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相親相愛一家魚」(2/2)
「那…凱撒的事兒?」在離開之前,他又試探了一番,想要嘗試讓艾莉西亞見一見她父親。
「不見!別讓我再聽到你說這個!」聽到凱撒的名字,原本還一臉輕鬆的艾莉西亞立馬板起了臉,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船艙內。
「哎…那就沒辦法了!」望著她堅決的背影,沙曼萊爾嘆了一口氣,只能暫時放棄撮合他們父女相見的想法了。
………
和普朗克一起,沙曼萊爾又重新回到了藥劑師交流大會的舉辦地。
闊別數日,這裡依舊熱鬧,到處都能看到熱情討論學術問題的魚們。
見到沙曼萊爾的到來,海藻球內還爆發了一次小熱潮。
數十條魚游到了沙曼萊爾身邊,將他團團包裹住,詢問他這幾天的去向。
「小人魚,你怎麼一連幾天都不見蹤影,該不會是怕我們催你交人魚砂,害怕了吧?」
「或許是便秘了?」
「交不出就交不出吧,我們也沒有那麼不通情達理,你不至於害怕到不來參加交流會啊!」
「哦~真是個小可憐~」
看到周圍一張張或擔心,或揶揄,或好奇的面孔,沙曼萊爾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大聲反駁道:「不是因為人魚砂的事情!是我養的漁貓這幾天生小貓崽了,我需要照顧它!」
「漁貓!」聽見沙曼萊爾竟然養了貓,周圍的魚紛紛發出驚呼,一下子他拉開了距離。
「天吶!你作為一條魚,怎麼會養貓呢,不怕它吃掉你嗎?」
「我的另外十幾個兄弟就是被漁貓吃掉的!據說當時場面可血腥了,魚腸子都流出來了呢!」
「我最害怕貓了,一想到它們那張帶著殘忍笑容的毛茸茸的臉頰,晚上就睡不著覺!」
「惡魔!它們都是惡魔!比鯊魚還可怕!」
這些聽到貓名就瑟瑟發抖的魚都是小型魚類,屬於漁貓食譜上的小點心。
和地球上的小貓咪一樣,奧爾星的小貓咪也有玩弄獵物的習慣。
它們在海里捕魚的時候都喜歡邊玩邊吃,小小的身體裡,藏著蔫壞蔫壞的心眼子,給這些弱小的魚類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創傷。
沙曼萊爾沒想到貓貓在魚類當中風評竟然如此惡劣,一時間愣住了。
「其實…貓咪很可愛的!肉乎乎的小臉蛋,毛茸茸的小爪子,肉墊還是粉色的,按下去特別柔軟,小尾巴也特別靈活…」他嘗試給其他魚安利小貓咪。
然而他越說,周圍的魚就游得越遠。
完蛋了!這條小魚已經被貓蠱惑了!
不多時,那些熱情簇擁在沙曼萊爾身旁的魚都跑得差不多了。
看到自己周圍一片空空蕩蕩的場景,沙曼萊爾轉頭看向一旁的普朗克,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原來在魚類眼中,貓竟然是這麼可怕的生物嗎?」
聽到這個問題,普朗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也有些意想不到:「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因…為…北…極…沒…有…貓!」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圍著自己的魚都被貓嚇跑了,這對沙曼萊爾和普朗克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他們很順利地來到了海藻球中央,趁著展示台上沒有其他魚,普朗克晃晃悠悠地走上去了。
注意到普朗克上台,海藻球內來來往往的魚兒們被吸引了,漸漸往這邊靠了過來。
打開藥箱,磕了一瓶治療口吃的魔藥之後,普朗克開始了他的展示。
「咳咳!各位藥劑師同僚們!」
「我是普朗克,今天我站在這裡,是要給大家展示一下我自己以及小魚的研究成果!」
「哦!!!」聽到他的話,底下的魚們開始歡呼。
從藥箱內拿出一個裝了魔藥軟糖的玻璃瓶,普朗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道:「這個東西,是我特別研發的一種新型魔藥。」
「它和傳統魔藥不同,以類似軟糖的形式存在,用豐富的調味掩蓋魔藥的澀味,味道酸甜可口,嚼起來qq彈彈,獨具風味的同時,還增添了吃藥的趣味性…簡直一吃就停不下來!」
沙曼萊爾認真地傾聽著台上的普朗克講話,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小魚,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一回頭,就看到了凱撒的臉龐。
和分別之前不同,此時的凱撒看起來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像是遭遇了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怎麼了?」沙曼萊爾疑惑地問道。
他的禿頭不是治好了嗎?怎麼看上去還這麼不高興呢?
「能跟我來一下嗎?我們私下說!」動作隱秘地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凱撒一臉為難地說道。
看到凱撒的舉動,沙曼萊爾更疑惑了。
他轉頭看了看台上的普朗克,見其還在滔滔不絕,估計還要介紹很久,於是便答應了凱撒的要求:「行,我跟你走!」
穿過密集的魚群,他們倆游到了海藻球外。
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凱撒取下自己頭上的兜帽。
他神情悲傷地望著沙曼萊爾,聲音低沉地說道:「小魚,它們…它們又拋棄我了!」
這個它們,正是指頭髮。
只見凱撒頭頂那片原本已經萌發出「新芽」的廣闊土地,此時再次變得荒蕪衰敗,光潔溜溜的模樣比剛收穫完的韭菜地還要乾淨。
「這是怎麼回事?」看到這幅場景,沙曼萊爾是真的疑惑了。
他伸手去摸凱撒的禿頂,發現手感竟然比上次還要光滑了。
「你這些天都幹了什麼啊,趕快跟我細說一下!」沙曼萊爾神情認真地對凱撒詢問道。
「也沒幹什麼…就是每天吃飯,然後去逛交流會,和其他魚交流經驗,晚上鍛鍊一下身體,然後帶著疲憊入睡,第二天醒來重新恢復精神,開啟嶄新的一天!」
「如此往復下來,大約幾天之後,我發現…我竟然又禿了!」
「仿佛就在一夜間,我的頭髮就掉光了!」凱撒痛苦地捂著臉,悲傷都快要從指縫間溢出來了。
聽完凱撒的敘述,沙曼萊爾陷入了沉思。
作息規律,沒有不良習慣,怎麼看都很正常啊,為什麼又脫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