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府兵的軍心(1/2)
國策須慎重置之,否則有動搖國本之危。
文相魏羨掛印而去的消息轟動了長安城,喜好看熱鬧的長安人又多了一筆談資。
魏羨掛印而去,只覺生無可戀,整日縱酒高歌於平康坊的歌姬之中。
世人感嘆一代文相何以流落至此。
但是魏羨卻怡然自樂,自二十齣仕,魏羨為讀盡天下經學,義無反顧的投身秘書監,痴讀經卷二十載,竟然現在才是書中顏如玉,不如懷中顏如玉。
魏羨,一代文相,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才子佳人,四十歲的才子也是佳人所愛。
魏羨一句詩,半首詞就能捧出來一位歌姬。平康坊的歌姬們那個不願意讓其成為幕中之賓。
魏羨也算是紫袍中說話有分量的人,但是什麼讓他成了現在醉生夢死的樣子,有太多人好奇了。
有心算無心,魏羨掛印而去的原因很快人傳了出來。
離宮定策的消息長安城的百姓倒不敏感,但南衙十六衛卻已然亂了陣腳。
兵部尚書既不是勛貴,也不是軍中大將出身,況且在離宮,一個兵部尚書並沒有什麼發言權。
遷內地,改耕種,可同化。
九個字的旨意剛到長安城,在長安城輪番的府兵們首先接受不了。
南衙十六衛的衙邸被輪番的府兵團團圍住,這些大多是剛剛從三大都護府輪番十六衛的府兵。
府兵沙場拼命,為的是土地,現在一道旨意,二十萬九胡奴隸搖身一變成為了大乾子民,那需要多少土地安置。
九胡人用了這些地,那麼大乾就有二十萬人沒有地種了。
一句話,憑什麼?
憑什麼這些俘虜可以成為大乾子民?
憑什麼府兵打下來的土地給這些人種?
……
太多憑什麼!
長安的街面亂了。
十六衛在值的左右武衛,左右金吾衛開始驅逐異邦者。
左右衛的府兵包圍了鴻臚寺,只因為這裡住的番邦之人最集中。
弓上弦,馬上鞍,刀出鞘,左右威衛的騎兵接管長安城,宣布軍管。
南衙十六衛那是勛貴的地盤,現在被一道還在簽發流程的國策亂了軍心,這樣的情況,比起曾經將門攜當時二皇子逼宮的情勢更惡劣。
不管誰造反,只要是府兵不亂,大乾便亂不了,但是府兵現在亂了,這還真是大乾立國以來的頭一次。
六位國公連夜趕去南山離宮,臨走前便讓城中的幾位郡公暫時總攬全局。
十六衛大將軍中非勛貴者,自行告病居家,太子的東宮則被年輕一輩勛貴們護住,東宮只許進不許出。
太子監國,但是現在的局面,太子不能表態。否則不管事後如何,太子裡外都顧全不了,為了維護東宮之尊,整備一新的旅賁軍由勛貴年輕一輩徹夜守衛。
大乾軍權集中在趙鈺民手中,但勛貴的存在除了維護皇權,還要遵從府兵的意志。
當府兵意志和皇權不均衡的時候,勛貴們會出面平衡,皇權不可辱,但府兵的意志不可折損。
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勛貴空前團結,以往勛貴內鬥只是給皇帝,文官們示弱,同時也是去糟粕,留精華的一種方式。
本來蘇策還打算去項瑁家拜訪楚國公,也被這個事情打斷了計劃。
白髮蒼蒼的勛貴,郡公縣公們披上曾經破舊的甲冑,在南衙十六衛衙邸穩定軍心。
勛貴手中的精兵,則開始處理軍中散播謠言者。
而當有人喊出「太子失德,二皇子當立」的時候,勛貴們知道強壓是無法壓住的了。
離宮內六位國公,見聖人不需摘刀,但是往日身配儀刀的齊國公,見到趙鈺民後,行了一禮後,會同其他五位國公,四位控人,一人背刺,一人梟首,當場殺掉了中書令李信。
「……」離宮內隨著李信的人頭落下,所有人都被六位國公的舉動嚇住了。
這六個老頭子這是要把天捅破了呀!
「李信之謀,亂我府兵軍心,今日接他人頭一用,以安軍心,臣等還要回長安,告退!」
圖窮匕見,又或者深思熟慮,趙鈺民看著六個背影佝僂的國公提著到和李信的首級離開,看不出什麼神色,只是揮退眾臣,下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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