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2/2)
如果柳樹有心思傳播點神諭,暗中搞些小動作。
很容易便能夠在望京城當中掀起一股足以動搖統治的可怕力量。
而與之相比。
柳樹在釋放創生天賦時所消耗的那些生命力,真的是毛毛雨,基本上沒什麼損失。
啟迪、進化、重塑。
創生天賦的三個功能當中,啟迪耗費的生命力是最少的。
其次是進化,需要將柳樹自己的生命力灌注到眷屬身上,其中的折損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
最後,重塑天賦耗費的生命力最多。哪怕是把一隻剛剛踏入到超凡境界的蝴蝶給重塑成類人形態,都需要柳樹認真對待。如果是游隼阿大、血色敖犬這種強大的第三生命等級野獸,估計要把柳樹給累的夠嗆。
總的來說。
史詩級的創生天賦雖然強大,但也受到限制,不可能是完全隨心所欲。
望京城高層採用的是陽謀。
大大方方,都擺在明面上。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合作。不願意的話,那些祈禱當作沒看見或者主動屏蔽,一段時間後,望京城裡的那些人沒有收到回應自然不會再做。
「對了,那支羽毛是什麼意思?」畢竟是幽都大佬留下的東西。
雖然察覺到無害。
但蘇橫看向羽毛的目光,依舊帶著警惕。
「是禮物,也是一種試探。」柳樹輕聲說道。
她將一根柳枝輕輕點在羽毛表面,黑色羽毛上的輻光大盛,熊熊燃燒,最終被柳樹的樹枝吸收消散不見。
「裡面是一些幽都留下來的修行感悟,除此之外,她囑託我照顧好那頭小傢伙。」
說著。
正軟塌塌趴在樹冠上的虛影龍打了個噴嚏。
抬起頭,警惕的看向四周。發現沒什麼異常後,才晃晃腦袋,繼續趴在柳樹身上睡著了。
它粗糙的鱗片上帶著些許劃痕有些地方可以看到暗紅色的血肉。
看的出來,昨天晚上這隻虛影龍也遇到了危險,今天一整天都是無精打采的,再加上柳樹身上散發的輻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傷口處酥酥麻麻,虛影龍腦袋一歪很快便陷入到了深層次的睡眠當中,唯有起起伏伏的鼾聲很有規律。
「唔,她倒是對虛影龍挺上心。」蘇橫回復道。
虛影龍剛剛出生便是第三生命等級的存在。現在還沒過多久,實力便又有所精進。
其天賦。
縱然無法和真正的模板生物相比。
也要遠比游隼阿大、煉獄敖犬這樣的尋常第三生命等級要出色很多。
又是同柳樹一番閒聊後,等時間來到中午,日上三竿。蘇橫的意識才從柳樹身上剝離,回到自己的本體當中。
簡單洗漱後,準備午餐。
……
「有趣。」
在黑暗山脈當中,不起眼的溪流畔。
幽都一襲黑裙正遙遙眺望著遠處高大如山般的宏偉巨樹,目光深邃。
她抬起頭。
陽光下,斑駁的樹影落在其如白玉無瑕般精緻的面容上,一動不動。好一段時間後,幽都才伸開手,胸膛微微起伏。
「呼…」
又一個奇蹟般的生命誕生在感知世界當中。
那一瞬間,壓在她身上的擔子,似乎輕鬆了不少。以至於如萬年寒冰般冷漠的面容上,也出現了絲絲放鬆的神色。
陽光落在她清澈的瞳孔當中,瞳光迷離。
恍惚間。
她又想起了千年前,那個在雪地當中翩翩起舞,宛若精靈般的少女。
「祝融…答應給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好。」
一聲嘆息,重重疊疊。
其窈窕的身影化作黑火,從森林中消失。
唯有淙淙的流水聲,一日既往,迴蕩在幽深靜謐的山林里。
……
望京城。
某間封閉的密室當中,一片銀白。
密室面積不大,在幾十米的地下深處,中間用特種玻璃隔開。
在密室外側。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正面容嚴肅,正不斷的用紙和筆進行著記錄,用白紙黑字寫下一大串一大串的數據。
而在密室當中,西諾穿著寬鬆的短袖短褲。
那頭銀白色的長髮被剃的乾乾淨淨,在強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來。
他坐在一個金屬椅子上,四肢和脖頸都被沉重精密的金屬環所控制,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扎慢了各種細密的針孔。
西諾俊美的臉龐上,不復曾經的那種邪異。
此刻。
他坐在金屬椅上四肢甚至是腦袋都被固定,動彈不得。
身上明明沒有多少拷打的痕跡,但卻雙眼泛白,嘴巴大張舌頭也從口腔當中耷拉出來,粘稠的唾液拖出兩道銀絲,從舌尖上滑落,滴在黑白條紋的上衣短袖上已經濕了一大片。
嗡!
機器啟動的聲音傳來。
宛若倒扣玻璃碗般的巨大儀器,從天花板上緩緩下降。
聽到聲音後。
西諾原本呆滯痴傻的面容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他劇烈的掙扎著,但被注入了多種肌肉神經破壞藥劑後,他身體的再生能力已經被徹底破壞,其力量普通的少年都不如。任憑他如何用力挪動身軀,在金屬環的重重束縛下也是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枚散發著滋滋電光的金屬裝置,摁在自己光滑的腦袋上。
噼啪!
密室的燈光,猛然閃爍幾下。
而後,一道痛苦仿若野獸般的嚎叫聲,從密室中傳來。
半晌後。
燈光恢復正常。
而密室內部,坐在椅子上的西諾則腦袋歪斜,不再動彈。監控器上,心律更是一片直線。
「死了嗎?」有聲音傳出。
「應該是死了,這種直接從腦電波中榨取記憶的方法還是有諸多缺陷。他能夠支撐到現在,也算是不錯。」另外一道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還是讓他死的太輕鬆了。不過,他的記憶也不一定為真,還得仔細分辨確認,莫要上當才對。」
沉穩的中年男子聲音從儀器當中傳來。
「玄獰大將說的是。只是,這西諾、卡里奧斯兩位主教死在我們手裡。按理說,約旦城的報復應該如雷霆般猛烈而至,可現在居然絲毫動靜都沒有。實在是讓我感到難安啊…」
第二道蒼老的聲音沉聲說道。
密室中,無人回話。
但山雨欲來的凝重氣氛,卻徘徊在每個人的心頭,讓氣氛顯得極為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