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皇帝就不能養成嗎?(2/2)
「不用,我喝過了。咱們說說話,你之前皺著眉頭在想什麼?」宋封禹轉移話題問道,那麼點酒怎麼可能會醉,醒酒湯的味道可不好喝,能不喝當然不喝。
顧清儀聽著宋封禹問起這個,腦子裡就全是正事了,立刻就把事情一說,隨即嘆道:「鶻州距離惠康千里之遙,哪裡的百姓並沒有受桎梏這麼厲害,惠康這邊真的是讓人心驚。宋封禹,我打算印書了。」
「印書?」
顧清儀頷首,「就是將字可在木板上,然後再拓印到紙張上,如此一來一本書不僅成本下降大半,而且成書速度極快,人工謄抄遠遠不及。」
顧清儀把雕版印刷跟宋封禹仔仔細細的解釋一遍,宋封禹立刻就來了興趣,「我記得你在鶻州好像提過一回。」
「是,這不是後來來了惠康,那邊也沒時間弄這個。我是想著如果購書的價格能壓低,百姓攢攢錢也能買得起,那麼讀書對他們就不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除了書籍,筆墨紙硯可也是不小的開銷。」宋封禹提醒道。
「我這不是讓人造廉價紙嗎?就是那種成本最低但是又能書寫的紙張,保證能買得起。至於筆墨就還得想想,我看看有沒有人能幫著壓縮成本……」
「壓縮成本……這倒是個新鮮詞。」
顧清儀輕咳一聲,「對,是挺新鮮的,在鶻州的時候聽經商的商戶們說的,你知道他們經商本就是低買高賣,對於成本是很看重的。」
宋封禹若是以前大概會被清清糊弄過去,但是方才清清分明有些緊張,倆人挨得很近,她一緊張就被他察覺了。
但是宋封禹下意識的就不想去追問,跟她認識這樣久,她總能拿出別人拿不出的東西,這樣的稀奇之處,他又怎麼會不好奇。
只是,清清做的事情利國利民,他又何必追根究底。
這世上誰沒點秘密。
如果有一天她想說的話,自然會跟他說了。
雕版印刷這個事情引起了宋封禹很大的興趣,倆人談到半夜,顧清儀撐不住睡著了,宋封禹才想起來今日是新婚夜!
宋封禹毫無睡意,側過身看著顧清儀的睡顏,最終也沒捨得把她叫醒,生怕自己安耐不住,索性也閉上眼睛。
天色未明,整座皇宮已經甦醒,往來穿梭的宮人各司其職,御膳房早已經燈火通明,爐灶打開。
搖光宮的宮人靜靜地佇立在外,個個垂頭不語。
知秋與信冬昨晚在殿外守候,清晨是眠春與戰夏來接班。
倆人此時距離正殿稍遠一些,你看我,我看你,皆不知道說什麼好。
知秋在她們接班的時候,低聲告知二人,昨晚殿中沒有動靜。
倆人心裡咯噔一聲,這可是新婚夜,這怎麼回事?
等到知秋與信冬愁眉苦臉的走了,眠春與戰夏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就聽到殿中隱隱有聲音傳來……
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昨晚陛下被那群朝臣給灌多了!
既然這樣她們還擔心什麼,自然是往遠處避了避。
好在這後宮也沒個太后,不然哪能由著陛下這樣胡鬧,她們肯定要去敲門,服侍皇后起身給長輩請安見禮。
顧清儀清晨這一覺一直到晌午才起身,醒來睜開眼睛望著帳頂,掌心一陣陣的發熱,她忍住沒動,側頭去看身側,宋封禹並不在,她猛地鬆口氣。
大齡青年一開葷,真是……顧清儀覺得自己很不容易,渾身都痛。
借著帳子的遮掩,她抬起手展開,就看到小玉樹搖頭擺尾的鑽了出來。
顧清儀:……
總覺得小玉樹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是這架勢就是在笑話她!
她一氣之下就摘了它一片葉子放進口中吃了,果然小玉樹渾身一僵,緊跟著抱成一團跑了。
呵!
沒良心的小東西,當初為了救宋封禹,把它薅禿了還是一棵樹堅強,自己吃它一片葉子倒是扮柔弱了。
哼!
