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4:沒良心的顧清儀(2/2)
借酒?
呵,頭一回聽說。
別人借酒不稀罕,女郎這樣的人物借酒?
還有她想不到的事情?
董大成就得意了,也有他揚眉吐氣的一天!
戰夏看著董將軍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麼好得意地。
抱著一壇酒回了內院,把事情說給女郎聽,戰夏還有些憤憤。
顧清儀:……
萬萬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董大成!
美酒佳肴備齊,顧清儀思來想去,既然皇叔在這裡的事情無須對著信陵公子保密,那他就先把皇叔請過來。
反正以兩人的地位,皇叔是不可能出門迎接信陵公子的。
顧清儀作為主人,還是要表示一下誠意出門迎接。
顧清儀要出門,宋封禹毫不猶豫的跟了上來。
顧清儀側頭看著他。
宋封禹笑,「反正呆著也無事,我陪你走一趟。」
重點是陪你,而不是接人。
顧清儀默了一下,摸不清楚皇叔到底什麼意思,但是既然他要去,那就去吧,也沒什麼不能去的。
就是說陪她,搞得她有些怪怪的,走路都不自在了。
從內院一路往外走,天邊的雲霞璀璨如火,好似展翅鳳凰欲要高飛,映照的顧清儀本就出眾的容顏更添幾分姝色。
宋封禹走在顧清儀身邊,晚霞之下,清風徐徐,傍晚的夏日多了幾分清爽,鼻端不時飄來顧清儀身上的香氣。
這香氣他太熟悉了,戴的香囊,喝的粥里,都是這個味道。
「清清,你說鄭桓來這裡做什麼?」皇叔覺得自己不能胡思亂想下去,需要說點什麼轉一下注意力。
顧清儀哪裡能猜到,想了想說道:「難道是出來遊歷?」
這些人不就喜歡遊山玩水,飲酒高歌,嬉笑怒罵隨心所欲,所謂是名士風骨。
宋封禹卻道:「也未必。」
顧清儀好奇,看著宋封禹,「鶴安,你是怎麼想的?」
宋封禹有意提點顧清儀,指了指惠康的方向,笑,「你再猜。」
顧清儀:……
你當是訓狗呢!
不過,宋封禹指的方向那是都城惠康啊。
惠康?
哦,賀潤笙吃了敗仗回了惠康,肯定會給惠康的局勢帶來變數。
難道是小皇帝那邊有什麼不妥,鄭桓所以才要出來?
但是鄭桓在朝中又沒什麼官職,他出來好似也沒什麼大的干係……
鄭桓本人沒有,可是滎陽鄭氏呢?
顧清儀的腦子轉的飛快,鄭桓哪裡不去非要來鶻州,而她與皇叔定了親事……
顧清儀面色有些異常的看著宋封禹,「信陵公子不會知道你在這裡養傷吧?肯定不會,惠康距離這裡遙遠,他就是長了千里耳也不知道。」
宋封禹被顧清儀這話逗笑了,還千里耳。
「如果不是衝著你來的,那肯定是衝著我阿兄。」顧清儀有點明白了,鄭家這是在搖擺怎麼站隊,小皇帝眼下失利,皇叔自然就占了上風。
但是鄭家不知道皇叔有何打算,所以想要借著顧家打探一二,誰叫顧家跟皇叔是姻親。
這個彎兒拐的夠大的,也難得信陵公子不辭辛苦跑這一趟。
皇叔即便不在惠康,也時時刻刻影響惠康的局勢,這才是牛人呢。
這個牛人現在是自己碗裡的菜,顧清儀又有種很詭異暴爽的感覺。
想到這裡,她又看向皇叔,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自己面前一向溫和有禮,實在是想不出皇叔凶神惡煞的樣子。
看著顧清儀的神色,似乎是想明白了,宋封禹再度開口,「你有什麼打算?」
顧清儀幽幽的看了一眼皇叔,「我沒打算,信陵公子最終還是為了靠近鶴安,你在這裡不是正好嗎?」
宋封禹:……
這個沒良心的,自己提點她,她轉頭就把自己賣了!
