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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皇帝賜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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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鈞抵達晉陽之後,便直接接管了晉陽的政務,梳理趙王留下的殘餘勢力。

軍務方便還是顧逸疏掌管,父子兩個一明一暗,一張一弛,不過十數日就把晉陽掌控在了手中。

晉陽士族鄉紳倒戈,連帶著整個并州的局勢都發生了變化。

顧鈞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讓顧逸疏親自帶兵前往幽州馳援拓跋狄,李思本想告辭回安定郡,沒想到顧鈞求賢若渴,特別真誠的邀請李思留在并州。

鑑於李家在安定郡的地位,李思拒不授官,但是卻答應繼續在陽曲坐鎮。

顧逸疏跟董大成一前一後去了幽州,顧清儀知道阿父在晉陽雷厲風行,但是也只是聽聞,父女都沒時間沒機會見一面。

倒是李明英姐妹提出告辭,顧夫人就要到鶻州了,李明英可不想給人家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自然是要先回家。

真的要上門拜訪,也應當找個合適的日子,禮儀周全鄭重上門。

顧清儀留不住二人,只能送二人離開。

李茶英很是不舍,拉著顧清儀的手說道:「有時間你去安定郡做客,好多閨秀都想認識你呢。」

顧清儀哪有那個時間,但是李茶英是好意,她就道:「等過些日子安穩下來,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去安定郡拜訪李族長道謝。」

李茶英高興的答應了,盼著顧清儀去安定郡。

席長年那邊的丹房日夜燈火通明,顧清儀招待李家姐妹最近都沒去打擾,就怕她去了鄭桓不知道又要怎麼套她的話,索性等著他們那邊搞出動靜來再說。

紙甲的工藝已經純熟,紙坊跟繡坊聯手,每日都能出幾十套紙甲。虧得顧父順帶捎來的送到鶻州的流民,安頓下來後,極大緩解了顧清儀用人壓力。

新送來的流民也並不是無條件接收,也是要看願不願意留在鶻州,有些人故土難離,即便是鶻州再好也想回故鄉去,這樣的人永業田是沒有的,但是可以暫時在鶻州以工代賑,做些活計賺取口糧。

還有些人也可能是別人派來的細作,這就更需要慢慢的觀察揪出來。

董大成走之前留了些人,這些都是在軍中有一雙利眼的,有他們在顧清儀也能安心幾分。

過了小半月,顧母抵達鶻州。

顧清儀騎馬出去迎接,一直迎到了襄垣,母女倆久別再見,顧母見到女兒就淚眼汪汪,握著她的手不放,仔細打量,看著清瘦的女兒很是心疼。

顧清儀瞧著阿母的神色尚好,趕路的緣故有些疲憊,但是整個精神狀態極好。

說起惠康的事情,顧母嘆口氣,「現在惠康亂糟糟的,陛下一心想要親政擺脫皇叔,也不看看圍在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再說陛下還未成年,如何親政?」

顧清儀不知道說什麼好,小皇帝有些太急躁了,不知道是誰攛掇的。

「如今王太尉可還好?」顧清儀問道。

當初小皇帝借著皇叔出征做小動作,王太尉雖然不支持卻也沒反對,如今惠康行事惡化,王太尉大概是要做出選擇的,不能一直保持中立。

顧母聞言神色就有些怪怪的,看著女兒說道:「王太尉下了大獄。」

顧清儀:……

「入獄?為何?」真是萬萬想不到,王太尉那樣的人居然入了獄。

「勾結外敵,泄露軍機。」

王太尉管軍事,這個罪名可真是要命。

顧清儀忽然想起什麼,看著阿母問道:「難道是因為當初賀潤笙兵敗一事?」

顧母驚愕的看著女兒,「這你也猜到了?」

顧清儀的臉色更難看了,「傅家支持了賀潤笙,將罪名強行按到了王太尉的頭上?」

顧母:……

看著顧母的神色顧清儀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真是沒想到傅蘭韻果然還有些本事,私奔嫁了賀潤笙與娘家鬧翻,在賀潤笙跌入低谷的時候,居然還能說動娘家出手救了賀潤笙。

「傅蘭韻是怎麼說動傅家的?」顧清儀很好奇。

顧母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輕輕搖搖頭。

顧清儀嘆氣,顧母不知情也情有可原,這樣的秘事除非是消息泄露,不然也很難被人知曉。

顧母看著女兒眉心緊皺,頓了頓又說道:「梁豐被罷了官,歸鄉的路上遭遇山匪搶劫,一行上百口子人,一個沒活下來。」

顧清儀在鶻州安穩久了,就差點忘了這個亂世的殘酷,聲音微微有些發抖的問道:「全都死了?」

「幸好梁夫人帶著女兒先走一步,不然真的是……」

顧家跟梁家沒什麼往來,說起來梁家一直是傅家的走狗,先帝在時也沒少為難顧家。

但是現在梁家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真是令人唏噓。

「我記得梁家可不是什麼的大族,當初梁豐被舉薦入官,最後還是得了傅家的提拔,最後才做上了倉部曹的位置。」

說到這裡顧清儀嘆口氣,這哪裡是遇山匪,肯定是傅家殺人滅口。

梁豐跟著傅行空多年,手中一定有很多傅行空的秘密,如果說這次王太尉入獄的事情有蹊蹺,那就肯定是栽贓得手。

這種時候什麼人能方便動手?

