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2:把領頭的打服了就成(2/2)
拓跋狄頓了頓說道:「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人掉河裡了,我順手拉了一把。」
「坐下說話。」顧清儀道。
拓跋狄搖搖頭,「屬下先去換身衣裳。」
顧清儀知道他的性子,也沒為難他,擺擺手,「你去吧。」
拓跋狄回來的很快,在女郎對面的位置坐下,這才開口說道:「女郎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顧清儀閣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拓跋狄,「這段日子你跟穆大人合作的怎麼樣?」
拓跋狄抿抿唇,「尚可。」
顧清儀笑,尚可,那就是還有些小摩擦,「你對這周遭查探的如何?」
說起這個拓跋狄就有話說了,「這邊距離河流太遠,澆灌土地是個麻煩事兒,但是挖溝開渠的話需要人力物力不說,耗費錢財也多。」
顧清儀看過地圖,也是不湊巧,他們這莊子的位置正好在河道拐彎的最遠處,就好比一個半圓,他們在圓形頂部的對立面。
「你跟穆大人意見不合?」顧清儀猜測的問道。
拓跋狄點頭,「穆大人覺得陛下登基不久,若是他們在這裡搞這麼大的動作,會對陛下的聲譽不利。但是既然要建工坊,染坊,紙坊這些都是用水量極大地工坊,只靠水井行不通。」
若是小作坊自然完全可以,但是照著女郎的規劃這可不是小作坊,水源的問題當然是重中之重。
「穆大人的思慮也有道理。」顧清儀對拓跋狄說道,「若是引水過來開夠挖渠不是小工程,需要的人自然多,人一多必然引人矚目。」
拓跋狄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跟穆埠各為其主,自然是各自為各自的主子著想。
「但是也不是沒辦法調整。」顧清儀輕聲說道,「你先去查一查惠康周遭的閒漢有多少,主要是靠官府救濟的人群。」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總會有人吃救濟糧,救濟糧的發放也是朝廷安撫人心的一種手段。
但是救濟糧這種東西,時間長了難免就會被人盯上,總有些人虛報瞞報頂替別人,而真正需要救濟糧的人卻依舊受苦挨凍。
顧清儀在鶻州就遇到這種情況,不過殷啟厲害的很,遇到這種事情立刻就處置了。
在鶻州的雷霆手段在惠康行不通,惠康可比鶻州複雜多了,一著不慎可能就會惹來大麻煩。
顧清儀雖然不怕麻煩,但是現在基建才剛開始,還沒搞出個名堂,她也沒有力量與別人掰腕子,所以這種時候自然是悶聲壯大力量才成。
「女郎是想徵用他們?」拓跋狄問道。
「這些人懶惰成性,讓他們去挖河怎麼可能。」顧清儀搖搖頭。
閒漢為什麼叫閒漢?
就是一群不事生產的人,這種人懶惰成性,信奉有餅自天上來,讓他們幹活簡直是要了老命。
這些人寧可做乞丐,那都是不願意幹活的人。
「那找他們做什麼?」拓跋狄不太懂。
顧清儀笑了笑,「這些人不願意干出力氣的辛苦活兒,但是卻因為整日閒著無事,於惠康的各種消息最是靈通,最願意做錢來得快的輕鬆活計。你把這些人收攏了,編成一支專門收集散播消息的秘密隊伍,發工錢管飽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聽話。」
拓跋狄點點頭,這種事情不難,做混子的就是比誰的拳頭大,當年他就是憑著拳頭硬才能帶著族人闖出來。
雖然不知道女郎要做什麼,但是聽上去就知道女郎肯定要有大動作,他自然是配合,「給我七天時間。」
「七天?這麼快?」顧清儀驚訝不已,惠康城大得很短短七日就能弄好了?
拓跋狄點頭,「一群閒漢而已,很好收拾。」
顧清儀:……
行吧,專業人才做專業事就是這麼高效。
顧清儀心裡有個想法,但是現在還沒想好具體的章程,等她回頭琢磨琢磨再說。
兩人說了沒多久的話穆埠也回來了,顧清儀又把他叫過來商議莊子上的事情,順便問了宋封禹那個皇莊的事兒。
穆埠早就知得了陛下的吩咐,皇莊的帳冊以及名冊都備好了,現在顧女郎問起來,他正好叫人東西拿來交到顧女郎手中。
顧清儀這回倒是沒推辭,拿過去翻看一遍,這皇莊可比她這莊子大多了,兩個莊子合為一處,基本上江這邊的土地都能連成一片,少說也有了幾十頃,這對她來說真是個好消息。
顧清儀於是就給了穆埠一個新的任務,把皇莊與她的莊子做一個統一的規劃,面積大了就不止能做工坊,完全可以做成坊市嘛。
穆埠:……
就很頭疼,坊市是這麼容易建的嗎?
