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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殺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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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後,烽燧堡的上哨人數不再是一人一哨,變成了兩人一哨,身為伙頭的蘇策也加入了上哨的隊伍。

兩人一哨,日夜不休,所有人都著甲而睡,弓上弦,刀出鞘。

萬一遇到胡騎突襲,除了死拼,沒有其他的路子,烽燧堡裡面有馬,卻是駑馬,逃跑只是延遲死亡而已,還不如在烽燧堡高台之上,殺個痛快。

算算日子正是除夕夜,烽帥李豐沒有放鬆,邊軍沒有節日,如果說有,唯一的節日就是戍期滿的那一天。

只是鄉愁卻瀰漫在烽燧堡中,烽帥李豐,沒事就上高台看看南邊隱隱約約可見的安北城,也不知道這個隱隱約約是眼睛看到,還是心裡看到。

一家老小安家在安北府的南邊軍屯中,只是現在回不去,家裡老四,讓自己回家帶一條紅布扎頭髮,自己還沒有找到,李豐眼睛潤了,用粗糙的手抹了抹,這還有五個小子要照顧呢。

往日除了上哨沒有人願意上去吹風的烽燧堡三樓,今天晚上的人有點多。

走馬觀花,晚上六個人除了上哨的人,都去轉悠了一圈,停留最多的時候就是站在南邊女牆邊看著南方。

李豐走開後,河南道趙俊俊上了高台,看著東南邊,想到老父,眼眶便濕了,從小跟著老爹打獵補貼家用,自從十四歲那次買皮子被賴掉兩貫錢,還被罵做文奴貨,趙俊俊發現了在山林中無所不能的獵手父親兩鬢已然斑白。

打獵既危險又辛苦,還記得拿到選鋒令,家裡分了永業田,老父皺巴的臉上才掛上了笑容,只是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河東道關岳沒有上高台,坐在炕邊,從脖子掏出來一塊玉佩,落魄士族不言貴,棄筆從戎,重振門楣的擔子壓的人不想說話。

關內道劉三郎,用磨刀石有一搭沒一搭的磨著鋒利的橫刀,想著家裡老父的嘴硬,離家的那晚,窗外也不知道是誰徘徊到了天亮,要是能回去,看看老父還嘴硬不,一聲輕嘆,上馬從軍終究是關中良家子繞不開的宿命。

周正眼睛看著四周的漆黑,星光下的雪地反射著微光,雪地像極了家裡的曬鹽地,商人低賤,見人低一等,徵稅的小吏太難纏,自從當了府兵,那個小吏就不在店裡大喊大叫了,說話也和聲細語了。

說不想家是假的,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壯美的雪景,空曠,壯麗都是自我安慰。

家中老父老母中年得子,自己卻不聽話,選擇了這條路,新婚的妻子婚後攏共待了兩個月時間,總是看不夠晨間梳妝的蘭兒。

說不後悔是假的,只是人生的選擇,選了就要走下去,因為反悔的代價太大。

深深吸了幾口冷冽的寒氣,讓思念的熱烈降降溫。

蘇策扭頭不去看南邊,徒增鄉愁,日子總是要繼續下去呀!

這些日子在烽帥李豐的有意縱容下,五個人以折損七支白羽箭,一支紅玉箭的代價,堡內囤了不少肉,趙俊俊捕到老鼠都沒往堡裡帶回過。

二十七扇兔肉,加上前兩天蘇策斬殺的三隻狼,堡里的粗鹽已經用完了,索性,煙燻肉也是帶著鹽分的。

由於一直有肉食,所以糧食消耗遠低於配額,現在堡內不缺吃喝,可以平穩的完成戍守烽燧的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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