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指著和尚罵禿驢(1/2)
今日一路奔波晚上又費了點神,顧清儀就感覺到有些疲累,上了床後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
而另一邊顧母想起女兒的話就有些擔心的無法入眠,一直等到深夜丈夫回來這才迎上去。
顧鈞沒想到妻子還在等著,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怎麼還沒睡,都這麼晚了,不是說不要等我了。」
迎了丈夫進門,顧母這才說道:「有件事情得要跟你說,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什麼事?」顧鈞以為妻子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了,難道是因為安定郡李家的事情?
那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顧母拉了丈夫坐下,就跟他把晚上母女倆的話說了一遍。
顧鈞面色沉沉,看著妻子說道:「沒想到你跟清清居然也猜到了,今日幕僚請我過去議事,也是得知齊王的探子在并州出現的事情。如此,事情就能對的上了。」
顧母有些生氣地說道:「駱家真的摻和其中了?」
顧鈞看著妻子,半響才點點頭。
顧母硬憋著的那口氣到底是沒能松下來,眼眶微微發紅。
當著女兒的面她故意表現出對駱家的不在意,但是心裡未必不盼著駱家不要這樣做。
但是顯然她失望了。
顧鈞拍拍妻子的手,「若是有駱家的書信或者是人來了并州,你要謹慎些。」
「他們還來做什麼?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我跟駱家就一刀兩斷了。當年他們把我推出去嫁給你,我不怨他們,後來清清回鶻州若不是皇叔,他們不定就會打什麼歪主意,幸好清清無事這口氣我也硬吞下去了。這次他們若是還以為我對駱家有情分,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顧母相夫教子性子一向柔和,這次卻被氣得捂著臉直落淚。
也虧得他們夫妻感情好,若是不然,駱家這樣做,可曾想過她在顧家的日子會多難熬?
也是,他們要是有心肝的人,當年怎麼會把她推出去。
顧鈞攬著妻子的肩柔聲勸慰道:「別難過了,不用把他們放在心上。」
顧母狠狠點點頭,「這次兒子成親我不打算給駱家報喜了。」
顧鈞知道顧母這是氣狠了,想了想說道:「若是這般做,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駱家做的事情咱們畢竟沒有真憑實據,不好落人把柄。報喜還是要的,至於他們來不來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如果真的來了,你當一般親戚招待就是。」
「本來就是一般親戚,我出身駱家偏支,這些嫡支的人何曾把我當正經的族人看待。」顧母怒氣緩過去,此時慢慢鎮定下來,「你說得對,不能讓你跟孩子們被人非議,送,為什麼不送,他們來賀喜還要送賀儀呢。我倒要看看駱家這次給兒子添什麼禮!」
顧鈞知道妻子這麼說是真的對駱氏失望至極,怕她繼續惱下去傷身,就輕聲說道:「年紀大了不抗累,這一天天的真是忙不完的事兒。」
顧母果然立刻擔心起丈夫,道:「趕緊洗漱歇了吧,我讓人送水進來。」
顧母急匆匆的出去,顧父臉上的笑容這才收起來,駱家……哼,唯一做的好事,大概就是把妻子嫁給了他。
顧清儀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等她醒來的時候太陽都曬屁股了,忙起身更衣。
昨天太累了,一覺睡過了頭。
「夫人說了不許奴婢們教您,讓您起來了去正院用朝食。」眠春笑著說道。
顧清儀扶額,「這都什麼時辰了,朝食都晚了。」
「郎主一早就去了前堂議事,小郎君今早也趕了回來,夫人說了單給女郎留了飯。」
顧清儀喜滋滋的收拾妥當去了正院,正好看到她大哥往外走,忙上前打招呼。
顧逸疏看著妹妹瞧著她眼下微微發青,就道:「你也顧惜著身體,我看讓你在晉陽多住些日子是對的,在鶻州你太辛苦了。」
顧清儀這幾天忙著交代安排鶻州的事宜,昨晚上又熬了夜,精神自然不是很好,知道阿兄擔心她,就忙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憨吃酣睡,把身體養的棒棒的。」
憨吃酣睡,那不是豬嗎?
