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皇叔幹得漂亮(2/2)
成了家,娶了媳婦有了孩子,又有了漢姓,在鶻州就真的徹底放下了曾經的身份。
軍功授田,改換門庭,就像是一張張大餅吊在眼前,只要他們使使勁就能拿到。
只要肯拼命打勝仗,以後子子孫孫也能做讀書人光宗耀祖,誰不想呢?
拓跋狄目視前方敵兵消失的方向,然後道:「讓斥候跟上去,小心一點。」
隊伍里就有兩人追了上去,其他人看著自家大都統等著下一步的命令。
拓跋狄沒有猶豫多久,就道:「星夜兼程趕往幽州。」
女郎讓他押送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能放一放。
大家立刻動了起來,也知道大都統的意思,他們一路護送的東西很重要,絕對不能有閃失。
拓跋狄一馬當先開路,其他人隨後跟上,黃沙滾滾,一路朝著幽州而去。
再說顧清儀趕回了晉陽,進門才知道父兄出城巡視大營了,顧母看著女兒關切的問道:「一路辛苦了吧,先去休息,你父兄要天黑才能回府。」
顧清儀倒是不累,看著阿母問道:「繡娘送去范家了?」
「送去了兩個,半月功夫就能回來。」
去學嫁衣的制式也用不多久,這些繡娘本就是針線極好的,去范府是范夫人的誠意。
「您遞個消息,還是請她們多多注意范凝陽跟那個隋姨娘的動向。」顧清儀道。
顧母記下,問女兒,「河東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顧清儀聞言看著阿母,「什麼事情?」
顧母眉飛色舞的說道:「大司馬把駐守河東的將士調走了,說是幽州戰事緊急,需增兵馳援。」
「真的?」顧清儀驚喜不已。
先前皇叔讓鄭琸卡李家定品已經讓她很開心了,萬萬沒想到皇叔居然還把河東的守將調走。
這下好了,河東的安危就要裴家自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到要看看裴家還能不能騰出手對付顧家。
真是大快人心。
有權果然不一樣。
痛快。
顧母顯然也高興,輕聲說道:「你阿父昨晚上得了消息,興奮地一晚沒睡好,阿母也高興,說明皇叔對與顧家的婚事很看重。」
顧母當初為了顧家勸著女兒答應這樁婚事,心裡其實一直很愧對女兒,就怕皇叔對女兒不好,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皇叔真的對不住女兒,大不了將來就讓女兒和離歸家。
但是現在看著皇叔對婚事還是很看重,顧母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真是晃晃悠悠又酸又澀又鬆口氣。
「先前皇叔就讓董將軍給河東裴找了麻煩,沒想到還有後手。」顧清儀跟母親說道。
「嗯?之前還有事兒?」顧母驚訝的問道。
顧清儀就把董大成幹的事兒和盤托出,顧母更是眉開眼笑,她就說女兒這麼出色,皇叔怎麼可能見異思遷嘛。
那個裴韻菘名氣再大,不也是想要搶別人的婚事,說什么小皇帝賜婚,誰不知道就是一塊遮羞布。
真好,皇叔的幹得漂亮!
顧母心情美滋滋,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顧清儀知道顧母有心結,現在看著她開心自己也高興。
皇叔的婚事是她自己答應的,當初顧母的確勸說了,但是若是她堅決不從,顧母其實也不會硬逼她。
家族陷入困境的時候總要有人犧牲,再說當初皇叔上門提親對她來講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現在您放心了吧?」顧清儀挽著阿母的胳膊笑道。
顧母看著女兒,一肚子的話反倒是說不出來,最後輕輕一笑,「放心,不過還要看以後,若是皇叔真的對你不好,哼,咱們家也不是養不起你。」
顧家回了并州就有了底氣,只要好好經營,丈夫跟兒子說了,他們是有底氣護著清清的。
安撫可顧母,顧清儀腳步輕快的回了院子收拾自己,等她忙完父兄還未回來,就把之前木雁的圖紙拿出來再細細斟酌。
這次從鶻州帶了個木匠回來,明日就讓他上手試一試。
若是能成自然好,若是不成,木匠的手藝還能雕個以假亂真的呢。
天色暗下來,眠春進來掌燈。
顧清儀跪坐了許久腿都酸了,沒有椅子的時代真的是很酸爽,「我父兄回來沒有?」
眠春彎腰回道:「郎主跟小郎君還未回來。」
顧清儀站起身活動下筋骨,不免嘀咕道:「怎麼還沒有回來?」
眠春將燈用細紗燈罩罩好,聽到女郎這話就輕聲說道:「奴婢聽說晉陽軍營有鬧事的,多是趙王留下的人。」
「鬧得厲害嗎?」
「奴婢不知道。」眠春搖搖頭,「不然奴在再去打聽下?」
「不用了。」顧清儀起身收拾一下,換了身衣裳就去了正院。
也是她來得巧,剛進門父兄就回來了,瞧著二人氣色不錯,看來事情不大。
