌、疏離,不知內情的工作人員們以為這兩人有什麼矛盾來著,平常時候聊天都不敢在他們倆面前提起另一個人,生怕說錯話惹事兒,有名有姓的演員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工作人員惹得起的。
余疏淺進組適應了兩天過後,周歡便迫不及待想要拍攝她和陳韞對手戲的片段,也就是《情書》裡邊的一個經典片段,男樹找到女樹家裡邊讓她幫他把書還回圖書館的劇情。
……
林樹(女)聽到門鈴打開了門,另一個林樹正站在門前,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被她突然的出現嚇到了一下,像是害怕暴露什麼秘密。
她問:「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他侷促又略帶不滿道:「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沒去學校?」沒有任何提示,他們異口同聲道,隨後兩人一齊怔住,低眉頷首,手都不知該如何安放。
「這是什麼?」她看了一眼他手中拿著的書。
「就是這個……」他將書封上的《追憶似水流年》展示給她看,「在寒假前借的,忘記還了,幫我拿去還給圖書室。」
「為什麼你自己不去還?」她問。
「我為什麼請你去?因為我自己不能去還。」
「為什麼?」她又問。
「不要問了,麻煩你,幫我去還了吧。」他將書塞在了她手中,看了一眼沒有被拆掉白花,「是誰去世了?」
「我爸爸。」
他聞言有些尷尬,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憋了一會兒才說出一句:「節哀順變。」
「我也很難過。」他頓了頓後補充道。
她突然不明意味地笑了起來,至少在他的眼裡是這樣的。
「幹嘛笑?」
「沒幹嘛,沒事。」她搖頭。
隨後他轉身離開,在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抱著書俏生生站在門口的女孩。
……
「演技進步了很多。」
周歡一聲Cut,將陳韞和余疏淺從劇本裡邊呼喚出來,他們已經不是之前沒有什麼演戲經驗的新人了,在脫離劇本之後一瞬間就能恢復如常,而不會像當初一樣沉浸在劇情裡邊無法抽身出來。
陳韞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兒,他稀疏平常地笑著說出了開始那句話。
「謝謝誇獎,你也比之前要厲害了很多。」余疏淺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陳韞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帶有敘舊意義的話。
他們的交流一直都是流於表面的,就只有這句話稍微觸及真心。
「是的,都不是最開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了。」陳韞笑笑。
「是啊,你都演主角了,我也拍了幾部劇,也能算是老演員了吧?」她也笑了。
陳韞莞爾一笑沒回答,而是說道:「今天演得很好,保持狀態,希望接下來也能像今天一樣順利。」
「我也希望如此。」余疏淺點了點頭,暗暗輕咬下唇,心緒糾結。
他們逐漸要展開的話題被陳韞一把掐斷,又回到了最開始禮貌又疏離的位置,這讓余疏淺感到困惑,內心卻又……頗為不平靜。
她似乎還是有結沒有解開。
……
白晝解不開的結只能在夜裡慢慢消耗,晚上睡不著的人,白天多多少少有什麼逃避掩飾的東西。
余疏淺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總是會想到一年前在鷺島的那個秋天。
如同很多人說的那樣,她沒有對飾演主角的楊奕因戲生情,也沒有對另外幾個同樣不錯的男演員有任何超乎友情的情緒,可偏偏就是栽在了陳韞身上。
她也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她演技很好所以投入進去了嗎?還是說許星純的人設實在是太吸引人了,讓她覺得意難平所以增添了些許別的情感?
她覺得都不是,可能是他比較特別,也可能是時間太巧了,他們倆的演技都不好,所以用了最笨的方法,讓自己成為了角色,也被角色附帶的感情困擾著。
她什麼都明白,但有些事並不是你明白就能開解的,就比如你在夜晚時候搭梯子去觸摸星星,你知道沒辦法觸摸得到,可在你伸手時它突然閃了一下,你還是會遺憾。
她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可她在感知到的時候並未制止自己,而是為了拍戲任其發展,她當初真的全是為了演戲嗎?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時至今日,她仍舊懷念那碗凌晨一點的蛋炒飯,想念那個去酒店後廚開火為她做蛋炒飯的人。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沒有勸君更盡一杯酒。她知道就是在那天晚上,有個人留在昨天了。
不過,就算公交車上空無一人,司機也會把車開到終點。
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