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異族不可信(2/2)
關熠首先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將軍,輜重的車轍印深了!」
蘇策騎在馬上定睛一看,輜重馬車車輪壓過路面留下深深地車轍印,若不是關熠提醒,蘇策還真發現不了。
蘇策沒有說話,只是催著戰馬往羽林軍輜重車隊的方向靠了靠。
「吱呀吱呀……」輜重馬車發出嗚咽,顯然車上可不是空載,而是拉著重物。
臨近年底,官道上想要趁著過年大賺一筆的商人們趕著馬車往長安運送年貨,軍隊和商隊擦身而過,蘇策看到輜重馬隊旁的一個羽林校尉鬆了一口氣,白色熱氣在冬日的寒冷中凝結成霜。
蘇策裹緊身上的棉麻披風。因為不是戰事用兵,所以這四千精騎與一千輜重都是輕裝,也就是穿著皮甲。
只是走了快七日,馬上快到乾州祖地的時候,整個隊伍卻依舊向西而行。
此時不僅是蘇策關熠,其他的軍中將領們也發現了端倪。
「慎言!」蘇策看著關熠的詢問的眼神連忙制止了關熠的發問。
「此去關山!」關熠催馬到蘇策身旁小聲的說道。
「關山?」蘇策疑惑的小聲問道。
「將軍不知,我大乾在關中有處小草原,大乾對百年時間一直對九胡用兵,昔日草原大部落共有擁有超過十萬牛羊的大部落九支,這也是九胡名字的來源,但是除了這些大部落外,還有擁有萬餘牛羊的小部落幾十個。
安北都護府,兩年一伐,十年一征。現在只剩下了九支大部落,至於那些小部落,要麼被大部落吞併,要麼就是內附了我大乾。
那些內附的草原部落都被安置在了關山草原為我大乾牧馬。
你也是邊軍出身的,草原上的馬牛羊駱駝五畜,供養不了那麼多的九胡人,因而九胡人年年秋高之時便會南下搶糧。
今年北衙禁軍新立,咱們胯下的這些戰馬就是關山草原養出來的馬匹。」關熠說的興起,蘇策也覺得新鮮。
於是詢問道:「說到戰馬,我自小長於水鄉,相馬之道不精,不妨多說說,打發些時間。」蘇策遞給關熠一個小銅壺,裡面是離開長安時帶的烈酒,四十幾度的烈酒飲上一口,渾身的寒氣轉瞬即逝。
關熠前兩天行軍的時候就聞過蘇策喝的酒,明顯比軍中配的祛寒酒烈。
「嘿嘿,謝將軍!」關熠接過銅壺卻不喝,揣進懷裡,百果釀的名頭在長安隱約已經有第一烈酒的名頭,想來主人家喝的酒比起市面上的酒好出來很多,若是用來祛寒未免有些浪費,好酒就要慢飲。
「你啊!」蘇策指著哭笑不得,一壺酒而已,不至於,關熠撇了撇嘴小聲說道:「某好酒,您家的酒都被炒到十貫一斤了,喝不起啊。」
「在這等我呢?以後下值後自己去蘇莊拿酒。」蘇策沒有說拿多少,關熠也不追問,蘇策不是小氣的人,置辦家業後,蘇策一家人也不是奢靡之人,蘇策也沒有用太多錢的地方了,百果釀過了今年蘇策就準備納稅了,再用封地產出免稅的名頭可堵不住戶部的稅吏。
說道稅吏,這些為國收稅,以酷吏自誇的「瘋子」,即便是大乾的國公們都不想招惹。
畢竟這些「酷吏」最擅長的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恨不得死在勛貴富商的家門前,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謀求三代官身。由吏晉官,就像軍功得爵一樣,不就是一條命嗎?
蘇策打了一個寒顫,顯然蘇策也聽說過稅吏的事情,蘇策承認自己是有些怕了這些「瘋子」的。
既然蘇策想問,關熠也正好講到興起之處,便接著說道:「大乾馬匹分為軍民兩種。民馬因各地氣候不同,血脈退化,除了那些百里挑一的駿馬外,剩下的馬匹只能用於拉車運貨,您說說,咱們大乾軍中的戰馬,就像咱們現在騎的戰馬都是哪裡來的?」
關熠賣了一個關子,蘇策不由得想起自己從軍時買下的第一匹小馬駒,自己好像都沒有騎過一到安北都護府就賣掉換了錢糧:「別賣關子了,你的意思是這關山也是軍馬馬場,但是軍中馬場可沒有提到這個關山啊?」
關熠看著隱約看到前方的一處軍驛,也不賣關子了:「關山馬,民馬第一,因為關上草原上都是草原內附的九胡人,說到底咱們大乾人養馬還是比不過這些草原上長大的九胡人,關山草原本是大齊最大的馬場,後來因為戰事,馬場的馬匹被抽調一空,傷了根子。
後來內附的九胡人不管是放到哪裡,咱們大乾都不放心,索性丟去關山草原,內附了便是大乾百姓,給了條活路,為大乾養馬,可以交易給兵部,換取錢糧。
八十年餘年下來,關山馬似乎又有重振雄風的勢頭,咱們北衙禁軍新到的戰馬就是關山草原的馬!
將軍您說,這到了乾州地界怎麼還往西走啊?難道這次聖人封賞大臣準備用駿馬嗎?」
蘇策搖了搖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沒有回答關熠的問題。
到了軍驛,說是軍驛,不如說是小型的軍營,大不過只能容納千人,冬天天色晚的早,估計今晚又要露宿了,蘇策吩咐了關熠一聲:「安排人紮起帳篷,夜裡涼,注意保暖,莫要凍傷。」
望著血色的夕陽,蘇策回想著這幾天的奇怪天氣,這幾天也不下雪,瑞雪豐年,似乎長安的大火趕跑了雲彩,也不知道此去是否如同關熠所說那樣,只是去買些駿馬。
不過,買馬怎麼需要四千精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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