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4:沒有必要殷家再好的活招牌(1/2)
顧清儀跟元朔不熟,別看倆人見面已久,那天雷炮也造出來了,但是其實倆人沒有私交往來不多,全靠鄭桓在中間斡旋。
但是經過今日一事就不同了,倆人算是初步確定了友誼的小船朝著相同的方向使勁。
但是元朔這話依舊把顧清儀嚇到了。
「其實我不在意。」顧清儀道。
「對,你這樣胸懷坦蕩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那些卑鄙小人的言語。」元朔感嘆,自己有時竟還不如顧清儀一個女郎心懷寬闊。
慚愧。
顧清儀:……
不是啊,你這麼拼命把我往功德架上捆,她總覺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英勇就義似的。
太嚇人了。
顧清儀都不敢坐下去了,立刻站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這就回去讓匠人把鏹以及拌種機的圖紙給你畫出來,再做幾個樣本給你帶回東海。」
還是趕緊溜吧,有點遭不住元朔這糖衣炮彈的攻擊。
元朔望著顧清儀走得飛快的背影,頓時沉默了。
好半響忽而一笑,輕輕一嘆,皇叔好運氣啊。
可惜他跟那賀潤笙也沒什麼兩樣,都是個瞎子,竟沒早早發現顧女郎的優秀。
汪他一直自負自己才學出眾,武藝高強,又精通些奇門雜藝,哎,就覺得有點臉疼。
元朔順著田埂往回走,走到半路遇上了難得出來散步的席道長。
席長年撓撓頭退了一步讓路。
元朔跟席長年自然是見過面的,那天雷炮里的火藥還是席長年造出來的,特別好用。
「席道長,別來無恙啊。」元朔笑著打招呼。
席長年忙拱拱手,「元公子。」
「道長今日怎麼有閒情逸緻出來逛逛?」元朔笑著問道,這一位比他更為痴狂,恨不能把一天當成兩天用,難得見他出來溜圈。
席道長一臉苦逼的開口,「哎,顧女郎派了個人每天監督我出來散步。」
元朔忽然有點嫉妒了,顧女郎都沒這麼關心他!
感情在她心裡,自己還比不上席長年這個呆子重要。
酸!
席長年說完就拱拱手自顧自的走了,他得趕緊走完這一圈回去,丹坊門口有人看著呢。
元朔:……
顧清儀完全不知道元朔已經嫉妒的質壁分離,她回了院子,還真的把東西畫出來,又讓人去傳話打造鏹跟拌種機出來。
自家地里的都在使用,再說用過的東西哪好送人,當然是全新的才有誠意。
一連忙了幾日,等到東西造出來,顧清儀讓人給元朔送去,這才鬆了口氣。
元朔沒想到顧清儀速度這樣快,立刻讓人快馬加鞭送往東海,若是走得快一些,說不定還能趕得上冬種。
鶻州的冬種持續小半月基本上十四縣的冬種全部完畢,顧清儀正在理清十四縣的黃冊,就是戶口。
沒想到經過數次截留流民安家落戶,現在十四縣的人丁科比自己初來時幾乎翻倍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就是這個時候,顧清儀接到了幽州的戰報,從晉陽從來的。
邢深與賀潤笙聯手放諸胡南下,試圖利用胡人與皇叔掰腕子,哪想到皇叔來了一招請君入甕,甚至於以自己為餌誘敵人上鉤。
邢深身死,諸胡入境十萬人馬折損大半被皇叔驅逐出幽州,賀潤笙受了重傷生死不知,被他的親兵搶回去連夜送往惠康。
信中說道董大成與拓跋狄的火龍軍出敵不意偷襲,不管是彈丸還是神火箭,又或者後來顧逸疏特意帶去的將軍炮都發揮了重大的作用。
可以說這一仗大獲全勝,與這些敵人從未見過的利器有很大的關係。
因為沒有見過,所以初次遇上難免吃了大虧,不知道如何防範與對抗。
顧清儀看的心口直跳,雖然盼望著皇叔能一展神威大獲全勝,但是沒想到真的獲勝了,還是令人心裡熱血沸騰。
幽州大勝,皇叔並不會直接回惠康,或者是來并州見顧清儀,他還要處理幽州事宜。
就好比幽州刺史戰死,新的刺史由誰接任,這個問題惠康的小皇帝肯定也不會輕易鬆手,必然會有一場較量。
皇叔大聲,顧清儀最先想到的竟是河東裴知道消息後會是什麼反應。
哎呀呀,其實她也變壞了。
顧清儀心情十分美妙,她就說自己培養出來的拓跋狄肯定不會有錯的。
現在這個時空,不要說胡人為大晉效勞,晉人在胡人帳下出謀劃策的也不少,更不要說像是安定郡,并州等地接壤處胡漢雜居通婚常見。
正因為這個時代的特殊性,所以對後來的民族融合才有極大的推動作用。
胡人學晉人改漢姓說漢化習漢禮,晉人也會學習胡人牧馬做氈。
老百姓有什麼錯呢?
