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251:選妃(1/2)
預售這種操作最關鍵就是吹,一定要吹得高大上,吹得稀缺罕見,吹得伸手慢一秒你就沒機會了。
顧清儀也沒想到鍾湛居然無師自通了這裡面的精髓,不到半月的功夫,軍演的全部預售座位一掃而光,某些特定黃金位置,居然還搞出了類似拍賣會的架勢,價高者得。
顧清儀:……
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不要小看古人,不要以為自己有千餘年後的經驗就能洋洋自得。
瞧瞧這些人做的事情,何止是漂亮。
鍾湛搞預售得到的錢,搞完軍演的形象問題之後居然還有盈餘。
賺錢了!
鍾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真是憑他自己的本事賺來的錢,沒有依靠家裡,沒有依靠任何人,是他一嗓子一嗓子喊出來的,是他一桌酒一桌酒喝出來的,是他逢人就吹軍演吹出來的……
太心酸了,鍾湛看著自己媳婦,「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茶英正在幫著他做帳冊,她雖然也不是做帳冊的好手,但是鍾湛這段日子忙的腳不沾地,作為妻子她不能坐視不管,而且鍾湛還是給皇后做事。
她將最後一筆記好,這才抬起頭,對著鍾湛甜甜一笑,特別崇拜的說道:「當初沒嫁你之前,別人都說你不及鄭桓機敏聰穎,不及元朔吃苦耐勞,可我卻覺得你謙虛受教,吸取別人所長彌補自己短處,如今看來我是對的。」
這話說的鐘湛前半段臉發黑後半段臉發紅,半響才說道:「我會讓你以我為傲的。」
李茶英笑著點頭,「那是自然。」
說完垂下頭,李茶英的嘴角狠狠抽了抽,心裡長長嘆口氣,清儀說鍾湛這種性子得夸著哄著,不然就給你撂挑子不干。
清儀說的是對的,這段日子鍾湛是很累,但是她更累,每天變著花樣的拍馬屁,給他打氣鼓勵,再這樣下去,她穿上一身男裝,一腳把鍾湛踢開,自己都能頂起一片天了。
怪不得清清說賢內助不是好當的,哎,果然不容易。
再抬起頭,李茶英依舊是那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柔聲細語的說道:「等軍演過後,夫君就能緩口氣,現在軍演就在跟前,你還是要堅持一下。軍演中維持秩序也是很重要,娘娘說千萬不能出現踩踏傷亡事故,你可要當心。萬一要是出點意外,你這段日子的辛苦全都白廢了,還給別人攻擊你的機會,咱們一定要仔細謹慎些。」
鍾湛:……
什麼叫當牛做馬?
這就是。
「調動惠康守軍我沒有手令,讓官府協助只怕也有些力有不及。」鍾湛皺眉說道。
守軍調動得有皇命,他現在沒那個排面能做到。請官府協助倒是可以,但是軍演時玉山腳下得忙成什麼樣,官府到時候只怕自己人都不夠用的,撥給他用的只怕只有一小撮。
這個維持秩序主要是針對百姓而言,因為貴族有自己的部曲,倒是無需他多費心。
前往觀看的百姓不會少,就怕到時候人一多容易生亂。
李茶英想了想說道:「官軍指望不上,咱們自己的部曲怎麼樣?能不能前往維護秩序?」
「這得問問。」鍾湛倒是也想過,但是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用私人部曲。
「不然我進宮替你問一句?」李茶英問道。
雖然鍾湛的官職不能讓她有進宮求見的權利,但是她跟皇后私交甚好,所以她有便捷通道。
「不急,等我問過之後再說。」鍾湛經過這麼多事情可比當初成熟多了,遇到事情不會輕易跳腳,而會主動去想辦法解決。
「也好。」李茶英這回心裡滿意的很,成親這麼久可看到他主動上進了。
李茶英將整理的帳冊遞給鍾湛,笑聲輕快的開口,「就憑夫君這一份政績,我想你在陛下面前也能有一分顏面了。」
鍾湛:……
就感覺很卑微的樣子。
他用力抹一把臉,深吸口氣,將帳冊揣進懷裡,「行,我這就進宮求見陛下。」
鍾湛大步離開,李茶英送他出門,曾經的鐘七郎施朱敷粉,熏衣剃面,駕長檐車,穿高齒屐,名門世族小郎君的典範。
不知不覺的,如今他素衣出行,事必親躬,言談有物,白皙的臉也曬出了一層碳色,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風,跟過去的他簡直是截然不同。
李茶英就覺得很奇妙,曾經她也喜歡風流瀟灑文質彬彬衣著精緻的小郎君,但是現在她看著每日一身臭汗回來的丈夫卻更覺得心裡踏實,瞧著他曬的烏黑的面龐不僅不覺得丑,反而覺得更有魅力。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點小故障。
年前最後一場大雪過後,緊跟著就到了新年,新年第一天,眾人攜家帶口前往玉山腳下,這一日惠康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十分的熱鬧,百姓們或走路或坐著驢車,亦或租了牛車前往玉山腳下,接肩摩踵,一眼望去全是人。
