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家事國事天下事(1/2)
東宮盛宴之時,蘇策也等來了東宮兵符,太子趙載承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實戰機會,抽調了兩千旅賁軍給蘇策,同時來自安北勛貴的親衛也湊出來了兩千。
「監國令,太常寺交人!」
蘇策大朝會前幾日都在家中陪著剛剛小產的王蘭,今天是大朝會,安北一脈與太常寺的爭鬥蘇策看在眼中,一下朝,蘇策就回到府中取了兵刃,來自安北一脈的兩千親衛早就在城南樹林等候。
只等旅賁軍去太常寺拿人後,兩軍匯合,前去南山。
此刻,太白劍派與終南劍派還不知道大禍臨頭。
東宮宴會上,安北一脈的勛貴除了櫟陽縣公趙坦外,其他人只顧飲酒作樂,對於蘇策而言的大事,在這些頂級勛貴面前只是些許小事而已。
不過這次重點不在剿滅兩個江湖門派,而是向著其他五脈宣告安北一脈少軍主的身份,以及這位少軍主背後的支持者。
朝堂需要均衡,東宮飲宴之時,自皇宮中傳出五道口諭,一模一樣的五句話。
北軍已定,眾軍安於人後乎?
沒有讓蘇策等多久,兩千旅賁軍從太常寺沒花多少時間就帶走了兩名遊俠,兩千旅賁軍未做停留,街面南衙禁軍開道,約莫半個時辰就與蘇策匯合了。
來自安北勛貴的親衛皮甲顏色各異,不過皮甲之下的悍勇殺氣卻不弱於精挑細選,日日苦練的旅賁軍,能做勛貴親衛的人放在軍中,最小都是隊正一級的悍卒。
而旅賁軍雖然兵甲整齊,年輕有股莽勁,兩軍若是死戰,旅賁軍一個也活不了。
籠子裡面圈養的猛虎哪裡打的過流於荒野的餓狼。
「監國令,著涇陽縣伯蘇策平南山流寇!」
官字兩張口,既然東宮用兵,肯定是師出有名,這些遊俠千不該萬不該在長安拔劍,大乾不限男子配刀佩劍,但是在國都街面亮出兵刃,勇於私鬥,怯於國戰,說的就是這等遊俠,因為有志向的遊俠早就被吸納進了牡丹內衛。
蘇策看著兩個被渾身衣物亂糟糟的遊俠,給押送的旅賁軍道了聲謝。
話音剛落,腰間橫刀拔出,一刀揮過,兩名遊俠捂著脖子倒地不起,蘇策猛揮了幾下橫刀,不愧是將作監精心打造的橫刀——血不沾刃。
蘇策雖然痛恨這兩個遊俠,但是卻沒有做出虐殺的事情,血仇血報,足矣!
