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70:從天而降拓跋狄(1/2)
顧逸疏心意已定,立刻說道:「好,就這麼決定。」
塢堡留下一部分守衛的人,其他的人都會跟著他走。
這次出征,是顧家在并州的第一戰,這次的露面自然是相當重要。
除此之外,就連鶻州十四縣都會抽調一部分兵力前往晉陽與陽曲。此時,皇叔當初把十四縣的縣尉換成顧家人的優勢立刻就顯露出來。
若依舊是朝廷的官員,徵兵?開什麼玩笑。
但是縣尉是顧家人,只要顧逸疏這個少郎君一聲令下,各縣縣尉必然會安排出一部分兵力給顧家助威。
尤其是居陽秋、馮溫茂還有張虎三人更是會隨軍一同行動,如此一來粗粗一算,顧逸疏能帶走的兵馬也有五千餘人。
只是這五千人的戰鬥力到底如何還未可知,不過人在氣勢在,這麼多人進晉陽城,想來也能安撫一下民心。
戰事危機,顧逸疏沒有時間耽擱,當天令各縣整肅兵馬,第二日清晨就踏上了征程。
顧清儀踏著晨霧送別眾人,連夜趕製出來的紙甲塢堡的部曲穿上了身,顧清儀道:「阿兄一路珍重,願此行旗開得勝,凱旋歸來。紙甲的事情不用擔心,等到制出來我連夜讓人送去。」
顧逸疏坐在馬背上看著阿妹,「有你坐鎮後方,阿兄自然省心。」
顧清儀笑了笑,又看向李思跟董將軍,「此行艱難,李大哥,董將軍萬萬保重。」
李思大笑,「清儀妹妹安心,等我們回來。」
董將軍一向不說廢話,對著顧女郎一抱拳,隨著大家打馬離開。
鄭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其實習慣就成了自然,只是看著顧清儀有些擔憂的神色說道:「清儀妹妹不用擔心,李郎君有作戰的經驗,再加上能征善戰的董將軍,必然不會有事的。」
至於顧逸疏鄭桓不好評測,畢竟顧逸疏沒上過戰場,還要以觀後續如何。
顧清儀點頭,「鄭大哥說的是,哪有時間在這裡悲傷擔憂,我得去盯著紙甲的進度,而且糧草也得安排上。」
說到這裡,顧清儀皺眉,「兵器耗損也是一大項,若是能自己打制兵器就好了。」
鄭桓:……
「雖說匠戶難得,但是費心也不是找不到,最要緊的是精鐵難買。」鄭桓潑了一盆冷水說道。
顧清儀知道啊,可惜沒有礦脈……
不對!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她遺忘了!
鶻州在山西啊!
鶻州這個地名雖然是史上沒有的,但是周遭府縣卻又是史上有記載的,照著地圖劃拉一下,她的腦子是當機了吧。
山西出什麼?
煤啊!
除了世人所知的煤礦之外,其實山西還有一個稱號「煤鐵之鄉」。
鶻州十四縣,不是煤就是鐵,她隱隱的記的好像還有鋁什麼的,但是實在是記不清楚了。
她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她怎麼就能忘了呢?
這是送上門的錢袋子啊!
送上門的保命符!
煤還不是最驚喜的,主要是鐵啊!
顧清儀激動了,但是當著鄭桓的面還不能表露出來,憋得太辛苦了。
為什麼忽然想起這個呢?
因為有個學術詞叫山西式鐵礦,這都形成以自家地名命名的礦脈形態特徵,必然有貨啊。
這叫什麼?
人在家中坐,礦從天上來。
想什麼有什麼。
最主要的,山西是礦脈它好開採,據說很多煤老闆自家挖個坑就能出煤,不知道她自家挖個坑能不能出點鐵。
易開採這一點,對於在這個時空的顧清儀而言,那是金手指中的金手指。
簡直是要喜極而泣。
大約她的生活環境太苦逼了,老天爺總要給她點甜頭嘗嘗。
這一刻,她又是精神奕奕雄心萬丈的超人,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如果一定要有,那就是福氣太大了,怕消化不良。
顧清儀壓住心裡的興奮,與鄭桓道別後,思來想去最大的憾事就是現在人手嚴重不足。
要打仗了,青壯都被逼著上了戰場,老弱婦孺在後方除了保證糧草供應之外,其他的巨大的體力活是做不了的。
找礦開礦之類的,想都不要想。
缺人啊。
顧清儀頭禿,她阿兄北上晉陽,助陽曲守關,若是行事順利的話,肯定不會有很多人背井離鄉,所以流民現在對她來講那都是天上的星星。
抬頭可見,伸手不可得。
但是并州沒有,別的地方呢?
好比安定郡呢?
