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8:這是威脅(2/2)
裴濟死了,正是定北王夫妻上場唱大戲配合元狄行事的好機會。
倆人心意相通,歡悅從眼中毫無遮掩的溢出來。
宋封禹忽然就覺得暢快了,他就不該胡思亂想,看看他與清清心有靈犀,那元狄不過是單相思罷了。
他伸手把清清抱進懷裡。
顧清儀被勒的差點喘不過氣兒來,不至於這麼高興吧?
宋封禹心情大好,彎腰在顧清儀一臉懵逼的唇上輕輕一點,「等我回來。」
顧清儀看著宋封禹腳步輕快的離開,眉頭都要打結了,陛下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
這麼喜怒無常,精神不定的樣子,還怪嚇人的。
顧清儀可顧不上研究皇帝有沒有更年期的事情,她讓人宣召傅蘭韻進宮。
傅蘭韻來得很快,最近就因為裴家的事情一直憋著勁兒,皇后這邊不說動手,她那裡就只能按兵不動,現在皇后宣召,只怕是有消息了。
果然,傅蘭韻聽了皇后的話心底透出幾分興奮,終於等到了,可真是不容易。
裴濟死了。
是不是病死的無所謂,結果只需要他死了!
傅蘭韻看著皇后,激動地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怎麼說好。
顧清儀看著傅蘭韻,「裴濟病逝雖然令人遺憾,但是裴家犯法之事也不能就此揭過,定北王妃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傅蘭韻當然知道,她立刻點頭,「娘娘放心,臣婦知曉。」
顧清儀點頭,「那就去吧。」
傅蘭韻恍恍惚惚出了宮,裴濟啊,那可是裴濟,竟然病死了!
在即將抵達惠康時病死了,怎麼就這麼巧呢?
現在消息還未傳開,雖然皇后說是因為裴濟吸食五石散過量又行散不當造成,但是太巧了。
看來陛下收拾河東之心十分堅定,傅蘭韻急匆匆的回了王府,找到賀潤笙與他細細商議。
賀潤笙這裡還沒得了消息,聽到妻子的話也是半天不語。
兩夫妻對視一眼,賀潤笙心裡長嘆一聲,裴濟吸食五石散多年,怎麼就能在即將抵達惠康時突然發作人沒了。
這裡頭肯定有疑點,只是這裡頭真相到底是什麼,不需要他們去好奇,只要知道結果對他們是好的就可以了。
「裴濟一死,河東只怕要生亂。」賀潤笙有些蠢蠢欲動,他現在身體將養的還不錯,若是陛下能讓他出兵河東自然是最好。
但是這個可能非常低,因為緊鄰河東的是并州,并州有顧家父子在,這樣立功的好機會,陛下肯定會先想著顧家。
哎。
兩夫妻分頭去忙,傅蘭韻還未出門,就被傅家的人找上門來。來的也不是別人,是她阿母身邊跟了幾十年的管事婆子,見到她就上前見禮,滿臉的笑容。
「王妃,夫人請您回去一趟,有事情跟您商議。」
傅蘭韻正站王府門口,被這個管事堵了個正著,進不得退不得,臉色很是不好看。
這管事婆子肯定是故意的,若是她直接求見,自己肯定不見她,她都跟傅家翻臉了,還見什麼面。
但是她就藏起來,等自己出府的時候竄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她雖然跟娘家翻了臉,但是也不希望自己名聲受損。
被人直接堵到臉上,傅蘭韻氣得發抖,但是還得臉上帶著笑看著那管事婆子,「阿母可說有什麼事情?」
這世道對女子十分苛刻,娘家對她苛刻便是有道理,她對娘家不敬,便是不孝。
「夫人只讓老奴請王妃回去一趟,別的並未多言。」
傅蘭韻心裡琢磨著只怕是裴濟病死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家裡頭這是見風向不對想要跟她示好不成?
