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這多不是人啊(2/2)
蒙清接了信,他現在正帶兵前往常山郡,主公的命令他自是要遵從。
只是他一撤兵,後頭就得了消息,王森跑了。
蒙清給氣的,但是他再傻也明白主公這是故意的,之前還想著鬆開口子讓王森投靠賀潤笙。
哪知道賀潤笙敗的這樣快,更沒想到王森得了機會也沒敢從山中走出去。
主公放王森出去做什麼?
當初去青州剿匪,剿的就是劉益王森,劉益已死,這個王森倒是命大,數次虎口脫險。
北方戰事的格局重新發生變動,賀賴部忽然退兵連打下的上谷郡都不要了,很快也有消息傳來,鮮卑族發生了內訌。
這些東胡人為了爭權奪利,自己人打起來也是毫不留手,賀賴部就是得了消息趕緊回去支援,上谷郡再好,也不能老家失火。
如此,賀潤笙跟賀賴部打了幾個月,還吃了敗仗灰頭土臉回了惠康,沒想到皇叔撿了個大便宜。
這運氣也是沒誰。
顧清儀看著信上的消息,嘴角抽了抽,賀潤笙知道這個結局只怕要氣吐血了。
哪怕他再堅持一天,只需要一天就足夠了。
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顧逸疏也跟著笑了,「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顧清儀想想也覺得有意思。
顧逸疏看著妹妹,想了想說道:「我聽說你親自教拓跋狄識字讀書,是有什麼打算?」
顧清儀知道瞞不過哥哥,就認真的說道:「不管是大晉還是東胡諸族,矛盾重重,尤其是現在外族兵強馬壯必然覬覦中原,大晉幼帝當政,現在又與皇叔不睦,阿兄,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說他們會放棄這樣的進攻中原的好機會嗎?」
當然不會!
顧逸疏看著阿妹,「但是拓跋狄畢竟是東胡人。」
「穆長史也是東胡人。」顧清儀淺笑,「是哪裡人又有什麼關係,晉人也有在東胡各族任高官的,東胡人在大晉也不少投靠明主,歸根結底還是要各看本事。」
顧逸疏說不過妹妹,哼了一聲,「話是這樣說,就怕有一日……拓跋狄到底是鮮卑王族。」
「只是落魄被驅逐的一支王族。」顧清儀更正一下,「胡人向來慕強,拓跋狄幼年父母早逝,族人對他們這一支一直欺凌不斷,說不上有什麼歸屬感。阿兄,近十幾年,東胡各族一直學習大晉文化,生活習慣,飲食文化都像大晉靠攏,你說這是為什麼?」
顧逸疏:……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讓阿兄目光看的再開闊一些。」顧清儀是知道歷史進程的,塞外諸族會經過這段歷史進程融進中原文化,民族大融合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總是要做的。
外族侵略大晉是為了什麼?
打了就跑嗎?
並不是。
他們占據了中原的土地,但是少數民族流進人數基數極大的漢族,最後的結果也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漢人同化。
只是這個過程並不是很愉悅的過程,但是歷史的腳步不會因為你高興或者難過而停下。
這也就是顧清儀一定要培養拓跋狄的原因,有拓跋狄與他的族人在,將來若是鶻州真的與東胡諸族起了戰爭,至少打了勝仗招降上具有極大的優勢。
因為拓跋狄他們在鶻州生活的很好,這就是一桿大旗。
只是這些都太遙遠了,現在多說無益。
顧清儀想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也會去想,宋封禹留穆埠在身邊,是不是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她做這些,是因為她穿越而來,有金手指加成。
可是宋封禹呢?
