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損兵折將(2/2)
「咳咳,容老夫看一眼!」供奉用刀鞘挑開白布,一個旅賁軍拿著火把走過來。
供奉的眉頭皺了起來,嘴裡念叨著:「不應該呀!」
「您知道!」蘇策看著供奉若有所思的樣子。
「南詔刃,鑄時以毒藥並冶,取迎曜如星者,凡十年用成,淬以馬血見血封喉,傷人即死。只是南詔的毒刃,怎麼能跑到長安來啊,不應該啊!」供奉皺著眉頭,不過知道這時候不是閒聊的時候,二皇子還在靈感寺那邊等著呢!
黎明時分,坊牆外的大街上,南衙十六衛的禁軍,一半人肅立街頭,另一半人在抱著武器在牆角靠著睡覺,現在情況不明,也不知道要封禁到什麼時候。
坊牆內的百姓過著自己的日子,只是不能出坊門,坊中各種小店,百姓們知道昨夜發生了大事,紛紛猜測起來,有人說有人謀逆,又有人說是抓貪官……眾說紛紜。
等到蘇策趕到靈感寺的時候,二皇子也騎馬趕到,著急的拉著蘇策往東宮裡面去走。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太子正在給世子餵羊乳,帶著羊騷味的羊乳,世子很不喜歡喝,皺著小眉頭,苦巴巴的看著蘇策和二皇子。
「火燒眉毛了!」二皇子喊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來兩頁紙。
「南詔!吐蕃!六月用兵!牡丹內衛的人正在順著線索查,這是我剛剛整理的出來的!你看!」靈感寺離東宮比在永平坊的蘇策近,但是卻和蘇策幾乎同事到達東宮。
這中間二皇子去了一趟十六王府,緊接著去了鴻臚寺,這才趕到了東宮。
太子趙載承翻看著兩頁紙,紙上的字跡很是潦草,不過卻勾勒出來一了大致的局勢。
「旅賁軍戰損三成,螻蛄用了毒刃,路上宮中供奉說,他們年輕的時候去南詔國做暗間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武器。」蘇策也適時的開口說道。
「去找先生讀書去!」太子把懷裡的世子放在地上,一個近侍抱著世子離開。
「南詔要土地,吐蕃要糧食,倒都是好胃口!」太子趙載承皺著眉頭,把手裡世子沒有喝完的羊乳一飲而盡。
「蘇策傷的重不?」看到蘇策身上的甲冑胸口掛著破碎的甲片,太子趙載承問了一句。
「能戰!」蘇策也是憋著火氣,手下旅賁軍折損三成,聽到是南詔提供的武器,蘇策肯定想要去南詔為自己的部下們報仇。
「拿著這個名單,全部抓了,誅三族!」太子把兩張紙的其中一張丟給蘇策。
看到蘇策遲疑:「北人不擅南戰!懂?」
「懂!」蘇策點了點頭,不在遲疑,拿著紙就往外面走。
等到蘇策離開,太子趙載承一腳踹到二皇子趙載校的身上。
「忘了我給你說的話了,暗戰不必沙場,你的一個決定,手下人要用命去搏!」趙載校把被踹倒的二皇子拉起來。
看著有些委屈的二皇子,太子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心氣高,想要畢一功於一役,雖然折損了不少兒郎,但是結果是好的,下次讓牡丹內衛查的再細點,後續的事情大膽去做,朝堂上的事情,有父皇,有孤,亂不了!」
「那我先去了!」二皇子趙載校也知道這次手下牡丹內衛的消息探查的不細,忽略了螻蛄的武器來源,造成了旅賁軍不必要的折損。
出了東宮,趙載校看著沒有離開的蘇策:「甲壞了,我再送你一副,誰能想到螻蛄能拿到南詔的毒刃,毒刃製作耗費太多,即便是南詔也沒有多少。」
「這次抄家,我要三成!」蘇策沒有怪二皇子,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生活,蘇策不能讓戰死的部下擔心家人,走的有牽掛。
「給你四成!」二皇子趙載校翻身上馬,喊了一句,拍馬離開。
剛剛回到北苑大營的旅賁軍,沒有了往日的喧鬧,折損了三成兄弟,誰也開心不起來。
蘇策從東宮騎馬趕去北苑大營,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看著營中低沉的士氣,蘇策讓軍中的六個衛率都趕了過來。
抄家滅族,自古以來就是肥差,類似掠奪的事情中,人的貪婪會暴露的一覽無餘。
「午時造飯,下午隨我去城裡拿人。」吩咐了一句後,蘇策去了擺放屍體的地方。
今天長安城的棺材鋪的生意肯定很好!
看著軍中的伙長隊正擦拭著戰死旅賁軍的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小心的放在柴火上,點燃柴火。
中午北苑大營的午飯沒有肉,只有單調的粟米粥,這是軍中的傳統,凡戰後,大軍三日素食,以奠亡人。
吃著有些劃嗓子的粟米粥。
下午蘇策點齊了七百旅賁軍,帶著這七百旅賁軍出營,其他的旅賁軍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等到蘇策進城的時候,第一隊五十人的旅賁軍從北苑大營離開,盔甲擦拭的很乾淨,每個人的懷中抱著將軍罐,背後背著一個包裹,他們是第一批離開的旅賁軍,在他們後面還有十幾批。
奔喪!
勇卒開路亡人歸,將軍罐中乘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