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軍中布置及立威(2/2)
說到軍衙,這裡面的主事之人來自宮中,是個公公,同時還有身穿牡丹紫袍的牡丹內衛,兩者對於神武軍並無管轄之權,只做監察。
蘇策審核了足足七天的軍籍,又跑去軍器監領取武備,之前這些新兵的武備都是從長安折衝府的武庫中臨時「借用」的,所以成軍之後是需要給長安折衝府還回去。
到底是新兵,鼓聲一響,軍營里亂成了一鍋粥,亂跑的,穿戴不齊的,校場列隊,三通鼓響完才在伙頭,隊正的叫罵聲中找到自己個位置。
「止!」蘇策大喊了一聲,臨時充當督戰官的都尉和校尉們,在木台前齊齊邁出一步,大聲呵斥道:「令,全軍止!」
蘇策皺著眉,身後的左郎將關熠和右郎將張朗也是皺著眉,眼睛微眯,神色嚴峻的看著校場上的新兵。衝著木台下的督戰官喊道:「鼓聲一響,便是戰時,督戰官,凡未歸隊者,笞三十,武備不齊者,杖二十,擅動者,革除。」
軍令如山,此時台下四名都尉,二十位校尉眼中殺氣外溢,嘴裡喊著,手拉腳踹的從隊伍中隊伍外揪出來上百新兵。
軍中除了新兵,剩下的都是羽林軍調過來的老兵,這些羽林軍出身的老兵,小時候身子骨還沒長好的時候,氣力沒發打磨,那段時間就在皇莊裡面讀書,學的第一篇文章,就是上萬字的大乾軍律,這是一群將軍律刻在骨子裡面的人。
隊伍中也有求饒的人,只是這些發錯的新兵找錯了人,指望督戰官放他一馬,不如求他們給自己一刀。
沒讓蘇策再去下令,這些臨時的督戰官們就開始拿起校場旁,昨天晚上蘇策讓老兵們準備的皮鞭和軍杖開始抽打一百多的新兵。
沒有人說話,整個校場只能聽到皮鞭和軍杖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打完一個,新兵的伙頭就過來領走一個。
二十四人,四個都尉監刑,二十個校尉甩著皮鞭,揮著軍杖懲罰起來犯錯的新兵。
「噼啪!噼啪!噼啪!……」
「噗,噗,噗……」
……
等到最後一個新兵被自己的伙頭帶走,督戰官們也各自立於自己的部下前面。
「前軍!大戰死傷最多,加官晉爵最多。
前軍要的不是強大,而是視死如歸的堅韌,堅韌決定勝負!
前軍要的是能抗的人,要的是知道軍令如山四個字的人。
貪生怕死的只會害得自己和同袍喪命。
現在軍籍還未上報軍衙,害怕的,想走的去找前軍府屬官拿走,不會以逃兵論處的,都好好想想,免得日後上來戰場,連累他人。
渴了,一柱香後,我會再回來。」
蘇策喊完一通話轉身帶著身後左右郎將下了木台,走進了前軍府,此時校場上開始有了支支吾吾的聲音。
每排的伙頭呵斥著不要說話,蘇策說是要走的人不算逃兵,但是走了的人這輩子只能一輩子抬不起頭的種地了。
大乾尚武,膽怯恐懼的情緒誰都會有,以前的府兵壓根不需要蘇策去「嚇唬」,折衝府兩年時間裡那些折衝府的白髮老軍早就給新丁們正過性子了。
但是據蘇策知道的,這批八萬多人的新兵,根本沒有經歷過折衝府長達兩年的精心打磨。
而所謂的精心打磨,實則是一項一項能把人身體和心智逼到極限的折磨,心志弱點的根本拿不到選鋒令。
這批兵武力超出折衝府的新兵標準,但是心志,蘇策不想猜,也不想去猜,留下的就是部下,走的人總比戰場上拉後腿強,拉後腿的連累他人戰死,這種人壓根就不應該加入軍隊。
看著兩個抱著溫茶喝的昏昏欲睡的左右郎將,蘇策領取武備的這幾天可是把這倆人累壞了。
「再熬一會,下午讓各部好好講講規矩,晚上巡營,我來!」蘇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來喊著兩個快要去見周公的人。
蘇策率先往外走,只見身後兩人慢走了幾步,關熠小聲地說道:「年紀輕,手腕很硬!」
張朗抬頭看了看十幾步外蘇策背影應道:「那可是太子親口說的東宮領將,沒點本事,能壓住那群小世子。」
關熠點了點頭接了一句:「聽說還是李帥的親傳?」
張朗搖了搖頭:「可不是那回事,我聽我家阿爺給我說,此子自劍南歸來後,助李帥在長安站住了腳,什麼事情,阿爺沒說,只是讓我好好做事,這位不壓人!」
關熠聽到後詫異的看了一眼張朗連腳步都慢了下來:「不壓人?什麼意思!老張,話說明點。」
「屁個老張,我還沒你大呢!老子都沒成婚呢,被你這樣說,那家姑娘能看上我!」張朗叉開了話題,顯然這會不是說這個話的時候。
蘇策走到點將台的台階,看到兩人落在後面,招了招手,示意趕緊跟上,關熠剛要開口的話又咽了下去,嘴裡小聲的說道:「初五休沐,得勝樓!」
「早說啊,就這麼定了!」張朗咧著嘴想要笑,不過這會到了點將台的台階處,把笑憋了回去。兩人上了點將台,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表情!