顧清儀心情極好,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這些政客們一個個心眼比篩子還多,反正她是鬥不過,還是交給皇叔吧。
宋封禹嘆口氣,抬腳追上去,她明晃晃的算計他,他卻並不感到生氣還認為有幾分趣味,以他的性子也是難得。
倆人一前一後抵達塢堡門口,剛站穩,就看到遠處有二人朝著這邊走來。
等走進了些,顧清儀就看到他阿兄對著自己招手,但是手招到一半,忽然像是僵了一下,然後收了起來。
不過一瞬的功夫,顧逸疏就帶著鄭桓走近了,仔細看了一眼,自己沒眼花。
皇叔怎麼在這裡?
大白天鬧鬼呢?
顧清儀看到阿兄很高興,但是瞧著阿兄看著皇叔的眼神很奇怪,自己莫名有些心虛,忙笑著開口,「阿兄,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你都不知道我盼了多久。」
顧逸疏聽到這句,立刻就聯想到難道皇叔在這裡欺負阿妹了?
顧清儀可不知道自家兄長想歪了,一雙眼睛打量了信陵公子一眼,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如玉一般的公子,氣質溫潤,是那種見一眼極難令人有惡感的人。
鄭桓也很意外,哪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皇叔,又想到皇叔跟顧家的聯姻,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但是皇叔不是領兵在外嗎?
這……
顧逸疏收起驚訝,回過神對著皇叔見禮,「見過大司馬。」
鄭桓也跟著見禮,就算是世家公子多不羈,但是遇上皇叔這樣的狼人,一般人還是會夾起尾巴做人。
不過鄭桓這樣的貴公子出身世家,氣度不凡,見到皇叔自然也不會失禮。
「大哥不用多禮,私下喚我名字就好。」宋封禹笑。
鄭桓:……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鐵定不相信這話出自皇叔之口。
顧逸疏就覺得有點牙疼,這怎麼回事,總覺得皇叔奇奇怪怪的。
堵在塢堡門口也不是事兒,顧清儀瞧著眼前這一團亂糟糟的,立刻快刀斬亂麻,「阿兄與信陵公子一路奔波肯定辛苦了,先進去再說吧。」
鄭桓這才舒口氣,對著顧清儀一揖,「冒昧前來,還望女郎海涵。」
顧清儀笑,「貴客臨門,蓬蓽生輝,請。」
顧逸疏被皇叔突然出現震得有些失神,此時回過神來,又恢復往日神采,笑著說道:「元洲不用客氣,把這裡當自家就好。」
畢竟這裡還有個更不見外的皇叔,居然一聲不吭就來了。
顧清儀都覺得自己尷尬的腳指頭能摳出一座別墅來,雖然好像沒什麼尷尬的,但是這氣氛就真的讓她覺得不自在。
尤其是她哥看著她的眼神,讓她腳底發軟。
這叫什麼事兒。
宴席擺在前院的正廳,眾人入座,自然是皇叔在上。
顧清儀一個女郎自然不會陪坐,請了人入席,她就去了隔壁,只她一個坐在這裡,頓時鬆了口氣。
一牆之隔,隱隱有交談聲傳來。
顧清儀讓廚房給她做了個蒜香小河蝦,鄉下地界,別的不多,但是這些野生的魚蝦不缺,尤其現在這個季節正當時,自然是要大飽口腹之慾。
唯一可惜的是,現在辣椒還沒傳入中國,用的蒜也是野蒜,不過好歹是做出來了。
至於小龍蝦要二十世紀才傳入我國,現在能吃上純天然無污染小青蝦,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顧清儀一個人吃蒜香小青蝦那叫一個過癮,這香氣有些霸道,漸漸地就隨著夏風傳到隔壁屋子裡去了。
鄭桓鼻頭一動,不由問道:「這是什麼味道?」
顧逸疏一臉莫名,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妹妹是個愛吃的,指不定又搗鼓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吃食。
正想著要不要替妹妹遮掩一二,就聽著上座的皇叔側頭揚聲對著隔壁開口,「清清,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以為然否?」
顧清儀一口蝦差點沒噎到,就放了一點野蒜簡單的調料,這味道不算是霸道吧?
另一邊的顧逸疏卻差點被這一句清清給放倒,什麼時候皇叔跟他家妹妹這麼親近了?
想到這裡,頓時臉黑如鍋底。
幸好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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