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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行小人行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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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策看著眼前一身戎裝來北苑大營的太子巡查的樣子,可不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蘇策猜測太子趙載承生病估計是為了讓聖人回宮。而聖人趙鈺民知道太子沒在東宮休養,而是去了北苑大營,兩天一道口諭,召太子回東宮。

只是每次聖人口諭一來,太子趙載承就「病」了,還是那種躺在床榻上一挪就斷氣的病。

連著三道口諭,太子六天病了三回,現在是個人都明白了,太子那是生病,分明是逼著慵懶的聖人回宮。

畢竟太子監國,那是帝王親征,不在國都時的法子,什麼時候有太子監國,帝王在國都外離宮躲清閒的例子。

太子趙載承知兵,卻對於各軍戰力的了解不深,在北苑大營待到十一月底,冬月初一就去了霸下大營。

看來太子真正的目的是找時間看看兵將是否可用,大乾不征四方,周邊各國以為大乾國力衰退,今年時常擾邊,蠢蠢欲動。

太子撫軍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雖說大乾國策是三年不征,但是所謂不征,卻沒有說不伐。

征是征服,開疆擴土!

伐是攻伐,施以雷霆之威!

征伐這個詞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字,都是說的戰事,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戰事。

凡以征字,前面大軍作戰,打下來的土地,緊接著遷移百姓。需要九寺五監,三省六部通力合作。

而伐就不一樣了,只需要兵部調令,抽調一支精兵,不求占領,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打出軍衛。

看出來太子的意思,整個北苑大營中在一日之內因練兵受傷者過百。

哪怕是蘇策也不能例外,戰爭不可避免,戰爭意味著榮耀和犧牲,行伍之人,從來都不會去管戰爭的對錯,戰爭,只論勝負。

「昨日傷的七人退回長安折衝府,明天初五,關熠你休沐,你親自去一趟,請趙都尉去得勝樓一趟,帳目掛在我府上,得勝樓與我府上有些往來。」蘇策扔下手中的筆,把退兵文書吹乾放到竹筒中封好。

蘇策指了指旁邊正在往嘴裡塞肉脯的張朗:「喜歡吃,下次我讓府上管家給你也帶一份,明日去兵部一趟,多去要些兵,後面估計還會退不少兵,既然要兵,去的次數不能多,不如一次多要點。

按理說,各位都年長我幾歲,這話本不該我說,不過做弟弟的得說說你倆了,關兄,你老丈是長安富商,嫂嫂自小沒受過苦,跟著住你那個小院子裡受苦,你不心疼,人家老爹心疼,三進得院子都給你備好了,硬是不住,老丈半個爹,花他的錢不丟人,以後對嫂嫂好點便是。

還有張兄,你老丈是新任兵部侍郎,聽說朝廷發的那些俸祿都被他喝酒用掉了,至今還租房住著,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明天你先去一趟蘇莊,讓管事給你拉一車百果釀,帶我送予長輩。

另外在永和坊那裡我那空著好幾套院子,整個坊當年因為點事,都買下了,都是新修德,一兩進的院子,本來就是打算給軍中弟兄們住的,你明日帶著老丈去挑一套。

長安居大不易,九月份,南衙一個都尉喝兵血,差點引起營嘯,這種事不能出在你我手上。

左軍鄧天鶴說我前軍一幫泥腿子出身,你們能忍,我忍不了。

兵,我要兵,精兵都是大浪淘沙,現在咱們的沙子越多,以後咱們的精兵就越強,若是真有戰事,我定給諸位爭一個先鋒主攻,我們可是前軍,理應是全衛最強,還有你們四個,還沒有成家吧,張朗,你挑院子順便給他們挑四套小院,看上哪家姑娘,我去找人說媒。

最後,蘇某說些醜話,錢,我不缺,你們要什麼,我都能給,但是要是上了戰場,誰拖我後腿,軍法無情。」

左右郎將,四大都尉,這就是蘇策在軍中的班底。

剛才那番話,若是按著以前蘇策的性子,蘇策可說不出來,不過李思哲札記中記錄的軍中趣事,卻提醒了蘇策。

軍中之人,爭得就是一口氣,不爭就是慫貨。

對部下,不說收買,那是施恩之舉卻不能缺少,特別是遇到年紀比自己大的部下,年紀輕威勢不足時,便以利導。

蘇策剛才說的話,雖然都是赤條條的利益,但是在誰手下不是當差,有份好處拿,不拿不成了傻子。

禁軍不比邊軍,邊軍純粹,禁軍中背景出身好的人比比皆是,蘇策話裡面提到的左軍鄧天鶴就是一個縣侯之子,其祖上可是郡公,這樣的老牌勛貴最是牴觸軍中新晉的勛貴。

蘇策不想與人爭鬥,但是軍中就是這樣,被人踩了,踩回去便是,若是不敢去踩,那還留在軍中做甚,不如回家中地算了。

蘇策裝傻充愣的說完這番話,目的可不是想著用些錢財就能讓這些人對自己唯命是從,這壓根不可能,這六人那個不是是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只是仗沒打贏,軍功策轉太低,弄得有職無爵。

說一千,道一萬,有本事的人才能在軍中吃的開,雖然有錢是最容易被人看不起的本事,但是本事就是本事。

李思哲札記的一句話:寧學小人勝,不學君子敗。

軍中主將心中唯有勝利,勝利面前,百無禁忌。

而蘇策理解是一個將軍的責任不是讓士兵崇拜,而是讓士兵在戰場上殲滅敵人,活著回家!只要勝利,只要部下少一些傷亡,被人視為小人,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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