「大軍卸甲!伙頭整理好甲冑,武器,趙都尉!」蘇策呼喊了一聲。
校場南邊的轅門處,長安折衝府的折衝都尉帶著折衝府的主事還有折衝府中養老的白髮老軍以及沒有拿到選鋒令的府兵備選們,趕著馬車分散到隊列各處,將被借用的武備登記造冊放在馬車上。
等到馬車陸陸續續的到了轅門處,前軍府的屬官們和趙都尉核對無誤後,衝著蘇策點了點頭,蘇策站在點將台上,行了一禮,趙都尉灑脫的擺了擺手,往馬車上一條,趕著馬車出了轅門。
十月秋高氣爽,新的武備蘇策沒準備今天就發給新兵,這些新兵還需要磨磨性子,不然腦筋轉不過來容易鬧出亂子。
下午,校場被一分為四,五百畝的校場足夠容納四千多人的新丁。按照兵部給的建制,前軍的兵只有四千人,多餘的人要麼陸陸續續淘汰出去,淘汰太多缺人的話,可以從長安萬年兩縣的折衝府選兵補齊,或者南衙十六衛想進北衙六軍的人也是不少。
人肯定是不缺的,這也是蘇策現在沒打算和這些新兵們掏心掏肺的原因,而且掏心掏肺那隻適用於同樣層次的人,兵將只見需要距離,這個距離不能太疏遠,也不能太親近,否則要麼失去軍心,要麼失去威嚴,其中的度需要蘇策慢慢去琢磨。
下午左郎將關熠和右郎將張朗沒有回去後院呼呼大睡,而是把兵籍再次輕點了一遍數目,之前內容無錯,數目再三清點,和調令上沒有出入,兩人這才再給兵部的回執上蓋上了自己的將印。
蘇策在看完兩人寫的回執後,字句乾脆利落,事情寫的清楚,數目也對,蘇策也沒有錦上添花,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將印。
軍籍裝在四十口箱子裡,再次對照後,三人用火漆封好箱子,一起把印蓋在火漆上做好標識。
下午沒讓蘇策等多久,軍衙的屬官就過來抬走了軍籍,同時也收走了送給兵部的回執,北苑大營是半封閉的,將官們休沐日輪流出營,士兵們則是每月只有一日可以出營的機會,所以都是輪流出營。
出營的禁軍,只有一個去處就是長安城,往返兵部和禁軍的文書,這些出營的人很願意去送,因為這樣一天公事,一天休沐,可以送完文書後,回一趟北苑大營,讓禁軍軍衙確認送達後,就可以不用歸營,這麼算下來,每月可以多休多半天時間,重要的是可以在外過夜,只是休沐期間不能將武備帶出軍營,不過隨身防身的橫刀和障刀可以隨身攜帶。
軍中之人,性子直,有時候惹出亂子,若是事情不嚴重,南衙街面上的府兵看到犯事之人帶的制式橫刀,多半會場面上狠狠教訓,然後扭頭就給放了。
不過這是南衙府兵和北衙禁軍的潛規則,畢竟街面上,府兵,禁軍,不良人,管轄區域重疊交叉,小事情不嚴重,也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引得兩軍不快,畢竟軍中最是護犢子。
事情該忙的都忙完了,沒忙完的需要拿出時間去慢慢來,蘇策下午靠著椅子,拿著上個月底李思哲送到蘇莊的手札,這本手札是李思哲的日常隨筆,都是記錄了他統兵之後遇到的聽到的一些小事。
沒有說教,類似於日記,只是記錄可一些事情,蘇策也明晰老帥的意思,顯然看思哲是打算讓蘇策自己去悟,畢竟要想成為軍中的統兵大帥,i只靠模仿前人,那樣只能被敵軍抓住漏洞,到時候損兵折將,丟的可是實打實的人命。
軍中統兵大帥的風格各有千秋,而軍中的傳承,從來不是模仿復刻,更多是一種思維的傳遞,這需要有足夠的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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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六百字,哈哈哈
發現個問題,大家跳過章節看,這樣很多埋的暗線就被大家忽略過去了,雖然書童埋暗線的手法拙劣,但是懇請大家忍著噁心看一看吧,不然後面把這根線寫出來,都不知道咋就忽然冒出來一個這玩意,其實前面都有伏筆的,只是書童這副伏筆寫的太爛(臉紅)求大家看看吧!!!
感謝(?′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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