一家人見面顧父十分高興,看著女兒說道:「我還想著你會在鶻州多呆兩天。」
顧清儀就道:「阿兄婚期在即,我帶是想要呆著,又怕阿母忙不過來。」
顧逸疏忙對阿妹拱拱手,「辛苦,辛苦。」
顧母走過來道:「你們爺倆洗把手就來用飯吧。」
夕食一直等到現在,顧母也真的有些餓了。
顧鈞父子聽到這話趕緊去洗手,隔著珠簾顧父說道:「早就跟你說不要等我們,忙起來就忘了飯點,你顧著點自己跟女兒就成。」
顧清儀就道:「無礙的,我跟阿母吃了些小食墊了肚子,一家人一起吃飯才高興嘛。」
各自在桌前坐下,婢女送上飯菜來,頓時屋子裡飯香四溢。
「今晚做了什麼好吃的?」顧逸疏看著阿妹問道。
「我回來的也不早,是阿母讓廚房準備的。」顧清儀道。
顧母就道:「還是清清之前說的那什麼養生湯,老母雞做的湯底,能不香嗎?你們多吃點,補補身子。」
每人的桌上都有一個小小的砂煲,揭開蓋子,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顧清儀讓陶坊燒出來的器具各種尺寸都有,大晉習慣分桌而食,所以這種一人分量的碗碟燉盅湯煲就真的是必需品,而且存貨要多。
就好比顧逸疏的婚宴需要準備的宴席上的碗碟就真的是一個大工程,現在陶坊那邊就以燒這個為主。
花色式樣都是顧清儀親手所繪,也是為了以後鶻州瓷器打個名聲,為了銷路試水,所以很是用心。
「阿兄,軍營那邊的事情處置好了?」顧清儀喝了一小碗湯後才開口問道。
顧逸疏點點頭,「趙王留下的殘餘勢力我跟阿父早就想清除掉,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次他們聽聞幽州要起戰事就散布謠言,動搖軍心,自然是軍規處置。」
顧清儀聽出點苗頭來,父兄怕是故意設了餌,就是要釣這些人浮出水面。
「你這次去鶻州如何?」顧鈞問女兒。
顧清儀就把李家的事情說了,「茶英這次運氣好,就是可惜了李嵐英,就算是這門親事不成,以後也很難說道好親事,明家真是害人不淺,手段齷齪,令人不齒。」
顧母聽了這話就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怒道:「真是恬不知恥,婚事不成,居然下這樣的狠手。那李家嫁出去的庶女若是李家不表態處置,只怕以後還會有人有樣學樣。」
顧鈞看著妻子微青的面容開口安撫道:「李族長不是個糊塗人,李尋英雖然是李家女但也是楊家婦,這裡頭有利益糾葛,想要一刀斬斷不容易。」
顧逸疏跟著點頭,「李楊明羅四家相交已久,就算是現在有些齟齬,細細說起來不過是一個庶女的婚事,但是跟家族利益比起來,還是不夠分量。」
這也是明家為什麼敢下手的原因。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顧清儀問道。
「主要還是看李家想不想跟楊家、明家繼續維持關係,若是想要翻臉自然就能做出決斷。若是不能,只怕那位李家的女郎就得嫁去明家。」
「阿父說得對,若是只有一個明家或者是只有一個楊家都好辦,但是這兩家聯起手來,便是李家也得掂量一二。」顧逸疏道。
顧清儀看了一眼父兄,「我就知道會遮掩,所以我想了別的辦法。」
顧逸疏眼睛一亮,看著阿妹問道:「什麼辦法?」
顧清儀就把自己的計劃一講。
顧家父子:……
男人跟女兒想事情的角度真是截然不同。
顧母卻是拍掌叫好,「清清做得對,憑什麼就得讓明楊兩家算計了還得捏著鼻子認了。要我說那李四女郎雖是個庶女,行事卻果決有膽氣,有這樣的膽氣,將來的日子也差不了。」
顧父笑了笑卻也沒反對,只看著女兒問道:「陳郡殷家會答應此事,這才最令人意外的。」
顧逸疏也點頭,「當初兒子遇到橋思時,便覺得他做事不拘一格,倒是沒想到他會說動家族替你做事。」
「成不成還兩說,不過殷長史既然開了口,想來應該問題不大。」顧清儀笑,「還是阿兄慧眼識珠,殷長史的確是個人才,有他在鶻州做長史,我真是輕鬆多了。」
「既是這樣,陳郡殷氏那邊,還是要備一份謝禮。」顧父道。
「應該的。」顧逸疏頷首,「這事兒兒子來準備,橋思有一位長兄,也是殷家日後的掌舵人,阿父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南郡頗為有名的才子陳郡殷度明嘛。」顧父笑呵呵的說道,「若是他肯前往惠康,惠康四公子便要變成五公子了。」
顧清儀還真不知道殷長史的兄長這麼有名,她摸著下巴不由得去想,這樣的人才既然信從弟弟的話出手相助鶻州,那對她們顧家應該是沒有惡感,不知道有朝一日能不能把人請到并州,殷長史能掌鶻州內務,相比其兄長做刺史府的長史是完全沒問題啊。
就好比皇叔跟前的穆埠,穆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