一向隱於倉部曹沒什麼存在感的梁豐是個不錯的選擇,陷害王太尉可大可小,傅行空不想落下把柄就只能除掉梁豐。

如此一來,梁豐先是被罷官,然後歸鄉遇山匪,這應該是策劃好的陰謀。

聽阿母的意思,梁家只活下來梁夫人母女,孤女寡母的就算是回到了故鄉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當初梁香凝處處幫著傅蘭韻,可曾想過有今日?

為了賀潤笙的前途,傅蘭韻說動傅家出手,結果最後損失慘重的卻是梁家。

高手過招,池魚遭殃。

梁豐這樣的官員,不上不下依附於人才能往上攀爬,恰是最好的棋子。

顧母看著女兒的臉色不太好看,拍拍她的手說道:「你阿父說了,這些事情與咱們無關,如今我們家重回并州,以後就能安穩了。」

顧母是真的開心,自從她嫁給顧父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沒想到一把年紀了,倒是能回封邑養老了。

她是真的很開心,在惠康日日膽戰心驚,晚晚沒有一個好覺,那種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過了。

顧清儀聽了母親的話笑了笑,怎麼會無關呢?

但是顧母對這些事情一向不太懂,阿父不想阿母憂心,顧清儀又怎麼會說破,反而笑著點頭,「阿父說得對,以後在鶻州阿母就能安心了。」

從襄垣回了塢堡,顧母看著鶻州的變化驚嘆不已,「當年我跟你父親護送長輩的靈柩歸鄉回來一次,那回鶻州可不像是現在這樣好。」

田地里到處是綠油油的秧苗,河岸邊的翻車高高佇立,一座座的房屋矗立在塢堡外寬闊的田埂上,田野中不時會有邑戶在走動,還有半山腰的匠坊里冒出的青煙,讓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寧下來。

「清清,這都是你的功勞,辛苦你了。」顧母心酸,女兒得吃了多少苦,才能把鶻州建成這般模樣,「你阿父回來看過嗎?」

「阿父在晉陽安定局勢,還未得空歸來。不過阿母已經抵達鶻州,想來阿父知道後,必然會找時間回來的。」顧清儀笑著說道,「若是阿父實在無空,女兒就陪著阿母去晉陽探望父親。」

顧母與丈夫從未分別過這麼長的時間,心中還是很擔憂丈夫的,但是又不想女兒勞累,就笑著說道:「不急,我現在鶻州修養些日子,從惠康一路趕來到底是年紀大了,遭不住累。」

馬車直接進了塢堡,抵達內院前停了下來,顧清儀扶著阿母下了車,笑著說道:「您說得對,先把身體養好,免得阿父擔心。」

給父母準備好的自然是塢堡的正院,早就提前收拾好了,顧清儀扶著阿母進去,笑著說道:「您看跟以前還一樣嗎?」

顧母在這裡住過些日子,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哪裡還能記得那麼清楚,但是看到修葺一新,也知道女兒費了心思,拍著她的手說道:「一樣不一樣的早記不清了,不過我看著現在就挺好。」

花木扶疏,院子裡打理的清清爽爽,走進來就一片涼意。

顧清儀扶著母親進了屋,「您先沐浴更衣稍作休息,女兒去廚房看看,暮食咱娘倆一起用。」

顧母笑著答應了,「你去忙你的,我這裡不急。」

顧清儀吩咐戰夏在這裡侍奉,又對著顧母說道:「您身邊的人對塢堡的事情不熟,有什麼事情就讓戰夏帶一帶,過幾日就能清楚了。」

顧母看了戰夏一眼,「這幾個丫頭很在惠康時也不太一樣了。」

顧清儀笑,「那是自然,在這裡她們一個個可能幹了,沒辦法,缺人用。」

顧母自然知道這事兒,女兒寫回的信郎君常常說與她聽。

顧清儀安頓好阿母,這才笑著離開,雖然只有她們娘倆,但是接風洗塵還是要的。

先去廚房轉了一圈,又去紙坊看了看,今日又把新的一批紙甲送去了晉陽,顧父帶來的人馬不少,朝廷送來的人多數都有些衣衫襤褸。

這些將士都是上過戰場的,不管是兵器還是甲冑都沒能得到及時的更新,所以磨損的厲害,有的士兵甲冑一個窟窿接一個窟窿,縫補全是用布片,根本就沒任何防護作用。

顧父要把這些人最終收為己用,自然是重新發放戰甲,兵器,糧餉,這對收攏人心自然是極大地幫助。

顧清儀走著走著沒想到就走到了丹坊,才想著不能來這裡,哪知道雙腳有自己的意識。

正想著要不要轉身就走的時候,鄭桓從裡頭正好出來,倆人來了個不經意的面對面。

顧清儀是不想來,鄭桓頂著一臉黑灰,是不想見。

真是……都挺狼狽的。

顧清儀這一笑,鄭桓反而也放開了,道:「我聽聞顧夫人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有空來這裡?改日我再去給顧夫人見禮,今日長途歸家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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