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崛起烽燧 > 第一百四十章 擊退

第一百四十章 擊退(2/2)

目錄

室韋刀盾手舉著盾牌開始順著梯子往城牆上爬,室韋的弓手們則開始與城牆上的前哨邊軍對射。

此時,殺紅了眼的邊軍,和被傷亡刺痛的室韋人,現在已經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傷了。

前哨城牆上的輔兵們在翁城第四團被調上城牆的時候,已經運下去了三個團的前哨邊軍,配屬前哨邊軍的輔兵團,還有前關支援而來的兩個輔兵團,整整八百輔兵,不僅要運送死傷邊軍下城牆,回來的時候順便背著十壺一捆的箭矢補充城牆上弓弩手的消耗。

當太陽從天邊升起,黎明的光芒照亮大地。前哨校尉謝開崢看著主箭樓上的邊軍再次下令:「調翁城第五團上來,前哨第一團,第二團,翁城第一團,第二團下翁城修整。」

此時室韋人還沒有人能順著城牆爬上來,此時不是換防的好時機,但是謝開崢知道從室韋人發起攻擊到現在的三刻時間,這四個團的傷亡過半,剩下的一半人再不下去修整就會有脫力的可能,脫力者,往往需要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這場仗有的打呢。

正好換一批生力軍上來,給室韋人個驚喜。

兵戈廳中,前哨校尉謝開崢的換防令下達不到百息,前哨城牆上剛剛換防完畢的時候,蘇策就知道了前哨校尉謝開崢的換防令。

身為主將,不到最後關頭,蘇策是不用親臨一線作戰的,但是蘇策也不能看著前哨的廝殺無動於衷。

前哨左右塞都可以捨棄,但前後關左右一個都不能捨棄。

因而蘇策也九胡人製作攻城器械帝王這幾天將兵力做了最後的調整。

四千老卒與四千新卒混編成十六個營,每營五百人。剩餘兩千新卒作為輔兵,編成輔兵五營,每營四百人。

除前哨給了三營兵力,其他六個校尉中,左右塞前關三校尉給兩營兵力,後關左右御三校尉如今只有一營兵力,左右都尉手中各兩營兵力。蘇策手中只有一個輔兵第一營與各部通訊。剩餘四營輔兵,則負責運送傷員遺體,箭矢食物水袋諸多雜事。

謝家要的是一個證明的機會,謝開崢必須玩命,但是他手底下的一千五百戰兵,四百輔兵可是安北的兵,他蘇策的兵。

打仗總要死人,但少死一點人總是好的,慈不掌兵,蘇策如今還是做不到。

「傳令左都尉常御,前哨換防,調一營兵將疲兵換到關內。」蘇策通過謝開崢的換防令看出來了謝開崢的打算,這是要用硬碰硬的一戰殺破室韋人的膽氣,讓敵軍放棄猛攻,使用疲勞戰,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謝開崢在邊軍中待了十年,很清楚蘇策之前告訴他的話,前哨失與不失,他都是蘇策放在九胡人嘴邊的餌,蘇策要用這塊餌大量殺傷敵軍,既然為餌,那麼捨棄掉也不會心疼。

謝開崢也是人,也想活著,而他想活著就需要有價值,至少他要讓蘇策看到他的價值,只有這樣蘇策才不會舍他的命。

這不是蘇策算計謝開崢,也不是謝開崢貪生怕死。軍中本就是拿命搏前程,戰後,活著,蔭庇三代,死了,一了百了。

謝開崢不會怪罪蘇策讓他打十死無生的仗,蘇策也不必為謝開崢的生死自責,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謝開崢守好前哨,為謝家融入安北一脈立下投名狀,蘇策孤城一戰,為自己奠定軍主之位。

前哨破,謝開崢,亡!

左武破,蘇策,亡!

都是軍中賭命的人,誰也不需要記恨誰,誰也不需要可憐誰。

聽到蘇策的換防令,謝開崢知道這是蘇策愛惜手下士卒,但對他而言去,這也是恩,這份恩,他謝開崢領了,戰後再還。

「傳令兵,向都尉稟報,前哨無礙!」謝開崢讓傳令兵給蘇策稟報,內容毫無意義,卻表明了他的謝意。

傳令兵下去傳令,謝開崢看著主箭樓外的戰況,室韋人開始不計傷亡的利用雲梯輕梯往城牆上爬,不過即便是爬上來的室韋刀盾手也會被兩人操持的木叉推下城牆,亦或者被木製女牆後的邊軍用長槍刺殺,更不用說馬面上與室韋弓手對射的前哨邊軍弓手們,抽空射落幾個爬的高的室韋刀盾手。