安定郡有羌胡虎視眈眈,李家這樣的世家能護得了自家邑戶,不可能護得住全部的百姓。
如果安定郡受李家庇護能躲過此次兵災,不還有雍州、秦州、魏郡,梁州,做人眼光要放長遠,為了人才,她完全可以接受長途遷徙。
人的記憶有時候觸動一個點,就會如蛛網一樣想起更多。
顧清儀滿懷心事的午休,睡夢之中滿腦子的片段式回憶,東一榔頭,西一榔頭,讓她睡得很不安穩。整個人都像是被重石壓胸,醒來渾身汗淋淋的。
她猛地坐起來,還有些氣短憋悶。
壓力太大,做夢都不放過她。
打起精神起床,顧清儀冷水洗臉提提精神,更衣後,就索性去紙坊看看。
沒想到走到半路遇到了殷啟,看到他顧清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殷長史最近很辛苦啊,四處奔波,連她阿兄回鶻州都還沒見一面呢。
殷啟見到女郎立刻快步過來,「女郎,聽說小郎君去晉陽了?」
顧清儀看著殷啟的神色有些著急,於是點點頭,「是,趙王棄城而逃,晉陽民心大亂,胡人攻到陽曲,若是陽曲守不住,鶻州早晚也要遇上兵禍。」
殷啟嘆氣,顯然這次并州遭逢胡人攻擊讓他憂心忡忡,「兵禍起的很突然,我細細打聽了下,雖說是因為天旱欠收胡人搶糧而起,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鮮卑族內亂。」
顧清儀神色一怔,「鮮卑族內亂?」
「是,鮮卑部族內部一直不睦,不管是拓跋鮮卑還是段氏鮮卑亦或者是賀賴部彼此之間恩怨不小。」殷啟說到這裡眉頭緊鎖,不由想起拓跋狄。
遇到這樣的情況,拓跋狄難道不想趁機回去搶奪大權嗎?
天旱欠收,再加上內亂不止,想要止住族內內訌,集中力量攻打大晉搶奪糧草儲備糧食過冬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此一來,鮮卑族至少就能暫時摒棄前嫌團結在一起。
顧清儀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亂世便是妖魔亂舞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感嘆過後自然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難道就不做了嗎?
不,不僅要做,而且是要做得更好。
顧清儀打起精神,殷啟回來了,紙甲的事情自然就能交給他,萬能型人才,就是哪裡需要哪裡搬。
殷啟剛回來自然還不知道紙甲的事情,聽顧清儀說了後就立刻來了精神,也不去休息,直接去了紙坊。
顧清儀覺得自己的擔子可以讓殷長史接過去,她要好好想想挖礦的事情。
缺人是個頭疼的問題,打起仗來,除了士兵要上戰場,便是青壯都要作為後備軍隨時待命。
這些人沒經過系統的訓練,但是押送糧草還是可以的。
如此一來,哪裡還有多少人能用。
并州沒人但是不代表別的地方沒人,安定郡、秦州、雍州那邊雖然距離近一些,但是想要人也不能撈過界,要等合適的機會,除此之外顧清儀第一時間就想起皇叔來。
皇叔雖然回了惠康主持大局,并州生亂,朝廷必然會派兵增援,但是派誰,什麼時候派人,這裡頭都有講究,遲一步,顧家在并州就危險一分。
但是過早的話,顧逸疏也不能藉此機會重整顧家威名。
想到這裡,顧清儀就立刻提起筆來寫信,這裡頭的干係要跟皇叔言明,之前皇叔能把十四縣的縣尉換上顧家人,以他的聰明,再加上顧逸疏又到了鶻州,必然會想到顧逸疏會藉機翻身。
若是能裡應外合,顧家這次就能重整旗鼓,在這亂世中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顧清儀越想越覺得可行,既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樣的事情她是不能做的。
雖然兩人是未婚夫妻,但是若是只依靠宋封禹付出,這婚姻她還有什麼底氣?
顧清儀思前想後,第一,抽出兩百副紙鎧甲送與皇叔做敲門磚,第二就是開採鐵礦的事情。
現在鐵礦的開採朝廷管轄不嚴,在誰的地盤誰有權利誰做主。
既然是顧家的封邑出了鐵礦,顧家自然有權利處置。但是鐵這個東西誰也不嫌多,她可以拿出一部分份額分與皇叔,皇叔幫顧家心情自然更愉快。
顧清儀雖然不是很會做生意,但是也知道一個事實,不能一方把利益全都吞了不給別人活路,做生意要雙贏才能長長久久。
她跟皇叔合作,親上加親不說,還有利益捆綁,自然就更穩固。
顧清儀腦子裡想得清楚,寫信下筆的時候卻十分慎重,措辭遣字相當謹慎。
一封信寫完,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的事情。
寫完信,讓人把殷啟請來,顧清儀笑著問道:「殷長史看過覺得如何?」
殷啟大加讚賞,誰能想到紙這個東西還能做鎧甲,簡直是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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