都是上頭當權的人要打要殺,分要分出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好歹來。
哎,顧清儀只慶幸自己在鶻州,要是在惠康,自己身邊帶著拓跋狄,那就真的太惹眼了。
皇叔帶著穆埠,那是皇叔自己本身就非常的厲害,穆埠歸順當然是皇叔能壓得住。
自己一個小小的女郎,又有誰會相信自己能降的住高大健碩的胡人。
別的不說,就這次看編戶齊民的黃冊,就能到鶻州十四縣之下只是各部胡人就有不少人。而且絕大部分都已經在晉地改了漢姓娶妻生子,若不見到人只看名冊的話,都不會知道這是胡人。
當然,顧清儀做事仔細,凡事胡人入冊,便是改了漢姓,也會讓人標註其出身來歷,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如此也能更好的掌握這些人的動向。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日常警戒以防萬一。
十四縣的人口已經不是大問題,隨著流民在十四縣紮根留下,以塢堡為例子,他們早已經開荒僻田,如今鶻州記錄在冊的土地已經非常可觀。
等到冬種入土,來年夏收的時候,那才是讓人高興時。
有了糧食,就有了底氣。
顧清儀站起身揉揉脖子,看了半天的黃冊著實有些累了,她起身走動活動筋骨。
心裡想著,要真的回惠康,肯定會帶上拓跋狄,別人的眼光對她而言也不是大事兒。
走到廊檐下,就看到幾個丫頭正在給她做冬衣,外裳自然有鍾自珍的繡坊去做,她們做的都是自己貼身穿的裡衣。
「女郎,可要喝盞茶?」眠春忙起身笑著問道。
顧清儀也不渴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我出去走走。」
深秋的夜晚已經十分寒涼,她披了外裳,踩著木屐慢慢的順著塢堡的道路走著。
走到今日這一步,其實事情的發展遠比她想像的要好的多,皇叔在幽州打了勝仗,不僅收拾了邢深與賀潤笙,便是諸胡聯盟也被打破,且有將軍炮助陣,這等利器初次現世,必然會讓諸胡十分忌憚,短期內大概不會再輕易犯鏡。
如此一來,樂觀的話大晉就會有短暫的幾年和平時期。
但是,一旦進入這種和平時期,那麼緊跟著皇叔與小皇帝之間劍拔弩張的形勢就得有個結果出來。
顧清儀現在摸不准皇叔是個什麼意思,也無從去猜想。
但是,鶻州現在一切運轉良好,并州跟著安穩下來,隨後的大動作應該是普查人口了。
推行庠序之後,曾在士族做黑戶的百姓,為了孩子的前程肯定會偷偷跑回戶籍地。如此一來,回歸的百姓到底有多少,官府都要做統一登記,如此才能準確的得知并州到底有多少丁戶。
像是顧家這樣的郡公,等同待遇王之下國,什麼意思呢,就是顧家的邑戶可與皇室蔭封的下國類比。
皇帝的兒子都會封王,王的封地自成一國,就好比趙王的封地在樂平,樂平郡也叫樂平國,在這裡就是趙王說了算。
當初皇叔給顧清儀找堊土找到了趙王的地盤上,就得趙王同意才能取用。
這次匈奴借道樂平奇襲鶻州,肯定也是趙王點頭同意的,不然樂平的關隘不會這麼容易打開。
封國也有大中小,比較受寵的兒子封的國就是大國,名下兩萬戶,可擁有私兵五千,可置三軍。
大國之下是次國,邑戶一萬,兵三千,可置兩軍。
再往下就是下國,邑戶五千,兵一千五,可置一軍。
趙王就是最小的下國。
而顧家是開國郡公,在異姓封爵中是頂流那一撥,待遇能跟皇帝最不受寵的兒子得封的下國相比。
顧家因為一直受打壓,其實不管是名下邑戶、置軍還是封地都大幅縮水,遠遠無法跟下國相比。
現在顧家回了鶻州,邑戶與置軍倒是恢復了正常,隱隱還有超越的架勢,但是封地卻沒辦法讓小皇帝鬆口換回來了。
不過現在顧父做了并州的刺史其實也差不多了,只要皇帝不把顧父挪個窩,基本上在并州就是顧家一言堂。
戰事稍歇那麼接下來想要兵強馬壯,好好的養著這一州的兵馬就得發展經濟,沒錢沒糧怎麼樣?
晉人好奢,從皇帝開始就貪圖享受,下頭士族自然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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