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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軍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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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策搖了搖腦袋,太遠的事情不再去想,如今九胡人的偵騎入了谷,大軍雖然未動,但是五六百里的路程,對於騎兵為主的九胡人來說,也不過幾天時間就能趕到。

等到谷中情報被九胡偵騎搜集好,九胡大軍隨後就到。

想到這裡,蘇策還需要感謝一下公爵利沃夫,感謝他送給了九胡人五萬室韋人,這些室韋人可不會起馬,生活在林海雪原上大乾他們是很好的步兵,卻不善騎馬,這就讓九胡人來犯的速度變緩了很多,五月末,從現在到近一個月的時間,北原安北兩座都護府的援軍應該能到,不過到那時就不是九胡侵擾,而是大乾征伐了,這卻會讓三年不征成為空話,給本就強勢的文官們落下口實。

況且兩座都護府也有自己的防務。北原上至今還有小股九胡部落沒有清理乾淨,據險而守,安北都護府更是安北一脈的大本營,有著協防隴右道,威懾吐蕃的使命。

為了防止羅斯人聲東擊西,三關都護公孫宗還不能將寶壓著左武關上,北定關和右威關也需要防備羅斯人南下。因而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派大股援軍援助左武關。

不過,如今最希望羅斯人攻打三關都護府的人估計是安東一脈的人了,只要公爵利沃夫起兵,公國國內兵力空虛,他們就可以從黑河北上輕鬆的占據大片土地。

開疆擴土的大功怎麼也夠安東一脈的人出一串勛貴了。前幾年安北一脈升官封爵者眾多,其他三脈可看的眼睛都紅了。

靠人,終究不如靠己!只希望北原和安北兩府的動作能快些。否則按照現在的態勢,左武關很可能成為戰局糜爛之地。

大乾最喜歡打的是一錘子買賣的大決戰,凡是大決戰,大乾軍陣所向披靡,蘇策經歷的大石之戰就是二十萬打七十萬,大勝!

而如今可能到來的戰爭卻可能成為鈍刀子切肉的消耗戰。

等到趙羽看完把軍報傳遞給左右都尉,七校尉看完後,眾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蘇策。

蘇策苦笑一聲,臉色沉了下來:「各位,顯而易見,鈍刀割肉,抗住了,光宗耀祖,青史留名,扛不住,你我都是安北一脈的罪人,軍情不必瞞下,通報全軍。

令,將作營全力製作箭矢,後關校尉高宏率後關營五百人,著白盔暫任督戰,越關而逃者斬!其他六營兵甲不離身。

右都尉周豐武轄制輕步營,左都尉常斌轄制重步營,隨時做好抽調準備。

長史趙羽向公孫都護求援,補充兵員缺口四千人,箭矢,武備,材料能給多少給多少,還有軍醫和藥材也是一樣。」

「喏!」眾人齊聲應喏,不過卻沒有散去,而是在沙盤上開始溝通作戰時的細節。

蘇策給趙羽一個眼神後,兩人去了左廳,讓李懷民把守住門口後,蘇策開口說道:「你是櫟陽縣公的侄子,照理來說也是我安北一脈的人,幫我給都護的文書夾帶張紙條,內容某不瞞你,就寫,三年不征,只剩八月,軍方不可擅動,給文官落下口實,莫要計較一城一地幾人之得失,物資越足,左武關撐得越久,北原,安北的兵能不借就不要借。撐不住的時候,左武關會點燃狼煙,第三年,難熬呀!」

蘇策嘆了一口氣,如果蘇策不是安北少軍主,此時恨不得大戰的規模越大越好,但是當邊關的戰爭摻雜了朝堂和各軍紛爭的時候,蘇策就不能以武將的角度去看待戰爭了。

這一戰避不過去,卻不能大打,只能熬,九胡那可是三年不征後安北一脈的晉爵之功,現在拿了太早了。

蘇策揉了揉緊皺的眉頭,回到兵戈廳,把前哨校尉謝開崢拉到一旁吩咐一些細節:「左武關本是不建前哨那段的,三關本應只有十八位校尉,你是多出來的一個,而且守的是左武關面敵之處,你可知這個機會是你父付出怎樣的代價才從別人手中搶來的?