他不是,他是地地道道的古人。
如果,宋封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樣的,那就真的是太厲害了。
顧家兄妹在說北邊的事情,一牆之隔的皇叔也正在召集屬下議事。
計明達眉心緊蹙,憂心忡忡的說道:「賀賴部退走,欒琸駐紮在上谷郡也不是辦法,畢竟上谷郡距離鶻州太遠,其中隔著常山郡,燕郡等地。」
這些地方都不在主公麾下,指揮起來實在是不方便。
穆埠也道:「主公還是要儘快回惠康主持大局。」
北方局勢混亂,不能讓小皇帝再胡作非為,只要主公回了惠康,小皇帝自然就安分了。
太原郡主事的是東燕王,皇叔在鶻州不露面也就罷了,若是旗幟鮮明的帶著兵駐紮在太原郡周遭,東燕王自然不會同意。
若是跟東燕王鬧不愉快導致他倒像小皇帝,那就太棘手了。
所以現在趁著北方鮮卑部內亂,皇叔應該趁機回到惠康掌控大局。
只要天子在手,自然能號令諸侯。
這話,穆埠不敢名言,只能拐著彎的進諫。
宋封禹坐在上首,看著穆埠與計明達半響,這才說道:「準備吧。」
穆埠跟計明達聞言一喜,兩人立刻應下來。
穆埠問道:「主公,蒙將軍已經抵達常山郡,但是帶兵駐紮在東燕王的眼皮下,只怕東燕王會不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若是有人陳兵在皇叔地盤上,穆埠肯定立刻把人打出去。
「讓蒙清立刻啟程前往冀州。」宋封禹道。
穆埠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過來冀州緊挨惠康,東臨青州,既能轄制齊王,又能掌控惠康局勢,且冀州本就是皇叔掌控,自己地盤上怎麼都好說。
而且,冀州緊鄰并州,若是顧女郎這邊有什麼事情,也未必不能儘快馳援。
穆埠鬆口氣,跟計明達告退。
二人出了院子,計明達輕聲說道:「井奉在冀州,蒙清要過去還得提前知會一聲。」
大家雖然都屬主公麾下,但是互相之間也不是十分和睦,誰都想在主公面前更有分量,更得信任。
穆埠點頭,「你與井奉關係不錯,可提前寫信告知。」
計明達:……
這事兒怎麼就落在他頭上了?
井奉要是罵娘,還不是第一個要罵他?
等他反應過來要拒絕穆長史早就沒影了,就很生氣。
計明達心裡煩,給井奉送了信心裡也不舒坦,就去找董大成訴苦。
董大成聽完之後第一反應,怎麼沒他的事兒?
他呢?
主公怎麼安排他?
不會又把他扔下吧?
雖然顧女郎千好萬好,但是哪有跟著主公征戰更痛快?
董大成不高興了,計明達詭異的被安慰了。
比起寫信有可能挨罵,分明是被扔下的董大成更可憐。
鄭桓這兩日在塢堡內外四處遊玩,看著看著心情越來越詭異,這個塢堡內外的布置實在是令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如果真要是鶻州被人圍攻,只要攻不進來,就這自產自足十年也餓不死。
這就有點可怕了。
而且,鶻州之前什麼樣子鄭桓心裡是知道的,畢竟他曾經來過。
當年他來時,顧家還在惠康臥薪嘗膽呢,可現在再來就已經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正好顧逸疏剛回來要幫著顧女郎整理塢堡事務,這種時候鄭桓自然不能耽擱他的正事,再說他自己四處看看,親眼看的與聽別人說的自然不同。
等他觀察過後寫信回滎陽,這邊顧逸疏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而另一邊皇叔也要帶人離開。
顧清儀還挺外的,還以為宋封禹至少還得住些日子。
宋封禹辭行,跟顧清儀說道:「惠康事務繁忙,我得儘快趕回去。我把董大成留下聽你差遣,蒙清會前往冀州坐鎮,若是遇到什麼事情,就讓董大成找欒琸。」
顧清儀心想未必用得上,但是皇叔的心意她領了,鄭重道了謝。
「我以為你還要修養些日子,這麼匆忙回惠康,你的身體無礙嗎?」顧清儀還真的挺擔心的,畢竟薅禿了她的小玉樹。
「清清這是捨不得我?」
顧清儀被宋封禹問的臉一紅,抬頭對上他清亮幽深的眸子,嘴邊否認的話就沒吐出來,哽了一下,才慢慢說道:「君系天下是蒼生之福,只是與我而言,還是盼你多保重身體。」
要是再傷一回,小玉樹就得再禿一次。
宋封禹好意思受傷,顧清儀都不好意思二次薅禿小玉樹。
這多不是人啊。
逮著一棵樹不停的薅。
宋封禹凝視著顧清儀十分認真地神色,心中又暖又熱,果然清清十分喜歡自己,將他的身體看的如此之重。
「我會的,你放心。」宋封禹道,「你在鶻州也要保重,無事不要出關。并州之外就是胡人橫行,你這樣的女郎遇到他們十分危險。」
顧清儀沒想到宋封禹會這樣嚇唬她,她要是真的沒見過世面的就被嚇住了。
可她不是啊。
就覺得怪好笑的,這樣的皇叔頭一回見。
六千字奉上,周末愉快,麼麼噠小可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