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蜀王就藩(2/2)
「太子,策明白了。」太子一直沒有開口,留給蘇策去想,蘇策也很快想通了。
勛貴中不養閒人,看似勛貴不占職官,但是勛貴隨便抽出一人都是可以領兵作戰的大將。
因此,有些勛貴看似名聲不顯,但每一家的實力都不容小覷,蘇策這樣的新銳勛貴,現在還屬於積攢家底的時候。
比如姜瀾,現任東宮左率衛率,其手下校尉旅帥都是齊國公府一脈的勛貴之後。
蘇策看似在東宮十率說一不二,靠的不是自己,而是有著姜瀾在身後,而姜瀾背後則是身負前朝帝王血脈的齊國公府。
「東宮將領,出戰的機會很少,孤無法給你保證,若是此次選中了你,不要丟了東宮的臉面!」太子趙載承衝著蘇策點了點頭。
當蘇策出東宮的時候,回望朱紅色的東宮宮牆,何時何地,但有人在,便少不了爭鬥,太子趙載承能給他說起這個話,背後的交出去的東西肯定不少。
想著太子的疲態,蘇策衝著東宮恭敬的行了一禮。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翻身上馬,蘇策回到蘇莊,便從河邊小謝搬回了府里。
李常這兩天去將作監待著,蘇策的馬槊已經做好了,李常眼巴巴的等著將作監走完文書,就能替蘇策拿回一把馬槊。
蘇策回家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只是陪著王蘭,對於王蘭,蘇策總是看不夠。
蘇策的異常,王蘭看了出來,卻沒有去挑明,知道蘇策可能又要出征了,王蘭放下了手裡給嘟嘟做的小衣服,給蘇策開始縫製衣服。
蘇策就坐在旁邊抱著嘟嘟,陪著自己閨女嗯嗯呀呀的說著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晚上看到王蘭和嘟嘟睡著,蘇策起身去了偏房睡覺。
「去多久!」蘇策一轉身,看著眼眶含淚的王蘭,蘇策知道自己從來都瞞不過王蘭。
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王蘭不是大家閨秀,亦不曾讀過多少書,但是王蘭可以讀懂蘇策,就連蘇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河邊小謝是王蘭讓蘇策去的,她知道自己的夫君總是夜裡起來,看著夜空發呆,也知道自己的夫君喜歡一個人沉默寡言的一待就可以待一天。
蘇策沒有說話,坐在床榻上,看了一眼熟睡的嘟嘟,把王蘭攬在懷裡。
把自己的頭埋在王蘭的青絲中,嗅著王蘭身上的幽香,只希望這一刻能夠再長點。
兩人沒有說話,能從江南的小地方搬到長安,這裡面蘇策有多少次遊走在刀鋒之上,蘇策從來都不是爭強好鬥的人,但是他總是被趕著去爭,這才是讓蘇策最痛苦的事情。
只是很多時候身在其位,身不由己,這便是現實,太子妃於太子,王蘭於蘇策,誰不想過得無憂無慮,但想要和得到,中間一定要做到。
「睡吧!」蘇策親了親王蘭的額頭,坐在床榻旁,握著王蘭的柔荑,聽著王蘭平緩的呼吸聲。
凌晨,天剛微微亮,從長安城奔來的一隊騎兵,兜率上插著雉羽,這是羽林衛。
二皇子和其他人已經先行了一步,蘇策也需要出發了,再不走,就要失期了。
「等我回來!」蘇策輕聲的對著熟睡的王蘭說道。
在自己閨女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前院,李常替蘇策披甲,騎上李常自西市購買的上等戰馬,這些戰馬從幼馬走了一年時間才到了長安,每一匹都是百里挑一的駿馬,千貫一匹。
蘇策這次走的很安靜,等到蘇策起馬走出蘇莊,一千羽林衛早已等候多時。
這一千羽林衛是聖人趙鈺民賜給蜀王的,不過羽林為帝王羽翼,賜予親王於理法不和,為了一千羽林衛在朝堂上吵了兩天。
最後還是太子趙載承在朝堂上說了一句:「既然羽林不可,孤還有三千旅賁, 分給蜀王一半可行!」
比起帝王私軍羽林,東宮的旅賁軍更為敏感,旅賁,儲君之軍。
文官這才做罷,至於文官一直揪著趙載校不放,每件事都要反對的原因也挺簡單的,因為趙載校手握牡丹內衛的時候,抓了不少文官,也開罪了眾多文官,因此這些日子以來文官的反對,都是趙載校之前幾年縱意而為的反噬。
有因便有果,牡丹內衛在趙載校手中的幾年,有兩千多個官員丟掉了官位,而文人講師承,抓一個拉一串,世人總以為二皇子要爭儲君之位,卻不知道趙載校只想為自己的兄長掃清障礙。
大乾官員的數字是官職的兩倍,這意味著大乾多養了一倍官員,總說府兵耗資太多,文官也不見少了多少。
聖人趙載承答應了府兵不征,聖人的刀不對外,只能對內了。這可能是很多人沒有想到的,迫不及待的讓蜀王就藩,也是不想趙載校手裡沾染太多文人的血。
這個持刀的人只能是聖人趙鈺民,而太子趙載承除了給蘇策爭了一個刺史之位後,便在朝堂上默不作聲。
而勛貴看出來一點苗頭後,便將長安城的勛貴開始外調,開國伯領兩座折衝府,開國侯領三座折衝府,開國縣公領五折衝府,齊國公向聖人要了個名頭——折衝府郎將。
勛貴不想攪和進肅清吏治的渾水中,便去各地折衝府練兵。老牌郡公則和國公則留在長安總攬全局。
聖人趙鈺民的想法很簡單,他要改制。
邊軍已經先行了一步,武先行,文從後。現在趙鈺民就要開始改變現有的道府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