「旅賁軍去太白劍派,我帶人去終南劍派。」
「喏!」
……
都是騎兵,傍晚的時候就趕到了地方,旅賁軍要稍晚一些,旅賁軍有自己的主將,雖然蘇策帶過旅賁軍,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旅賁軍有自己的練兵計劃。
所謂困獸之鬥,蘇策不會拿自己人的性命去爭時間。
「圍!」到了終南劍派的山門之下,蘇策只說了一個字,這些親衛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卒,對付江湖門派,牛刀殺雞而已
老卒謹慎,因為不謹慎的都留在了沙場。整個大乾可以配備強弩的只有軍隊,至於親衛雖然也跟隨著自家的家主上戰場,但是說到底已經沒有了府兵的身份,所以強弩不可能配發的,就連身上的防護也只有皮甲。只有發生戰爭的時候,兵部才會配發甲冑。
不過對於這些老卒來說也不需要強弩,三石的強弓才是最適合他們的武器。
蘇策也是如此,不過蘇策是武勛,所以日常可以將甲冑穿在身上,湛藍色的細鱗甲冑,讓蘇策在眾人中顯得與眾不同。
當終南劍派看到山下忽然來了一支騎兵,而且就在自己的門派所在的山頭下安營紮寨了,這讓終南劍派的門人們都慌了。
終南劍派的少門主,年歲剛過三十,硬著頭皮下山,若是大軍行軍路過還好,最怕就是衝著自家門派來的。
說是門派,實則是一個披著門派的小家族,至少牡丹內衛送給蘇策的江湖門派詳解中,終南劍派就分為內外兩門,內門劉氏,外門則是異姓。
說是流寇倒是沒有冤枉他們,占山為王,逍遙自在,整個終南劍派所在,最高處就是內門,中間則是外門,最下面則是梯田,現在冬天看不出來什麼。若是夏季,這裡山上雲霧繚繞,山下阡陌縱橫,倒像是一副人間仙境。
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蘇將軍,營帳已經搭好了,夜裡一半人值守,這座山一隻鳥也飛不出去!」來自安定郡公府的親衛頭頭,走到蘇策旁邊說道。
蘇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對於武將來說有三樣東西別人不能觸碰,家人,兵甲,最後一樣就是親衛,親衛是武將戰場上的第二條命。
所以蘇策不可能和這些親衛有什麼交流,一是身份不同,二則是避嫌。
這些親衛可以暫用,但是蘇策卻不能不懂事的與這些親衛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終南劍派少門主劉峰求見將軍!」
山上忽然傳出來大喊聲,只不過山下的軍隊卻沒有像劉峰所想的那樣有人引自己入營。
只有沉默,劉峰一邊靠近營地一邊大喊想要見到軍中主將連,只是卻無人回應,無奈劉峰硬著頭皮從林中走了出來,值守的親衛很快就發現了劉峰,「嘣!」一聲弓鳴,射箭的親衛一箭射在劉峰腳下,開口說道:「來人止步!」
「軍爺,某是終南劍派少門主劉峰,大軍所至,可需熱食相助。」劉峰話說的客氣,只不過他不知道山下這支軍隊是來取他們人頭的,劉峰還想著能否和軍中主將搭上話,討個前程,以自己的武藝,上了戰場立些功勞,就可以去長安城安家了,雖然劉峰是一派少主,但是山野自有,卻也物資匱乏,條件惡劣。
要不是祖父為逃兵役,自家怎麼會來到這南山中淪為山野之人。
「軍爺,某……嗬……」劉峰還想說什麼,不過一支紅羽箭劃破長空扎進了他的脖子,值守的親衛嘟囔著罵道:「山野之人,斷是逃民!」
夜裡劉峰的屍體被人偷偷運回了山上,只是終南劍派卻不敢討要一個功勞。
因為他們沒有民籍,整座山上人都是逃役脫籍,甚至還有在別處作惡,流竄到此的賊人。
人力有窮時,大乾的國土內總有些不適合人定居的地方,這些地方就被那些在明面活不了的人占據了。
以往朝堂對於這些地方也不看重,畢竟這些地方土地貧瘠,野獸蛇蟲橫行,說白了壓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朝堂上的精力一直放在民政戰事上,而且兵部也一直反對徹底清繳這些地方,用兵部尚書的話講,沒了這些地方,折衝府去哪裡練兵。
這些人不遵王法,自由慣了,難免有些人心思變壞,於是流民變流寇,那些聰明點的想法設法的拜到道門佛門門下,搖身一變小河成了道眾,最後就形成了江湖門派。
說一千道一萬,這些人身上無籍,無籍者類獸,天下山川皆為王土,這些人就被認為是野人,而且山中的屋奇珍異寶也需要人拿出來,上天有好生之德,歷代帝王就沒有清繳他們,畢竟身為帝王怎麼會和野獸有什麼衝突,一來二去,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面對這些人,大乾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員都是冷眼旁觀,甚至在大乾還有類似捕奴者的獵人,專門鑽山入湖抓這些無籍者,送到城裡當做奴隸賣掉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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