多的話不說,你心裡知曉,多一道前哨就多了一份保險,你也知道,守城之時多一道城牆和少一道城牆的區別。

城牆雖高三丈,卻不能掉以輕心,此為重中之重。前哨不失,左武關固若金湯,前哨若失,我等只剩一道防線。這是天壤之別。

關塞險要,狹長,只有你的前哨相對好攻一些,也是九胡必攻之地,給你兩旬時間,加固城防,水口流經前哨,你親自監工,讓將作營在原有兩道鐵門上再加一道鐵門,留出百人專門鎮守水口,不要動他們,人不夠了找左右都尉去要。

你的前哨低於前關十米,平日從前關城牆和前哨城牆通行的廊道,若是前哨有失,我會讓人用巨石堵死,這一點不想瞞你。

守好前哨,你祖河間郡公謝發是安西軍那邊的人,你父親謝延平為郡公府庶子,卻是我安北一脈的女婿,你母親是廣平郡公劉吉的嫡女,你父因戰致殘,至今與我一般只是個開國伯,位不過四品。

你父說是安西一脈當年在那一戰中使壞,我等安北一脈的人信他的話,卻不能為他一人出頭,就惡了整個安西軍,安西安北兩軍若是交惡,大乾還不知道會生出那些亂子,不過現在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安西軍中有人生了異心,妄想復辟,現在還沒查到是誰。

你家出於安西,職於安北,腳踩兩船,只能玩命,你父玩命,所以安北一脈信他,卻不能幫他,今朝,該你玩命了,否則即便日後我信你,其他人卻不會信,你家門楣需要你去拼殺出來。

你父親的斷臂之仇,還需要你去報,你的身份如今還是太低了,就連我也只知道些皮毛,你如今查不了。今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哪怕戰隕,也死的明白。

不管是光耀門楣,還是為父申冤,都得靠你自己,好好準備吧,儘量活下來。」

「某醒得,多謝少軍主,前哨在,某在,前哨失,某亡。」前哨校尉謝開崢年近三旬,忽然知道這些,眼眶滿是淚水,長幼嫡庶中的心酸只有他明白,因為這些都是他經歷過的。

公侯子嗣,立嫡不立庶,安分點的,富貴榮華,卻難施抱負。心懷壯志者,卻處處受到掣肘,謝開崢也是家中庶子,其兄謝開來是嫡子,和祖父河間郡公走的近,這樣的人安北一脈不敢用,誰知道是不是安西一脈派過來。

但謝延平也為安北一脈立過功,更是丟掉了一條右臂,為了子嗣求一個賺取功勳的機會,安北一脈無奈,啟用了謝開崢這個庶子,至於日後謝開崢能不能得到重用,就看他能不能活過這一仗。

廟算者,勝!

從三關新建,安北一脈就在布局著三年不征之後的事情,當年能從大齊手中兵不血刃的奪過皇位,安北一脈怎麼會只有明面上那點勛貴,安北一脈的身軀在大乾,大腦卻在大乾祖地,聖人平衡文武,若是沒有安北一脈的配合,又怎會事事順心。

而蘇策也是一點一點的從老師李思哲的口中一點點的掀開安北一脈的真實面貌。

曾經蘇策以為安北一脈只是安北都護府,後來以為安北一脈是安北都護府出身的人,如今蘇策才知道那些只是安北一脈的冰山一角,至於完整的安北一脈是什麼樣子,蘇策不會去妄加猜測,因為身為少軍主的他遲早有一天會知曉,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坐穩軍主之位後才能知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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