「差不多了!傳令,水道放火!」謝開崢衝著剛剛回來的傳令兵又下了一道軍令。

軍令傳回翁城,前哨防守水道口的邊軍,聽到軍令,將水道旁邊近百桶火油一桶桶的傾倒在水道中。

此處水道正是護城河的水源,這些邊軍之所以守護此處,一是防止敵軍順著水道掘開城牆,另外他們的另一重責此時正在體現。

水道在城牆底部開著一個一米多高,兩米寬的方孔。

水道的水流倒是不快,不過氣味卻不怎麼好聞,因為這處水道剛好是濁水道,左武關的一切污穢之物都從這裡排出,所以氣味自然難聞。

很快深褐色甚至有些發黑的猛火油順著水道中的水流流出左武關。

猛火油質輕於水,不溶於水,很快順著水道水流匯入護城河,護城河自東向西,因為河道寬且深,落差不大,因而流速也不快,但是幾十桶猛火油也慢慢的鋪滿了護城河。

既然有久攻不破這個詞,那麼同時也有久守必有失這句話。

謝開崢看了看升起來的太陽,以及從護城河東側蔓延到西側的猛火油,對著傳令兵喊道:「弓手,河道,火箭,拋射!」

謝開崢沒有使用床弩和臂章弩,因為弩箭太快,扎到水裡不容易引燃猛火油,而用強弓拋射,一是箭矢速度不快,另一個也是拋射的距離剛好夠用,而且弩箭比起羽箭貴呀!省點錢挺好。

隨著一隻只火箭划過長空,整個一里多長的護城河燃起了大火,猛火油開始燒灼,烈火濃煙阻斷了室韋人過橋的可能。

此時,室韋人面對著兩側弓手攢射,正面則是金汁糊臉,熱油澆灌,烈火焚燒,硫煙刺眼,城牆下已經鋪起了十幾層屍體,屍堆堆積過丈。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剛剛登上城牆的室韋還來不及擴大登城的豁口,扭頭一看自己的後路就被一條火河斷了。

看到室韋人被斷後路,壓抑已久的前哨邊軍大聲呼喊著:「勝了」,「我們打贏了」……士氣正盛的前哨邊軍一鼓作氣將登城的室韋人絞殺殆盡。

猛火油烘烤著壕橋,羅斯工匠製作的壕橋開始燃燒起來,正在壕橋上阻攔逃兵的九胡監軍即便是手刃了十幾個室韋人,也沒能阻擋順著壕橋往回泡的逃兵,但是隨著此起彼伏的吱呀聲,一座座壕橋在橋面上人擠人,橋下烈火燒灼,自身燃燒的情況下,開始斷裂直至壕橋掉落水中,漂浮的還在燃燒,沉入水底的不再燃燒,但是也失去了作用。

被留在護城河南岸的室韋人只能面對前哨邊軍的無情射殺。

從黎明室韋發起進攻,到護城河上的火焰消失,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由兩萬室韋人組成的前鋒,回到營地不足萬人,而且一半帶著傷勢。

算上之前試探進攻的傷亡,室韋人的傷亡已經有兩萬人了。

五萬室韋人如今只剩下不到四萬人,其中還有六七千傷員。

室韋人已經無心再戰,除非給更多的美酒麻痹他們恐懼的神經。

室韋人遭受重創,羅斯工匠製作的攻城器械也損失大半。阿拉格巴日放棄了下午的進攻,九胡人的收屍隊打著阿拉格巴日的旗幟走出了營地。

前哨邊軍沒有攔著九胡人收屍,城外上萬具屍體在六月的高溫下要是不處理,指不定會引起瘟疫。

九胡人和大乾人打了上百年,早就形成了戰後的規矩,下午,九胡人的收屍隊在營地和左武關之前靠近西側山脈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深谷,高大的樹木已經被之前左武守軍砍伐殆盡,但是還有長歪的和灌木留下,一層屍體一層木頭,室韋人也不情願的幫了忙,傍晚深谷中燃起了火光,火光整整持續了兩天三夜。

而關內上千人擠滿了軍醫營,將軍窯也開始處理死邊軍的遺體,將軍罐用掉了四百三十九個,兵曹參軍和從吏們給每一個將軍罐貼好名錄。

停放將軍罐的地方,蘇策讓人放在了左廳,蘇策這些天都在兵戈廳處理公事,左廳就空下了,正好擺放將軍罐,蘇策這兩天沒事的時候就待在左廳,看著不斷增加的將軍罐發愣。

李懷民伺候著蘇策按時按點吃飯,其他時候也不多言,一將成名萬骨枯,這是為帥者必須要邁過去的坎,為將者,遵從軍令,而為帥者,下的每一道軍令都是人命。

為將,為帥,肩上扛著的不是一樣的職責,李懷民主導蘇策正在心裡與自己的善良作戰,其中的痛苦只能靠他自己克服。

------題外話------

昨天發低燒,掛了一天吊瓶,這是今天一大早碼的字,求月票,求推薦票!!!

7017k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