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以授官進宮(2/2)
讓她憂慮很久的事情,現在有了希望,郗夫人的面色都好了起來,這回再看顧皇后就朕看哪哪順眼。
紀夫人聽到這話眉眼也是一動,側頭看看身邊的女兒,若是陛下大張旗鼓前往狩獵,肯定不能一日既回,必然會小住。
如此一來,朝中必然會有官員隨行,他們這些家眷自然也有機會。
她的幼女姿容出色,若是能在御前露臉……
紀夫人心口砰砰跳,知道此事一人不能得逞,便看向了裴韻菘,裴家的本事想來能促成此事。
只可惜今日的宴會陛下不會露面,皇后第一次辦宮宴陛下便不賞臉,想來帝後的感情未必能有外面所傳那般好。
紀夫人心中大定,之前難看的神色也慢慢地好了起來。
紀琳琅沒發現母親的變化,倒是跟鄰座的裴韻菘相處愉快,偶爾也會聊幾句。
之前幾位夫人說話,紀琳琅不敢插嘴,此時聽了狩獵的事情,看著裴韻菘說道:「裴姐姐,你說到時候咱們能去嗎?」
裴韻菘的臉色很不好看,皇后踩她她能忍,但是想不到這些夫人們往日見到她也是笑容和煦,今日反倒是順著皇后的話說,這讓她著實有些難受。
此時聽了紀琳琅的話,裴韻菘強壓下不悅,側頭對著她淺淺一笑,「這可不知道,屆時還要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紀琳琅一想也是,若是皇后不喜歡她們這些世家女跟著,怕是陛下見到她們會生二心吧。
「這種大事,自然是陛下決斷。」紀琳琅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裴姐姐,你說對不對?」
「紀阿妹說的有理,若是陛下開了口,便是皇后也不能反對。」裴韻菘道,嘴裡這樣說,一雙眼睛卻看向正與眾人談笑風生的皇后。
紀琳琅大喜,「我也這樣覺得。」
心裡打定主意,回去後就要讓阿母跟阿父說說,狩獵這樣的事情,家眷怎麼能不帶上呢。只要像陛下諫言,這種小事陛下必然會答應的。
狩獵場那種地方沒有那樣多的規矩,她們這些世家女郎也是會騎馬的,獵場上的美人,總是會惹人憐惜欣賞。
紀琳琅興奮不已,滿臉都是笑容,裴韻菘依舊身姿筆直的坐在那裡,臉上帶著毫無挑剔的笑容,好像之前被人懟了幾句的不是她一般。
等到正式開席,眾人入口宮宴的飯菜更是覺得美味,不免就飯菜又討論起來。
裴韻菘吃了幾口,雖然味道不多,但是太過濃郁,她還是更喜歡清淡的飲食,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一頓飯算是賓主盡歡,顧清儀十分滿意,所有的目的都已經達到,請眾人喝過了解膩茶,正要送眾人出宮,就聽著紀夫人忽然開口說道:「臣婦聽聞皇后娘娘欲要推廣女學,不知道可有此事?」
顧清儀眉頭一挑,「紀夫人這話來的突然,本宮並未做過此事,不知紀夫人從何得來的消息?」顧清儀看著紀夫人要開口說話,在她之前張口,「不過紀夫人這話倒是不錯,讓本宮有了新的想法。男子能讀書入學,想來女子自然也可以,在座諸位婦人家的女兒,又有哪個不會讀書呢。紀夫人提議很棒,本宮會跟陛下回稟此事。」
紀夫人又不是真的想要辦女學,她只是想要拿著此事為難皇后,看著皇后的神色竟然真的不知此事,她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果然,皇后居然直接就要把此事定下,還以她的名義上稟陛下,大晉開朝以來便沒有女學,陛下得知此事會有什麼反應?
