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九胡的報復(2/2)
響箭三響,皇族受襲。
響箭四響,皇帝受襲。
此時響箭三響,說明有皇族在附近遇襲。
「六子,那個位置?」平康坊裡面正在巡查的不良帥此時已經沒有看歌姬攬客的想法了。
「西南!很近!」六子略一回想,指著北面,手持齊腰短棍的不良帥們蠻橫的推開人群,往西衝出坊門。
坊門口左驍衛府兵也聽到了響響箭聲響,紛紛關閉坊門,同時長安城的各個瞭望台開始擂鼓,牛角號的聲響也一同響起。
剛出坊門,這些不良帥和左驍衛的府兵就遇到了攔路的刺客。其他方向也是如此。
鼓號傳響,左右監門衛把守長安城的各個城門關閉,一百零八坊紛紛也要關閉,街面金吾衛的人馬把街上的百姓趕到臨近的坊裡面,關上坊門,守到街口上。
於此同時,南衙十六衛在值的左右威衛兩萬騎兵在值,分出一萬騎從各個城門奔向各處,兩隻支千人騎兵從安上門和景風門騎馬而出,直奔響箭處。
只是什麼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蘇策面對的就是這個情況,路口的馬車調轉馬頭,攔在街道上,把太子儀仗圍在路口中央。
同時這四條街的其他方向也有馬車堵路。
奔援而來的的府兵和不良帥都被堵在街道上的馬車攔住了去路。
刺客從馬車中跳了下來,開始殺馬,讓馬車徹底的堵在街道上。
有人堵路,還有人圍殺太子的儀仗。
蘇策此時也看清了這些刺客的樣子。
這些人是九胡人!
沒有絲毫蒙面掩飾的意思。
用鐵條打制的刀身,刀把就用麻繩簡單繞一下。
四個方向,各有近百人圍攻而來。
蘇策拉下面甲,對著太子的車攆喊了一句:「放下鐵板,兵器尚可上前,御者跟上,其他人把傷者帶著,我們往北走,北面是景風門。」
蘇策踢了一下黑子,黑子會意,馬蹄蹬著街道鋪設的青磚。向著北面衝出。
在蘇策衝出後,還有十來騎跟上,蘇策掃了一眼,這些人的橫刀都是正二八經的橫刀,家裡應當是勛貴。
「殺!」蘇策大喊了一聲,黑子撞飛了身前的一個刺客,同時刺客的刀鋒也劃破了黑子的胸口,蘇策俯身,橫刀猛揮,擊飛右側刺客手中的直刀,刀尖一划,削去刺客的半個脖子。
蘇策和十幾騎衝過刺客組成的攔截線,卻被馬車擋住了去路。
蘇策無奈調轉馬頭,衝著旁邊的人說道:「分十人推開馬車,其他人下馬殺敵。」
在這條街上的另一面,左右威衛的騎兵不計傷亡的衝擊著馬車和刺客,阻攔的刺客再過片刻就要被這些騎兵衝破。
在蘇策這邊的刺客,分出來一半的人手開始攻擊蘇策這小撮人。
同時太子車攆那邊的人也和其他三條街的刺客接手了。
不斷有人倒下,太子車攆緩慢的移動。
當太子的車攆進入街口的時候,僅剩的一排盾手配合著其他人,攔在街口,組成的單薄陣線在二百多刺客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兩方就像是一層一層的胡餅,時間是最要緊的東西了。
很快馬車被推開了一個缺口,車攆的御手一看,馬上抽打著馬臀,車攆前的旅賁軍讓開空間,馬車從刺客的身上碾過,兩旁的旅賁軍也看到了希望。
左右率的旅賁軍拿著手裡的樣子貨,狠狠的砸在刺客的身上刺客,這是一場比爛的戰鬥,刺客身上只有護胸的木板,而左右衛率身上的甲冑再薄,也是盔甲,也有一點防禦的能力。
等到絞殺了這百餘刺客,能站起了已經不到百人,後面還有著追來的刺客。
街道的另一邊,一千左右威衛的騎兵折損一百多人,已經衝到了太子的車攆旁邊,這個時候,蘇策撐著刀,不讓自己倒下,雖然蘇策斬殺了不下三十刺客,同樣也受了不少傷,臂雖然有著甲片保護,但是也被劃傷了,兩條腿上也有不少劃傷其他方向的援軍也到了,有街面的金吾衛,也有手持短棍的不良帥,還有臨近坊門的左驍衛。
看著倒在地上的黑子喘著粗氣,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策,黑子胸口的傷口很深,已經可以看到白色的胸骨,血管湧出黑色的血,流淌了一地,乾燥的青磚不停的吸收著黑子的血液,冒著小氣泡。
面甲遮擋,看不出蘇策的神色,蘇策用帶著鐵皮的皮手套蒙住了黑子的眼睛,右手持刀猛的插入黑子的胸口。
黑子沒有掙扎,只是以前總是發出長綿悠長的啾啾馬鳴的喉嚨發出一聲嗚咽。撫手將沒有生息的黑子眼皮閉上。
蘇策的黑衣黑甲看不出傷勢,卻散發著血腥味,有蘇策的,更多的是刺客的。
悶吼一聲,提刀跟著左右威衛衛的府兵一起衝到刺客面前廝殺。
斷肢殘臂在街面上橫七豎八,騎兵分出一半人馬護送太子車攆離開,剩下一半人下馬步戰,一邊和刺客廝殺,一邊將地上旅賁軍不論死活往後面安全的地方搬送。
眼前一空,蘇策喘了一口氣,胸口的甲片亂糟糟的沒有了之前整齊的美感,蘇策感覺到自己肚子有液體流過,仔細體會,傷口不深,只是劃傷。
左右威衛的精銳騎兵一出,刺客很快就被絞殺殆盡。畢竟刺客只是穿著粗糙的木甲,和武裝到牙齒的大乾府兵作戰只是單方面的屠殺。
夜裡南衙十六衛全軍十二萬人馬布控在各坊,一間一間屋子的搜查。
蘇策與左右率受傷的旅賁軍正在皇城裡面的十六衛衙門接受治療和問詢。
聽到金吾衛中郎將的恭喜聲,蘇策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傷口流了很多血,蘇策的臉色發白,另外黑子隕了,這匹馬跟著蘇策差不多兩年了,很通人意的一匹戰馬。
之前北征大戰都過來了,卻折在了九胡刺客之手,要是當時手上有柄長槍,怎麼會讓別人傷到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