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8:真是好大的臉(1/2)
站在殷啟的立場來看這樣勸是很對的,顧清儀就道:「我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殷啟愕然,便是娶了皇家公主的駙馬納妾也是常見,便是他阿父都有不少妾室紅袖添香。
不過,殷啟又想起顧國公好像只有顧夫人一個妻子再無其他妾室,就想明白了什麼。
但是這畢竟是極為少數的存在,要是這樣比的話,顧女郎的婚事那就分外艱難了。
但是,再深的話殷啟的身份也不能說,只有心裡嘆息一聲。
皇叔那樣的梟雄,又豈能會守著一個女子過日子,以前皇叔身邊無人不過是因為常年在外征戰的緣故,現在逐漸安定下來,這不是就先訂了婚事。
納妾,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顧清儀讓殷啟去忙自己的事兒,她站住腳定定神才想起來,領皇叔去的院子,原本是收拾出來給她住兩天的。
但是現在她也不可能回去把皇叔攆出來自己再住進去,思來想去她決定連夜回鶻州。
走之前,顧清儀先去鐵坊看了看,就看到鄭桓跟元朔正蹲在地上畫圖紙,地面上全都是揉的亂七八糟的廢稿,她彎下腰隨手撿起來一個打開看,是假人的一個胳膊,但是關節的地方被重重的畫了一道叉,顯然是不滿意的。
顧清儀不會做木匠的活兒,圖紙看的也不是很懂,隨手放在一旁,就緩步走過去,也跟著半蹲下來。
鄭桓抬頭,看到顧清儀一點也不意外。
倒是一旁的元朔有些驚訝的望著她,這姿勢多少有些不雅,哪有女郎會這樣做。
顧清儀沒看元朔,所以沒發現他異樣的神色,開口問道:「是哪裡遇到問題了嗎?」
鄭桓知道顧清儀想法多,就說道:「元九想把假人打造的逼真似真人,但是木頭僵硬怎麼可能做關節靈活如人。」
聽著鄭桓的話,元九也回過神,開口說道:「如果要是提兵器在手,雙手握於胸前置於馬背上是最穩當的。因為這樣的話,可以在馬鞍上做一個小小的支架幫助穩定兵器。如此一來,假人的雙臂尤其是下臂的活動度就要靈活。」
顧清儀:……
她以為做個假人,就像是影視劇中演的那樣糊弄一下,看上去像個人就行。
但是沒想到,人家元九極有工匠精神,精益求精。
顧清儀自愧不如。
專業技能她有壁壘啊,但是這個還真有點提示,看電視的時候,忘了是看哪個節目,有個專家好像拿著蝦子作比照。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以河蝦做參照,你們看蝦的外殼是堅硬的,但是它的身軀卻活動自如且十分靈巧……」
顧清儀還未說完,就看到元九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去捉蝦。」
顧清儀滿腔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不是,就沒有質疑精神質疑一下,就這麼信了?
她一臉懵逼的看向鄭桓。
鄭桓攤攤手,「他一向有強烈的求知慾,聽人說不如自己做。」
顧清儀拜服,行吧,人才,尤其是高級人才,果然都有自己各種各樣的怪癖。
鄭桓隨著顧清儀站起身來,看著她,「你是怎麼想到蝦的?」
這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嗎?
蝦,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顧清儀保持微笑,「就上回做了一回蝦,我瞧著爆炒過的蝦縮成半圓怪有意思的,就多看了兩眼。」
啊,這是吃貨的境界。
告辭,他不懂!
顧清儀對上鄭桓難以言喻的神色,她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扛下所有。
真是太難了。
鄭桓等著元九捉蝦回來,趁著空檔看著顧清儀問道:「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我今天就回去。」顧清儀道。
鄭桓一愣,「今天?我聽說皇叔到了,你要走?」
這倆人之前相處的不是挺好的,難道鬧彆扭了?