紀夫人可不想被陛下遷怒,心裡暗恨皇后借題發揮,立刻說道:「只是臣婦隨口一說,豈能往御前遞話,皇后娘娘千萬莫要如此。」
顧清儀雖然帶著笑看著紀夫人,但是眼神卻是冷冷的,「紀夫人如此說本宮真是傷心,夫人風聞奏事質問本宮倒是理直氣壯,怎麼一說往御前遞話便立刻改了口風,難道說在夫人心中本宮便是可隨意戲弄的人不成?」
紀夫人哪想到皇后會如此質問,即便是心中惱怒,也不得不起身告罪,「臣婦失宜,沒有弄清楚便開口提及此事,的確是臣婦之錯,還請娘娘恕罪。」
「知道的是紀夫人無心之錯,不知道還以為紀夫人故意為難本宮呢。」
紀夫人後背一涼,臉色都黑了,卻還得彎腰賠罪。
顧清儀也沒再搭理她,只看著眾人說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諸位夫人散了吧。」
顧清儀說完就起身,扶著眠春的手先一步離開。
眾人起身恭送皇后,等皇后一走,你看我我看你,尤其是紀夫人最為丟臉。
李夫人也不會替紀夫人圓場,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特別真誠的說道:「惠康的女郎們都會記住夫人今日的諫言,的確是個好主意。」
紀夫人:……
李夫人逕自離開,紀夫人氣的渾身發走,紀琳琅在一旁欲要上前,卻被裴韻菘輕輕拽了一下。
「裴姐姐,你做什麼拉住我?」紀琳琅很替阿母難過,真相分明不是這樣的。
裴韻菘看著紀琳琅小聲說道:「皇后娘娘欲要給紀夫人扣上這樣一頂帽子,你看著這裡的人跟紅頂白奉承皇后討皇后開心,便是你們不承認又怎麼樣?」
紀琳琅眼淚都要落下來了,「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她們顛倒是非不成?」
裴韻菘往四周看了一眼,道:「出了宮再說吧。」
紀琳琅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著裴韻菘往外走,走了幾步,又追到阿母身後陪著她。
裴韻菘慢條斯理的跟在眾人身後,瞧著這些身披彩帛,衣飾華貴的夫人們,顧清儀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她們還不是依舊彎腰奉承?
今日的事情裴韻菘思來想去,顧清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琉璃盞?
當初鶻州的琉璃往外售賣之後,裴韻菘已經啟程前往惠康,自然不知道鶻州出琉璃一事。
但是她現在摸不清楚皇后到底要做什麼,也知道顧清儀無事不起早,肯定另有所圖。
而且今日女學的事情,裴韻菘反倒覺得是個好機會,若是能建一所女學,是不是能像前朝一樣女學出身可考內宮女官?
若是這樣的話,即便是顧清儀能擋住她選秀進宮,也擋不住她授官進宮。
只是這事兒要怎麼操作,她還得回去細細想想。
既然顧清儀要把這件事情落在紀家的頭上,只要能說服紀家出面促成此事,說不定真的能成功。
裴韻菘其實心裡已經有些著急了,顧清儀進宮之後,朝堂上已經數次提及選秀的事情,但是陛下無一例外都拒絕了。
初次選秀要陛下登基一年才可,以這個為由倒也理直氣壯。
但是若是真的有選秀之心,就該從此時操辦起來,畢竟秀女抵達惠康也需要時間,更不要說各地還要篩選秀女儀容。
裴韻菘不妙的感覺加深,所以今日女學的事情,倒是讓她看到了另一條路。
裴韻菘出宮之後直接回了住所,沒想到驚喜正等著他,二叔居然到了。
裴韻菘衣裳都沒換直接去拜見,裴宿見到侄女也很開心,「聽聞你今日進宮赴宴,如何?」
裴韻菘坐在下首,正好心中遲疑,就把自己的疑惑說了一遍,「我實在是想不通皇后到底要做什麼,叔父以為呢?」
裴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才看著侄女說道:「你來惠康早一些,怕是不知道你離開河東前往惠康,并州那邊就有商隊對外售賣琉璃。」
裴韻菘一愣,「什麼?」
裴宿嘆息,「聽你這樣說,如今看來并州的琉璃果然跟顧家有關係,若是這樣的話,只憑藉琉璃一物,顧家就能在短時間內積累大量的錢財。」
士族好奢,這樣的東西拿出來,自然是人人喜歡,尤其是鶻州的琉璃要比西域流進來的更為精美。
裴宿很喜歡琉璃,自己私下裡也買了幾件賞玩,花費不菲。
但是一想起這東西是顧家的,自己給顧家送錢,就覺得氣悶起來。
裴韻菘終於明白了,「難怪皇后今日設宴用琉璃碗盞上桌,果然是另有圖謀。」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鶻州居然會有做琉璃的手藝,這可真是讓她又惱又怒。
「叔父,你說陛下知不知道此事?若是顧家藉此大肆斂財,會不會觸怒陛下?」裴韻菘看著二叔問道。
裴宿想了想說道:「先不著急,看看顧皇后接下來要做什麼再說,至於你說的女學一事不要摻和,女學其實能這麼容易重設,便是前朝因為女學也鬧過不少事情,這件事情廷議肯定不會通過。」
既然不能成的事情,裴家自然不用再這樣的事情上費心費力。
裴韻菘有些失望,「真的不能嗎?」
若是不能成,她以授官進宮的路子就要斷了,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