傅蘭韻既然躲不掉,索性直接上了車去傅家。
她倒要看看,他們現在還要她做什麼。
定北王府距離傅家也不算是很遠,坐著車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門口的管事見到她十分殷勤的,傅蘭韻卻懶得搭理,直接進了門穿過抄手長廊進了後院。
府里安安靜靜的,少了幾分以前的熱鬧喧囂。
傅家人多,家裡一項熱鬧的很,傅蘭韻以前也喜歡熱鬧,後來自己被傅家厭棄每次回家都要被家裡的兄弟姐妹譏諷嘲笑,她就討厭死了那份熱鬧。
尤其是裴姨娘最令人厭惡,每次都能準確的踩到她的痛腳,仗著阿父對她的寵愛踩自己的臉面,而她還只能硬生生的吞下這口氣,只要想起來,她就恨得心都酸了。
今日這般清淨,看來家裡跟她說的事情還真不是小事呢。
主院門口的小丫頭一見到她就立刻撒丫子往院內跑,肯定是傳消息去了。
菘藍與商枝瞧著這架勢都忍不住的皺眉,看著王妃的背影隱隱帶著擔憂。
等她一腳踏進主院,瞧著阿父跟前的長隨也在時,她發現自己竟是一點也不意外。
進了門,果然就看到阿父阿母都在上座,她上前見禮,「女兒見過母親,父親。」
傅夫人聽到女兒的稱呼微微皺眉,面上微微帶著不悅,側頭看了丈夫一眼,這才說道:「你倒是難請,如今做了王妃,架子越來越大了。」
傅蘭韻聞言定睛看著自己的母親,只覺得十分的陌生,眼前這個人,跟她幼時記憶中的阿母相去甚遠。
「您這話說的我倒是不敢接了,就在兩個月前,您還罵我滾出傅家,說我丟了傅家的臉。既是這樣,我又怎麼敢來惹您生氣。」傅蘭韻面無表情的開口,她現在傷心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她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哪有時間悲春傷秋。
「你……」傅夫人被女兒懟的臉色發青,氣得渾身發抖。她要是肯聽自己的話,何至於那樣。
傅行空一見,看著女兒開口說道:「你阿母不過是氣頭上的話,你這個做女兒的也當真?你忘了小的時候,你阿母是怎麼疼你的?要星星不給摘月亮,但凡你喜歡什麼一定會送到你手心來。」
傅蘭韻抿抿唇,若不是記得小時候的那些疼愛,今日她是不會再踏進這門檻的。
看著女兒不語,傅行空微微嘆口氣,「你阿母只是對定北王不滿,當初這婚事家裡是不同意的,你看你跟了他受了多少委屈。便是你後來想要和離,你阿母還不是由著你高興。」
傅蘭韻當初倒是真的不想嫁給賀潤笙,但是家裡給她安排的婚事她也不滿意,挑選的幾個人家世倒是好,但是不是年紀大便是給人做填房,傅家為了家族的利益,不過是把她幾番衡量看賣給哪家更划算罷了。
只是這些話不能說,說了又能如何,他們只會說都是為了她好,然後再拿出賀潤笙來與他們比。
是,她嫁給了賀潤笙後日子過得確實不怎麼好,主要還是因為先帝一死,當今陛下把持朝政,賀潤笙與顧清儀退了親,陛下又與她定了親,賀潤笙的位置可不是尷尬?
後來賀潤笙為了謀個出路站在了小皇帝一邊,結果……不說也罷。
可現在聽聽她娘家說的這話,難道這些事情是賀潤笙自己願意的嗎?
「你們叫我回來到底要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傅蘭韻不想再想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想起來就堵心。
甜中夾著苦,苦中還要作樂。
傅夫人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說道:「裴濟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裴濟怎麼了?」傅蘭韻做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他不是快要到惠康了嗎?我知道,你們肯定是又要勸說我撤回訴狀,那是不可能的,便是我想,王爺也不會允許的。」傅蘭韻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傅行空看著女兒笑的慈和,「阿父與你阿母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想問問王爺到底是什麼意思,王府與裴家的這段恩怨,他想要個什麼結果?」
傅蘭韻聞言心裡不免有些吃驚,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傅家想要臨陣倒戈?
這是知道裴濟已死,裴家大廈將傾,所以想要重敘父女情?
她心裡都要噁心死了,又難受又憋悶,強忍著不讓自己面上露出異樣。
哪怕在裴濟死之前他們跟自己說這話,她都能咬著牙將之前的恩怨吞下去再也不提。
但是現在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做到視若無睹,這是她的親爹娘,卻要這樣算計她,
只口不提裴濟身死的消息,居然還想以慈父慈母的面孔來她這裡刷一刷親情。
傅蘭韻強壓下心裡的厭惡,面上帶著幾分薄怒,「阿父你應該知道,當初裴韻菘用那封信離間賀家與我的情分,害的我差點被賀家逐出家門,與夫君反目。王爺對我情深,自從誤會解開後,就對裴家厭惡至極,再加上後來裴家處處阻撓我辦豆坊的事兒,新仇舊恨的,若是沒個定論王爺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傅行空微微皺眉,抬眼看向妻子。
傅夫人抿抿唇,這才看向女兒柔聲細語的開口,「阿父知道你們受委屈了,當初你阿父與我被裴姨娘蒙蔽了雙眼,以為真的是你做了錯事,如今裴姨娘說了真相,我與你阿父覺得愧對於你,這才把你叫回來,想要問問可需要家裡幫你一把。」
傅蘭韻低下頭,眼睛蒙上一層濕意,她用力眨眨眼,將眼淚逼回去,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用了,王爺說這件事情他會替我找回公道。」
傅行空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這女兒對家裡還心存怨懟,不免微微皺眉沉聲說道:「如今陛下有重新起復定北王的意思,但是賀家根基太淺到底還是需要扶持。」
傅蘭韻面色微沉,什麼意思?
這是威脅自己?
【之前有一章賀潤笙的字寫成了鶴安已經修改過了,改成了逸知。再往前不知道哪一章了哈,賀潤笙的字應該是寫的鶴知,我發現我真的很喜歡鶴這個字,倆人的字重合太高,所以就統一修改下,賀潤笙字逸知,宋封禹字鶴安,各位小可愛見諒,捂臉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