你要是建起了坊市,屆時沒人來光顧豈不是很丟人?
但是顧女郎要說先做個規劃,穆埠也微微鬆口氣,幸好不是一上手就直接造。
顧清儀跟他們二人商議完正事天色就不早了,就準備騎馬回城。
拓跋狄也牽了自己的馬來,這架勢就是要護送的意思。
顧清儀也沒拒絕,拓跋狄的性子拗,她要是板起臉下令他自然會聽令,但是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那麼緊張,就當是讓拓跋狄松松筋骨跑跑馬。
擦著城門要關閉的時辰進了城,拓跋狄在城外看著女郎的身影進了城門,也沒直接會莊子,反而驅馬去了附近的莊子。
既然是要收用那些閒漢,就從現在開始好了。
顧清儀回了顧府,一路上倒也沒遇到熟人,平平安安進了家門。
她阿母不在家,出門做客還未歸家。
嫂嫂剛從李家回來,見到顧清儀就把人叫過去,跟她說之前顧清儀要她打聽的消息。
「裴韻菘那詩社現在在惠康還真的不少人參加,很是興旺的樣子。據說三五天就開一次社,還傳出不少佳句來,名聲很是不錯。」李明英對著顧清儀說道。
顧清儀也不意外,看著嫂嫂一臉憂心的樣子,笑著說道:「裴韻菘本身就學識出眾,她的名聲可不是假的,現在弄一個詩社罷了,若是再做不好,豈不是玷污了自己的名聲。」
「你還能笑得出來,我聽說現在那詩社裡的人對裴韻菘很是推崇呢。」李明英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論起拉攏人心裴韻菘顯然做的不錯。
難怪她抵達惠康後並未急著做什麼,現在看來人家是早早地就想好了要走的路。
「嫂嫂不用擔心,朝中要重開太學,等到消息傳出去,整個大晉的學子都會蜂擁至惠康,屆時惠康人才濟濟小小一個女子詩社還能翻起什麼浪花。」顧清儀道。
倒不是她看不起女子詩社,而是男子本就傲氣,豈能願意自己頭頂上壓著一個女子詩社,豈不是被人笑話他們一群男子無能。
若是捧起單個的才女,這些文人就當是文雅之事不排斥,但是要他們捧著個女子詩社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李明英心神一凜,看著顧清儀問道:「事情定下了?」
顧清儀點頭,「我覺得嫂嫂還是要寫信回安定,讓族中有才學的人來試一試能不能考進去。」
「考?難道不是掄才舉薦嗎?」李明英驚訝地說道。
顧清儀就道:「以前自然是這樣做,但是陛下想要收一批真正有才學的人,能入世為百姓做實事,而不是做那些誇誇其談卻不能務實的人。」
李明英嘆口氣,「若是在這樣的話,這個太學怕是重開不易。」
「凡事都有頭一遭,而且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顧清儀道。
李明英卻很是憂慮,就好比她們李家在安定郡就算是一言堂,安定郡的人才掄舉都要李家評定過目,若是李家不認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才學都沒用。
而現在清清說的話分明就是取消各地士族對人才舉薦的權利,這可是捅了馬蜂窩啊。
李明英憂心忡忡,對上清清笑意盈盈的臉龐,那些煞風景的話到底沒說出來。
她看出來了,清清必然知道不易做,但是她還是贊同陛下的決定,她還能說什麼。
只能趕緊先寫信回李家,讓李家早準備,先送些年輕的李家子弟來惠康做準備。
李明英信是寫了,但是李家會不會同意她就不知道了。
顧清儀這幾日就在府中寫計劃書,一直到拓跋狄來跟她說事情辦好了,她這才從屋子裡走出來。
「還未到七日就辦好了?」顧清儀那叫一個驚訝,這也太快了吧。
拓跋狄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些人都是有領頭的人,把領頭的打服了就成。」
顧清儀:……
行吧。
「既然這樣先替我做一件事情。」顧清儀看著拓跋狄低聲數語。
拓跋狄點點頭,「現在朝中還未有消息傳出,就這樣傳播出去好嗎?」
「就是因為政令未下,肯定是在朝中遇到了阻力,所以咱們才要推一把。這世上讀書人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能進太學,但是現在陛下既然提出可經考較進入,必然會引起那些出身低微的人贊同,就是要藉助他們的力量將此事推行起來,務必讓這些人把消息傳的遠一些,最好是人盡皆知。」顧清儀道。
打輿論戰,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