不知道是不是小玉樹重新長出來的葉子比以前顏色更濃郁,一片葉子下肚,顧清儀就覺得渾身輕鬆許多,不像是之前那樣不舒服了。
她慢慢的坐起身,腰間酸澀似有若無,她立刻穿了衣裳掀開帳子起身。
「怎麼起來了?」
顧清儀猛地聽到宋封禹的聲音嚇得腳下一滑,旁邊坐著的人一個箭步竄過來一下子攬住她帶進懷中護著。
「清清這是要投懷送抱嗎?」
顧清儀:……
人不能太無恥!
她氣得臉都紅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奈何宋封禹力氣極大,她也掙不開,只能抬眼去看他。
宋封禹輕聲一笑,「這就惱了?」
顧清儀哼了一聲,「你快放開我,大白天的成什麼樣子。」
「哦,那就是晚上可以了?」
顧清儀恨不能捂上自己的臉,聽聽這叫什麼話!
宋封禹看著顧清儀的樣子也不好鬧得太過,把人扶好,笑著說道:「你先收拾一下,一會兒用膳。」
顧清儀懶得理他,自己去外頭梳頭更衣。
宋封禹握著手裡的書卷慢騰騰的跟在後面,邊走邊說道:「你昨晚說的那個雕版的辦法我讓宮裡的匠人去試著做了,回頭看看成效如何。」
說起正事,顧清儀的臉色好看了些,坐在鏡前,抬手梳理髮髻,道:「手巧的工匠更容易些,最好有雕琢經驗的。」
宋封禹點點頭,看著顧清儀一頭烏髮在她手中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簡單地髮髻,十指欣長靈巧,烏髮在她手中格外的順從。
顧清儀對著鏡中照了照,她手笨,這麼多年也就學會這個簡單的髮髻,反正也不出門,就這麼將就著吧。
整理妥當,倆人去外殿用膳。
顧府廚娘的手藝自然不用說,顧清儀真的是很餓,埋頭吃飯都不愛搭理對面的人。
眠春幾個倒是習慣了,但是烏曲這個內廷總管不習慣啊。
他沒怎麼跟皇后打過交道,此時看著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宋封禹給顧清儀夾了個她愛吃的紅燜蝦,也不管湯汁弄在手上舒不舒服,將殼剝掉放在顧清儀碗中。
顧清儀抬頭看了宋封禹一眼,顯然有點意外,立刻說道「我自己剝就成。」
宋封禹將第二隻剝出來依舊放到顧清儀的碗中,笑著說道:「吃吧,不過是只蝦。」
顧清儀瞧著宋封禹身後烏曲的神色,她決定多吃少說。
皇帝剝的蝦怎麼了?
他敢剝,她就敢吃!
兩夫妻過日子,規矩那都是打頭就立下的,現在習慣養成什麼樣,以後大約也不會改了,她現在太賢良指不定以後吃多少苦。
皇帝怎麼了?
皇帝就不能養成嗎?
烏曲:……
就覺得今日的陛下非昨日的陛下,這一刻忽然就有點明白穆長史之前提起皇后娘娘時,為什麼臉色會那麼奇怪了。
吃完飯,顧清儀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問一句,「你不上朝嗎?」
宋封禹笑的完美,「皇帝也有婚假,罷朝三日,普天同慶。」
顧清儀總覺得成親後的皇帝不大一樣了。
那接下來做什麼?
雖然倆人成了夫妻,但是像是這樣時時刻刻在一起顧清儀沒經驗,不知道要做什麼。
但是總這樣大眼瞪小眼的會很尷尬吧?
宋封禹看著顧清儀游移的眼神,眼中笑意更甚,開口說道:「不知皇后可願意陪朕在後宮走一走?」
逛後宮啊,顧清儀心想與其呆坐著尷尬不如出去走走,立刻就答應了。
倆人出了搖光宮,也不帶宮人,就信步順著宮道慢慢的走著。
顧清儀走了一會兒發覺這後宮真的太安靜了,「沒人了嗎?」
顧清儀問的莫名,宋封禹倒是聽懂了,就道:「新樂王都去封地了,這宮裡自然要清理出來。」
所以,他不僅把新樂王的人清理走了,怕是把席太后送去高平養老,連帶著把先帝太后遺留的勢力都清除了。
難怪之前宮裡放出了一大批的宮人。
宋封禹停下腳,轉頭看著顧清儀,「這後宮只有你跟我,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會指手畫腳。」
顧清儀的嘴巴動了動,看著宋封禹,將以後未必沒有這句煞風景的話狠狠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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