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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197:誰還不是欠債人咋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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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儀在晉陽忙的不亦樂乎,哥哥的婚房她仔細看過,要重新刷漆,窗欞紗也要重新換過。

這個時候,顧清儀就有種衝動把玻璃燒出來,要是換成一水的玻璃窗,那透光率就真的太好了,住在裡頭別提有多舒心。

這刺史府已經建了很多年,趙王在的時候雖然修建的比較奢華,但是多是正院,像是西苑這邊外表看上去不錯,但是屋子裡內部就比較陳舊。

顧清儀讓人把地磚全都換過,又鋪上厚厚的地衣,再鋪上藤蓆,所有的家具全都換了新的。

這些東西雖然不好置辦,但是有錢的話就不難了。

再加上刺史府庫房也有趙王沒有搬走的一些珍玩和大型家具,她都挑了來布置新房。

窗邊懸掛的簾幕全都選了織了細細的銀絲的輕紗,陽光透過來,映照在銀線上,就會有淺淺的銀色光輝在屋子裡閃動。

顧母過來看的時候,站在門口半響都沒說話。

顧清儀回頭看了一眼,「阿母,怎麼樣?」

顧母看著女兒,笑著說道:「你倒是捨得。」

這麼多好東西都搬出來了。

「東西就是給人用的,擺在庫房裡做什麼,落灰嗎?」顧清儀笑嘻嘻的挽著母親的手進來,「您看著喜歡,那阿兄與大嫂肯定也喜歡。住在這裡每天心情都好,只要想著這是您精心給置辦的,大嫂一定會心懷感激好好地孝敬您的。」

顧母一下子被逗笑了,點點女兒的眉心,「就你會說話,我只盼著他們小夫妻將來能好好過日子就成。」

「阿母,你會不會給哥哥納妾啊?」顧清儀眼珠一轉問道。

顧母豈能看不透女兒的小心思,輕輕一笑,「只要顧家後繼有人,我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這是你嫂子的事情,納不納我可不管。你阿父還不夠我操心嗎?再說還有你的婚事呢,我可忙得緊。」

顧清儀就微微鬆口氣,就真的怕阿母像別的婆婆見不得小夫妻感情好,恨不能伸手擺弄一下。

「阿母,嫂子知道了一定會感激您的。」顧清儀道。

「我可不要她感激,只要她肯真心與你阿兄過日子就好。」顧母說到這裡嘆口氣,「你也別太傻了,李家那邊的情況也有些複雜,便是咱們不準備給你哥哥納妾,她娘家那邊未必不會準備。」

「正如您說的,到時候就看嫂子自己怎麼做了。」

「小姑娘家家的,你怎麼這麼愛操心的,回頭你的陪嫁丫頭我得好好的挑一挑,不能找心大的給你添亂。」

「我就知道阿母最疼我了。」

顧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出來對女兒說道:「月初你哥哥回去安定郡下聘,你要去嗎?」

顧清儀搖頭,「不去,您會去吧?」

「你阿父無法分身,我自然是要跟著走一趟的。」顧母輕聲說道,「免得人家以為咱們怠慢,我想著茶英上次念叨你,你若是得空就跟著走一趟。」

顧清儀一想也是,她答應李茶英會去安定郡一直沒去呢,就道:「那成,我陪您一起去。」

「鶻州那邊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咱們路上走得快的話來去也就頂多四五天。」顧母思量著開口,「若是慢一些,就得多一兩天的時間,你自己安排好你的事情。」

「您放心吧,我記住了。」

母女倆回了正院,沒想到正遇上回來的顧父,顧母立刻說道:「這個時辰怎麼回來了?」

以前這個時候顧父都在前堂議事呢。

顧鈞走過來,看著女兒說道:「幽州局勢生變,怕是要打起來了。」

顧清儀心頭一震,「之前皇叔走的時候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是到底是不肯定,沒想到這才多久真的要打了。」

「也很正常,王森投靠了邢深,邢深欲要聯合諸胡對抗皇叔,皇叔怎麼會坐視不理。」顧鈞眉頭皺的緊緊的,「幽州一打起來,并州這邊戍衛就頗為緊張。」

顧家部曲雖然厲害,但是總數太少了,新兵招募起來是不少,但是沒經過系統的訓練,匆忙就上場肯定手忙腳亂的。

「不然我把拓跋狄叫來?」顧清儀問道。

顧父搖搖頭,「現在還不用他,倒是皇叔那邊你上點心。」

顧清儀點頭,「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回鶻州走一趟。」

她想去看看神火箭做得怎麼樣了,若是成了未必不能作為利器。還有彈丸,這麼久丹坊應該又造出一批來,也得先運到晉陽來備用。

顧母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現在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并州現在安穩的很,鶻州更是沒問題。我儘量早去早回,不會耽擱阿兄下聘的事情。」顧清儀看著阿母笑著說道。