「河東裴女郎送了拜帖,我得回鶻州做準備。」顧清儀笑。
鄭桓想罵娘,但是有損他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住了,他看著顧清儀問道:「需不需要幫忙?」
顧清儀搖頭,「不需要,多大的事兒。」
鄭桓皺眉,「河東裴真是行事越發令人不懂,明知皇叔已經定親,卻還要上趕著聯姻,著實令人不齒。」
「利益當頭。」顧清儀不好在鄭桓面前說皇叔的不好,況且宋封禹拒絕了聯姻,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鄭桓冷笑一聲,「不過是看著顧家勢弱好欺負罷了,柿子撿軟的捏,裴家也就這點出息。」
不過,裴家這次可想錯了,放虎歸山的顧家,可不是在惠康的顧家。
況且,顧女郎做出的這些東西,若是真的跟裴家硬對硬,吃虧的指定是裴家無疑。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勇氣啊。
「所以我要去會一會她,裴家裝神弄鬼到底有什麼打算,見一面才能知道。」顧清儀認真地說道。
「這可真是會挑時機。」鄭桓嗤笑一聲,正趕上顧國公夫妻帶著長子去了安定郡之時上門。
顧清儀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看著鄭桓道:「這裡就要拜託鄭大哥了,原想在這裡待幾日,哪想到有事臨門,只能先走一步。」
「你放心,我會替你看好元九的。」他還想元九來了他就回去繼續研究他的渾儀。
但是,他答應顧清儀絕對不會讓元九跑了。
顧清儀眉眼一彎雙手抱拳,「再會。」
戰夏已經帶著部曲牽著馬等候,顧清儀與鄭桓告別就直接上馬離開。
幾匹馬直接出了鐵坊,拐彎上了大道,卻看到遠處皇叔一人一馬立在路旁。
顧清儀:……
她只好勒住韁繩停下來,翻身下馬,看著宋封禹,「鶴安,你怎麼在這裡?」
宋封禹抬眼看著顧清儀,「既來了,自然要上門給岳父岳母請個安。」
顧清儀頭疼,卻又不能拒絕,只得說道:「我阿父阿母去了安定郡為阿兄議親。」
「清清,不想我去鶻州嗎?」
「也不是。」
「那就好,一起走吧。」
顧清儀看不懂皇叔這是什麼意思,不過轉念一想去就去唄,反正她也不介意皇叔見識一下她比較「真實」的一面。
畢竟,如果真的成親,她也不可能帶著面具過一輩子。
婚前看看正好,重新認識一下她這個人與這樁婚事。
「那就走吧。」顧清儀想通了反倒是輕鬆了,翻身上馬,揚鞭飛奔。
宋封禹隨後跟上,襄垣距離鶻州雖有點距離,但是倆人打馬飛奔,天色微黑就到了。
隨著陽曲的戰事安穩下來,很多人都陸續回了鶻州來,只有部曲與輔兵依舊未歸,回來的人一多,田間地頭的人就多了,好像一下子又熱鬧起來。
隨著顧清儀騎馬歸來,認出她的人就忙行禮問安,顧清儀揮一揮鞭子做應答,就能聽到邑戶們歡快的笑聲。
皇叔沉默的跟在後面,瞧著顧清儀與一群邑戶一來一往,微黑的夜色也擋不住邑戶們臉上的笑容。
騎馬直接進了塢堡,眠春等人見到女郎才知道人回來了,看到皇叔嚇了一跳齊齊上前見禮。
顧清儀就道:「去把大司馬的院子收拾出來,吩咐廚房備暮食。」
「是,奴婢這就去。」眠春幾個忙出去安排。
信冬泡了茶端上來,輕聲說道:「大司馬,喝茶。」說完又將另一盅放在女郎身前的案几上,「女郎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大晚上趕回來辛苦了。」
顧清儀到不覺得辛苦,只問道:「裴家送信的人呢?」
「信送到人就走了。」信冬道。
顧清儀輕輕地哼了一聲。
皇叔在一旁聽到了,側頭看著顧清儀,「你可以不用見她,怎麼來的就讓她怎麼回去。」
顧清儀聞言看著皇叔,「那可不好,若是被人知道,必然會說我顧家失了禮數,這位裴女郎才華出眾,能言善道,又心儀大司馬久矣,我怎麼好落人以柄。」
皇叔看著顧清儀,「天下心儀我的女郎多了,她算哪一個。況且,本王只心悅清清一人矣。」
顧清儀:……
信冬的頭緊緊的垂下去,彎腰倒退在門口守著,但是心裡替女郎高興啊。
顧清儀沒發現自己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你說得對。」
皇叔垂著眼,也笑了。
「不過是不相關的人而已,你無須動怒。」
「我沒生氣。」
「我知道。」
顧清儀對上皇叔什麼都懂的眼神,她覺得皇叔很有可能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該怎麼解釋?
顧清儀這一沉默,落在皇叔眼中就是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回鶻州,果然是吃醋了。
又看著她唇角的笑容,心想自己追來也是對的。
雖然好像這樣做並不怎麼榮光,但是瞧著她笑了,別的好似也不那麼重要了。
「河東裴早有染指并州之意,早幾年就曾提過此事,只是被我壓下去了。」
顧清儀疑惑的看著皇叔,「怎麼從未聽過此事?」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裴家怎麼會四處宣揚?」皇叔嗤笑一聲。
顧清儀眉心微蹙,「裴家竟然肖想并州?」
這真是令人想不到的事情,早些年先帝將并州從顧家手裡摳出去,寧可將它交給膽小懦弱的趙王也不肯給裴家,可見先帝對這些世家的防備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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