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建章監(2/2)
長安城終究不是府兵的歸宿,北衙六軍,南衙十六衛,多少兒郎被長安城迷住了眼睛,這些年南北兩衙府兵有幾人沙場飲血以踐府兵之責。大好兒郎,互相攻伐,殞命橫刀。」
蘇策的一番話說的很是決絕,絲毫沒有在乎聽他話的人是大乾儲君。
一個十七歲新封的縣伯,若是其他人在蘇策的位置,現在恐怕只想起邊釁,好來積累功勳。
但蘇策則不去爭權奪利,一個百果釀短短几年積攢下來的財富足矣讓人側目,但蘇策拜師李思哲後,陸陸續續的有超過十萬貫的金銀以李思哲的名義送往了各個折衝府,昔年戰隕的安北都護府將士家小都收到了這筆錢,均下來數目不多,但這份心其他人沒有。
李思哲的郡公爵位未嘗不是沒有資養戰隕部下家小的因素在裡面,蘇策出了力,卻沒有落下名,這才是趙載承今天來蘇莊的原因。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兩座國公府選蘇策為府上嫡孫的領路人,姜瀾項瑁兩人身上有蘇策不爭不搶的影子。
這兩人日後是板上釘釘的大乾國公,不爭不搶的國公是大乾的福氣,蘇策的這份恩,兩座國公府記著,大乾的君王也要記住。
蘇策不爭不搶的性子是趙載承最早欣賞蘇策地方,現在蘇策又往上面加了重量。
蘇策身上東宮的痕跡也是他趙載承添上去的,有這麼一位出身東宮的將軍,是趙載承的幸,也是蘇策的悲。
東宮已經沒有了蘇策的位置,當下蘇策表明心跡,也堅定了趙載承想要重用蘇策的決心。
「姜瀾那小子說你擅庖丁,到了你這裡,還不快去準備!」趙載承結束了話題,重要的話只有幾句,試探蘇策的答案已經有了,趙載承也不願意逼迫蘇策。
「今早釣了一條大鯉子,魚羊宴,湊出個鮮字。」蘇策此時後背滿是汗水,不是熱的,而是緊張的。
建章監新置的事情,長安城說得沸沸揚揚,他哪能不知道,而且太子趙載承來的突兀,這其中要是沒有爭鬥,也不會遲遲不定下來章程。
一汪渾水,蘇策不覺得自己有趟這趟渾水的能耐,索性一開始就表明心跡堵住太子趙載承的話。
太子趙載承躺在躺椅上難得的放鬆,蘇策則去準備中午的吃食。
半個時辰後,太子趙載承躺在躺椅上酣睡,蘇策使喚著太子的內侍往木台上放好一張圓桌。
「咕嘟!咕嘟!咕嘟……」圓桌中央是一蹲泥爐,泥爐中紅炭燒的旺,上面架著一個銅盆,裡面燉著羊骨棒子。
四盤切好的羊腿肉,一盤莊裡婦人在地里挖來的薺菜,一盤莊裡種的莧菜,齊國公府當年送的黑胡椒和河邊土崖上的花椒磨成粉,小蔥,大蒜,蒜苗切成末,磨出芝麻油剩下的芝麻醬。
兩盤魚,一道酸甜口的魚身,一道麻辣口的魚頭。辣味是用茱萸煮出來的。
烙好的小餅堆成小丘
等到桌子上大盤小碗的擺滿一桌,圓桌旁擺上了三張椅子。
此時鍋中的湯散發著香味,趙載承的眼皮伴隨著肚子中發出的咕嚕咕嚕聲睜開了,他很久都沒有睡過這麼沉的覺了。
雖然家中大事都是蘇策拿主意,但一家之主名義上還是蘇父,趙載承坐在主位,蘇父坐在右位,蘇策坐在左位。
食不言,寢不語,食物好吃與否,一是料,二是做。
這一頓魚羊宴吃了足足半個時辰。
蘇父尋了個由頭回來蘇莊,吃的太多人容易犯困,蘇策和趙載承躺在躺椅上,河風輕撫,清茶在旁,趙載承待到申時才離開。
太子剛一走,蘇策想到太子下午和自己說的話,臉色不由得苦了起來。
建章監不同其他省部監,太子趙載承早有腹稿。建章監設一府一閣四院。
一府為監府,設祭酒,司業,監丞,主薄,負責日常管理。
一閣四院為:麒麟閣,青龍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分別對應四大邊軍和禁軍。設閣主,院主。
太子趙載承準備自己親任建章監祭酒,除此之外剩下的則安排編撰軍策的人任其他官職。
建章監司業,太子趙載承中意安北郡公李思哲。監丞,主薄的人選趙載承還需要和自己的父皇商量。
建章監不設博士,助教,直講。統稱教習。
新設一監,肯定不能把國子監照本宣科的照搬照抄,太子趙載承占了名,具體做事,想來李思哲這位曾經統兵十幾萬的老帥會安排好的。趙載承準備給李思哲半年時間摸索出來建章監的制度。
上位者勞心不勞力,況且九寺五監的事情也很多,趙載承只覺得自己的的時間每天都不夠用,諸多事情關乎百姓民生,其中決斷很是複雜。
親歷政事之後,趙載承只覺得自己以往做事太過莽撞,以往覺得守舊保守的大臣們也開始慈眉善目起來。
老成謀國絕不是老臣們給自己臉上貼金,沒有經過長期考驗,沒有充足的經歷,處理的政務看似為民,實則激進傷民,潤物細無聲的引導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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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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