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火耀長安(2/2)
獨孤靳鬚髮略有花白,一生戎馬,此時不管是蘇策還是其他四位中郎將,都被殺氣縱橫於一漸老身軀震懾住了心神。
「鼓聲來自長安,城中有南衙十六衛,還有羽林軍,旅賁軍,不是敵襲!」獨孤靳說著自己的決斷,但是看著南邊夜色中光亮,此時長安城中如何,獨孤靳也不得而知。
不幸中的萬幸,神武神威兩軍四衛多是新兵,若是營中都是老兵,深夜響鼓,炸營的可能太大了。
此時從夜空中往下看,長安城中有兩坊燃起了大火,冬季乾燥,難免失火,但是能夠同時燃起兩坊的大火,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相比起北苑大營中越來越小的聲響,城南大營中的十六衛就不一樣了。
十六衛的府兵都是老府兵,都是從邊軍中廝殺出來的悍卒,夜中驚醒,很多老府兵渾渾噩噩之中便做起了傻事。
十六衛的值守將校們帶著夜中值守大營的府兵們,正在彈壓這些暴起殺人的老府兵。
沒有對錯!軍中一旦營嘯,大軍不存半數,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與其由幾處蔓延至前軍,不如在一開始便下死手。
「眾軍回帳,出帳者斬!」
「射!」
「殺!」
……
此時城南大營悲劇正在發生,北苑大營中各軍郎將帶著值守禁軍在營地四處喊話,倒是沒有廝殺。
但是長安城不管是城外還是城內的軍中將校們臉上都戴著寒霜。
從長安城吊籃而下的傳令兵,在夜中奔往城外諸多大營,迎面遇到派往長安城的騎兵們也不多言,騎兵伸手,傳令兵拉住騎兵的手臂,兩人共騎一馬。
墜馬的騎兵牽著自己的戰馬,此時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去到路邊。
一把大火,擾動了幾十萬大軍,此時大乾將校們唯一能夠安心的就是大乾嚴苛的軍律。
也只有軍律才能在人心惶惶之中,穩住軍心。
「臥虎將軍令,各軍不得擅動!擅動者以謀逆論處!」傳令兵的到來讓衛府中的眾人鬆了口氣。
所謂臥虎將軍,不是誰的官職,而是長安城獨有的一個空職,即無人任職的一個軍職。
而所謂臥虎將軍下的命令,其實是長安城各城門上的守將下的命令。
夜間管制,臥虎將軍最大,城門守將軍階不高,但是此時即便是北衙禁軍的三品將軍們也得聽從以臥虎將軍名義下達的軍令。
蘇策等人沒有多留,城中再沒有響起鼓聲,說明城中局勢還沒有到城外軍隊入城軍管的地步。
蘇策回到前軍府,關熠和張朗在前軍營地中巡視,蘇策坐在前軍府前院一眼不眨的熬了一個晚上。
等到第二天天亮,蘇策才鬆了口氣。
張朗回到前軍府,此時營中值守的事情輪到了關熠,張朗坐下痛飲了一壺涼透的茶水,對著蘇策行了一禮,癱坐在座榻上,聲音沙啞的說道:「昨夜之事,不知多少人受過!」
張朗說完話,蘇策沒有搭茬,實際上蘇策已經疲倦到有些神遊物外。
張朗想到昨夜,萬一要是營嘯,前軍府中,蘇策受責,罷官去爵,關熠貶職,而他張朗作為軍中值守將軍,首當其衝,掉腦袋肯定是逃不了的。
索性軍中中下層軍官都是羽林軍老兵,而普通禁軍都是今年的新兵。
營嘯,炸營,兩詞一意,營中老兵越多,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就越大。
平日裡就是夜梟驚鳴,都有驚神失神暴起殺人的老兵,只是人數不多,一兩人而已,軍中大將多以失心瘋匯報兵部。
而昨夜可是戰鼓聲響了半通,很明顯這裡面有些貓膩,張朗心神鬆弛了下來很快趴在案牘上呼呼大睡起來。
「來人,送張郎將回後院休息!」蘇策對著門口的衛兵喊了一聲。
昨夜前軍府沒有發生營嘯已經是幸運,軍中有關熠值守,蘇策疲倦不堪,卻沒有去到後院,而是趴在主位的案牘上睡覺,萬一有事,蘇策在位,也不至於出錯。
只是蘇策入眠錢,心中卻犯著嘀咕,昨夜大火還有那半通戰鼓都太過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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