天不亮,宋封禹就先一步前往玉山,顧清儀坐車隨後啟程,皇后的鑾駕出行本是要清道鳴鞭,顧清儀不想驚擾百姓,因此早一個時辰出城,正好錯開。
因為一直沒有來過,所以顧清儀也不知道鍾湛把場地建造的怎麼樣,等到車駕抵達之後,她沒有坐車直接進去,而是下了車步行。
下車之後,入目之處就看到搭建的高台十分壯觀,所用木料十分厚重結實,她抬腳走上去轉了一圈,她們一行十幾人踩上去,木板竟是毫不顫動,這質量真的可以。
站在最高處極目望去,整個場地成一個圓形,圓形中又修建出十字場地。
顧清儀知道那十字形的場地就是演戲的地域,整個圓形最外圍一圈便是觀賞的高台,這個距離望過去也許不會很清楚,但是絕對能感受到軍演的氣勢。
雖然前幾日剛下過雪,但是此時不管是高台還是場地中都清理的十分乾淨,十字通道上更是鋪了窯燒出來的爐渣,踩在上面便不怕有泥濘的土地沾染鞋底。
大晉的旗幟插遍了每一個角落,隨著北風獵獵飄揚。
巡視一半,就聽到有馬蹄聲傳來,她回頭一望,就看到一身鎧甲的宋封禹踏風而來。
鎧甲之下,眉眼冷肅,眼底深處恍若收盡了山川美景,浩瀚星河,冷冽的五官在與她四目相對時卻好似積雪融融,春暖花開,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瞬間融化於天地間。
顧清儀看著宋封禹對她伸出的手,她將自己的手搭上去,隨即感覺到一股力量微微一拽,轉瞬間她就坐到了馬背上,依靠在宋封禹的懷前。
顧清儀頭上的兜帽被宋封禹戴上,緊跟著策馬揚鞭,他帶著她兜了一圈,陳列在玉山腳下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頓時大聲喝彩。
顧清儀:……
宋封禹顯然心情極好,但是天氣寒冷,轉了一圈就趕緊把顧清儀送到準備好的大帳中,帳中燒著火盆,暖意融融,顧清儀這才覺得手腳有了暖意,整個人緩了過來。
「你先好好休息,等會兒我來接你。」宋封禹看著顧清儀說道。
顧清儀知道今日事多,就道:「你去忙吧,我在這裡等你。」
宋封禹唇角一勾轉身走了出去,顧清儀這才忙走到火盆前取暖,大冬天的騎馬好看是好看,但是真的好冷。
就算是她穿著狐裘,依舊無法抵擋凜冽的寒風。
戰夏幾個早就到了帳中,此時已經將水燒開,忙沖了一碗熱茶端過來。
顧清儀抱著茶盞暖手,冰冷的手指這才有了知覺。
知秋此時拿了換了炭火的暖手爐進來,「娘娘,用這個暖手。」
現在的暖手爐比較笨重,遠不如後來的輕巧方便攜帶,之前在宮裡沒想起來這東西出門攜帶不方便,等回去後得畫幾個樣子,讓將作監打制精巧的才好。
熱茶下肚,顧清儀長舒一口氣,這才把狐裘脫下來,看著信冬問道:「人來多少了?」
「有一小半了。」信冬回道。
顧清儀一早就起來了,現在有點空檔正好小小休息一下,今日註定是忙碌的一天。
鍾湛今日忙的腳不沾地,前來維持秩序的人有一半官府的人,另外一半便是各家的部曲湊出來的一支隊伍。
鍾湛後來與鄭桓元朔一碰頭,商議一番後覺得只鍾家出部曲不太合適,雖說鍾家支持,但是落到旁人眼中只會猜疑他吃獨食。
索性他們就直接跟各家借人,如此一來願意借的就借,不願意借的將來也不會找到理由攻擊他。
而且借出來的部曲要聽號令,萬一不尊號令,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各家也得自己承擔。
責任與好處平分,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的也不強求,最後也集齊了一支千餘人的隊伍,如此人手足夠用了。
所以現在各個路口都有人把守,前來的人回隨著各家部曲的指引到各自的座位上落座。
正因為秩序井然,來到的人不管是士族還是百姓,油然生出一種保持安靜聽話的心態。
就很迷。
等時辰一到,宋封禹依舊一身甲冑,前來接顧清儀,顧清儀一身鳳袍,頭戴鳳冠,這樣正式亮相不好披著狐裘,一出帳子,就覺的寒風撲面,真冷。
宋封禹牽著顧清儀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御台,站在高高的御台之上,顧清儀看著群臣百姓山呼陛下叩拜行禮,那宛若海嘯一般的聲音層層激盪而來,瞧著那一張張或老或幼的面容上的神色,顧清儀的心情有些激動。
「起。」宋封禹沉聲說道。
烏曲立刻高唱一聲,眾人謝恩起身,各自落座。
此時,軍號聲雷鼓聲響起,一聲比一聲雄壯,聽得顧清儀心潮澎湃,宛若擂鼓。
鼓聲初歇,宋封禹面對群臣百姓講今日軍演事宜,字字句句入人心坎,顧清儀保持皇后儀態站的筆直,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從她這裡看下去,其實並看不清楚大家的神色,但是她能感受到這種氣氛下帶來的不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