強忍著笑,顧逸疏一本正經點頭,「這樣想就對了,你趕緊去用朝食,我去前堂做事,其他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顧清儀忙擺擺手,「你趕緊忙去。」
到了晉陽後,父兄政務頗多,這才有了家裡真的出了封疆大吏的感覺。
刺史嘛,軍政一把手,原本刺史並非一方常住大員。主要是出刺各地,查探軍情吏治,故而不常置。先帝繼廢諸郡監察御史後,分全國為十三部,各部始置刺史一人。
起初刺史的官位對維護皇權,澄清吏治,起著積極的作用。
但隨著先帝將刺史職權進一步擴大,由監察官變為地方軍事行政長官,如此一來刺史便將軍政大權牢牢握於手中。
先帝在時尚可控制,但是隨著先帝駕崩之後,各地刺史人心各異,與地方士族相互勾結,或與各封國往來甚密,小皇帝早就失去了對刺史的掌控。
至於皇叔為何不管,顧清儀現在不敢妄斷,不過想起宋封禹的品行,這裡頭肯定有原因。
并州的軍權,政權全都在顧父手中,如此一來并州官員任免,軍隊設置與招募,還有各項民政自然是由他一言堂說了算。
不過,在這前提是并州世代盤踞的士族要肯合作,若是不肯合作,各項政令推行必然大受阻礙。
只看顧父忙的腳不沾地,就知道趙王雖然跑了,但是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并州本就是沖在第一線的戰略重地,并州本地的士族十分善戰,各家豢養的部曲只多不少,名下有田地有部曲,想要動他們也不容易。
顧鈞管理并州,就如同小皇帝管天下,各地的官員不聽政令,小皇帝也沒辦法。
并州原本就是顧家曾經的封邑,後來被先帝逼著收回朝廷,但是盤踞并州的士族對於顧家的觀感卻是十分複雜的。
顧清儀就算是不太懂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是還能找不准感覺嗎?
就以後院來打比方,原本掌家的是正妻,但是正妻被夫主厭惡提拔了妾室來管家。
府上原本的管事本就是正妻提起來的,等到正妻重掌大權,這些管事就很尷尬了。
畢竟也曾效忠過妾室嘛,而且那妾室又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這些管事中飽私囊個個家底豐厚起來,等到正妻奪回大權重新掌家,這些管事的心思早就不是當年那麼忠誠單純了。
手裡有錢有兵,當然就想跟舊主談談條件。
現在顧父就是面臨這種場面,這條件怎麼談,直接關係到顧家在并州的地位。
顧清儀玩不了這些,但是她完全可以做個最強輔助。亂世當頭,當然是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掌控話語權。
她可以直接提升父兄軍事民生力量嘛。
朝食簡單,一碗胡餅,兩樣小菜,顧清儀吃的沒滋味,想著要在晉陽住幾個月,就直接跟阿母商議,「把鶻州的廚娘叫來吧。」
顧母看著女兒哭笑不得,「我怎麼就能生了你這麼個嘴刁的。」
沒辦法,享受過大中華後世五千年美食的匯總的人,被各地美食養刁了的小胃口,有條件的情況下,真的沒有辦法甘於平淡啊。
「我知道阿母最疼我了。」顧清儀撒嬌。
顧母笑著點頭,「我早上就讓人去鶻州傳信,快的話明日就能到了。」
顧清儀忙點點頭,「今日府里有什麼事情嗎?」
顧母聽到這話就看著女兒,「你有安排?」
顧清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阿母,我想去街上轉轉。」
顧母看著女兒,「哪家的閨秀像你這樣整日往外跑,若是傳了出去,與你名聲不好。」
「怕什麼,我已經定了親,有人娶了。」
顧母竟然無言以對,想想也是,皇叔之前還在鶻州養傷,想來也能窺見女兒幾分真性子,這樣都沒退親的話,大概也不會介意的嗎?
這麼一想,顧母反倒是坦然了,在閨中時孩子才過的舒心,等到嫁了人就沒那麼自在了。
「去吧,去吧,帶上部曲。」晉陽並不是那麼安全,顧母還是很擔心的。
「沒事,我穿男裝出門。」
顧母:……
算了,孩子高興就好。
「那也得帶上幾個人。」
「知道了。」顧清儀高興地往外跑回去換衣裳,她打算實地勘探下晉陽的情況,除了準備婚禮,晉陽本身的情況她也很感興趣啊。
顧清儀穿了一身不顯眼的淺灰色鑲銀邊束袖上衣,腳上踩著小牛皮的靴子,這靴子還是她讓鍾自珍給親手做的,輕便透氣,騎馬走路十分舒服。
帶著眠春戰夏還有兩個部曲就出了門,晉陽是個大城,城中街道寬闊,往來百姓紛紛攘攘,街道兩旁的店鋪生意興隆,看上去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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