顧母還能說什麼,女兒就是太能幹了,所以比別人家的女郎都要辛苦,「那你路上一定保重自己。」

顧清儀點頭應了,「女兒這就回去準備,趁著天明離開,快的話後日就回來了。」

顧鈞叮囑道:「帶上部曲護衛你。」

「我知道,您放心吧。」顧清儀擺擺手往外走,邊走邊應了一句。

女兒一走,顧母憂心忡忡的看著顧父,「真是辛苦這孩子了。」

若是她當年沒能傷了身子多生幾個,也能給倆孩子多幾個幫手。

顧父看著妻子說道:「別擔心了,清清心中有數。大郎的婚事還要你費心盯著,清清一走就要辛苦你了。」

「這不是我該做的嗎,你們父子只管忙你們的,後院的事情就別管了。」顧母忙說道。

顧父點頭,跟顧母又說了幾句就趕緊走了,幽州一亂,并州作為鄰居自然要提高戒備。

就在這個時候,范浚遊玩的時候忽然摔下牛車傷了腿,幽州局勢瞬息萬變,如此一來兵曹一職就不能再有范浚掌管。

一個傷了腿的人,都不能前來衙門任職,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定在兵曹這個金疙瘩身上的時候,顧鈞親自去了范家一趟,等他回來就對外公布范羨接任父職做了兵曹。

晉陽上下不可謂是不驚訝,但是細細一想又覺得也沒什麼不可以。

范浚不是獲罪被罷黜而是因為摔傷不能履職,再加上范家在晉陽的地位,顧刺史依舊讓范家人接任兵曹也是對士族的看重。

如此一來,其他士族自然就放了心,只要顧刺史不對他們下手,別的事情自然都能慢慢商量。

而此時范家並沒有外界所想的那麼高興,隋姨娘滿臉淚痕的看著夫主,「妾身就是覺得事情實在是太湊巧了,怎麼好端端的您就傷了腿,事關您的安危,妾身覺得還是要好好的查一查才好。若是黎兒知道了,不知道多傷心呢。」

范浚因為傷了腿要臥床失去了兵曹一職本就不高興,雖然這官職還是在范家,但是他跟長子的關係不算是很和睦,若不是幼子年幼,他肯定不會讓長子接任。

現在聽著寵妾這樣說,不由一愣,「你什麼意思?你懷疑牛車被人動了手腳?」

「妾身只是覺得事情實在是太巧了,夫主怕是不知,這件事情之前夫人前去拜訪了刺史夫人,大公子也約了顧小郎君出去喝茶。妾身不敢細想,一想心裡就發慌。」隋姨娘拿著帕子拭淚,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見血。

范浚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你跟黎兒最近可有通信?」

隋姨娘定定神才說道:「您也知道趙王回了惠康被陛下責問,現在在惠康閉門思過,這樣的情況下黎兒當然要陪著王爺。妾身心裡實在是發慌,不如寫信去惠康給黎兒?」

趙王一走,隋姨娘自然心慌,她跟兒子最大的依仗就是給趙王做了妾的女兒。以前近在眼前,有點事情抬手就辦了。

現在山高水遠的,她已經能感覺到夫人與小郎君對她的態度有些微變化。

「你去寫信,問問黎兒在惠康如何。」范浚沉聲說道。

隋姨娘一口答應下來,也知道過猶不及,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又陪了夫主好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

隋姨娘一走,范浚就讓人去查那日的事情,很快范夫人就得了消息,定定神,什麼都沒做。

兒子說了,一切他都安排好了,讓她穩住就好。

范夫人想了想,提上廚房熬好的補身湯去了前院後堂。

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丈夫正半臥著氣色看上不並不好,一雙眼睛陰沉沉的,看向她的時候慢慢的打探與審視。

「郎中說你要多喝些補身湯才好,我特意讓廚房熬得骨頭湯,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范夫人笑著走過來跪坐下,將食盒裡的白瓷盅拿出來,打開蓋子就有香味溢出來。

「這些事情讓下人做就好,何須夫人費心。」范浚開口說道。

范夫人輕嘆口氣,「夫君可是咱們家的天,您這一傷,我真是恨不能以身替之才好。」

說這話,范夫人盛了一小碗遞到丈夫手邊。

范浚伸手接過去,拿在掌中卻並未入口,看著妻子似是漫不經心的開口,「羨兒在刺史府可還順利?」

范夫人就皺起了眉頭幽幽嘆息一聲,「說是不太順利,刺史府的那些人個個難纏的很,羨兒回來還說以前不知道夫君在外當差不易,自己身負其職才知道辛苦。這孩子忙的腳不沾地,等晚上回來再來跟您請安,說是請您指點呢。」

范浚板著臉說道:「做官豈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以前在家無所事事,現在忽然上手自然是手忙腳亂,等他回來我自然會與他好好分說。」

范夫人氣的在心裡恨不能把范浚拖過來狠狠地揍一頓,但是臉上還得擺出驚喜的笑容,「怎麼好辛苦夫君,你還在養傷呢。」

「他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管他?」

「夫君說的是,這孩子一定歡喜的緊。今兒個還跟說我盼您趕緊把傷養好,等您養好傷也能前去復職。」

范浚微微一愣,「復職?」

范夫人像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笑著說道:「孩子說他要是不去頂著這位置,弟弟還小不當事,夫君又傷了腿,這兵曹的官職讓別人做了想要拿回來是不可能的,他前去任職好歹是替您守著,等您傷好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羨兒親口跟你說的?」范浚直直的盯著妻子問道。

「當然,這孩子就是不善言辭,當著您這個父親的面不知道怎麼說。」范夫人笑著搖頭,一副兒子還小不當事的樣子,「所以夫君得趕緊好起來,家裡人都指著您呢。」

范浚一想也是,自己這個長子沉默寡言哪裡知道官場上那一套,吃點苦頭就知道做官的難處了。

低頭喝了一口手中的湯,看著妻子又說道:「燉的不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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