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世家的三相(2/2)
騎兵從芳林門騎行入城,一路上沒有縱馬而行,只是緩步前進,很快到達安福門,姜瀾一路上手持監國令,進入皇城後。
旅賁軍分成三股分別去往三省,到了後也不說話,只是騎在馬上,在三省門口列陣。
皇城裡面的南衙十六衛也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動也不動,三相三人很快知道了旅賁軍的到來。
讓手下官吏趕走這些旅賁軍,也無人動彈,雖然三省正常辦公,但是誰知道這些旅賁軍會不會衝進來,太子和三相現在已經撕破臉了,太子監國,本應三省不做阻礙。
一件事情,朝堂上太子和三相意見相左,這件事情就只能擱置,因為下面的人不知道該聽太子的旨意,還是該遵從三省下發的文書。
這半月的時間,朝堂上烏煙瘴氣的,只為反對而反對,絲毫看不出曾經大乾朝堂君臣一心的景象。
旅賁軍可是從來不會到皇城內來的,不是在北苑大營就是在東宮戍衛。
今天旅賁軍卻武備齊全的到了皇城內,這讓很多人膽戰心驚的無心做事,九寺五監的官員作壁上觀,皇城的守軍敢放旅賁軍入皇城,肯定五位國公點頭同意的。
這些旅賁軍也很奇怪,其他人好言相勸也罷,嚴厲辱罵也罷,不動分毫。
直到三相前後腳走出府衙露面,這些旅賁軍齊刷刷的拔刀,轉眼又收刀回鞘,拍馬離開。
沒人看的懂旅賁軍的做法,但是相距三相三人明白,這是示威,三人不約而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東宮,只是不知道太子這是什麼招數,難道還能殺了他們三人。
壓在他們頭上的聞器告老還鄉了,經過一年多來的經營,世家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而三相三人皆出自世家。
這次說是三相發難,倒不如皇帝趙鈺民的一句話觸碰到了讀書人的利益。
太子提了一嘴要東征室韋,戶部說沒有錢糧,看著戶部尚書和皇帝的一唱一和,誰都明白,皇帝需要加稅,而這份稅不可能加在百姓身上。
那稅從何而來?
勛貴的錢糧都養了食邑,至於將門,苦哈哈的泥腿子,這稅不用想就是衝著世家而來,地方書院被世家把控。
大乾雖以武立國,卻也養士,身有功名者,考中後,減免賦稅。
世家多功名,因而沒等皇帝話說完,身為世家代表的三相一反常態,當朝折辱太子,不惜將一頂頂帽子扣在皇帝和太子頭上,為的就是逼迫皇帝改變想法。
增稅增加到讀書人頭上,無疑是觸及到了世家的痛點上。
一如府兵是勛貴的命根子,讀書人就是世家的根基。
讀書人就是世家的咽舌,所以逼迫的趙鈺民不得不去離宮,而蘇策讓旅賁軍繞路在三省門口來一遭,目的很簡單,就是示威。
很多事,皇帝太子不能說更不能做,但是勛貴不怕,昏庸無道的帽子,皇帝太子要珍惜羽毛,但是勛貴不需要這些,名聲好壞,會影響戰場殺敵嗎?顯然不會!
將門要在地方生存,也做不來這些事,蘇策早已經在姜瀾第一次夜裡找自己的時候,明白了勛貴要反擊的信號,而今天讓輪番上值的旅賁軍在三省門口來這一遭就是勛貴對於世家的示威。
軍方丟了一成軍力就是一種試探,倒是是希望真正希望安居樂業,還是只是為了削弱軍方,現在皇帝和勛貴們用一成軍力試探,至於世家怎麼樣妥協,問題已經丟給了世家。
但是看著依舊和太子在政事上互相扯皮的場面,離宮的趙鈺民無疑是做不下去了。
對於聰明人來說見好就收,對於得寸進尺的人來說,皇帝只會讓勛貴磨刀而已。
四月底殿試,皇帝就要從離宮回來,就是不知道這些世家準備把事情鬧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