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沒頭腦和不開心(1/2)
老崔是真不錯。
實際上過去二三十年後,老崔依舊是他們那撥兒裡面罕見的人設、名望都沒倒。
他也是個比較單純的人。
拉著荊小強蹲路邊,聊的也是音樂,而不是什麼音樂社。
他自己是不在乎的。
荊小強也坦言:「我自己不會寫歌寫詞,今天唱的這些,譜給他們留著,但詞兒都我吞了,誰要自己怎麼填都行,但玩音樂一定要看清楚大方向,別走火入魔。」
老崔就專注於音樂理念、旋律走向、和聲構成、演奏技巧,有必要在乎什麼大方向嗎?
荊小強撓頭,上輩子他就是覺得沒必要在乎大方向。
人說出國好,他就悶著頭出國。
都說舞美之類行當的巔峰在百老匯,他就埋頭往那掙扎。
最後呢。
其實他能從小縣城出頭,就是靠的不跟所有人擠高考獨木橋,而是走上藝考這條捷徑。
大方向對了,很多事情都事半功倍。
現在這個時代,比前些年已經放寬了很多,
老崔若有所思的慢慢點頭。
可圍在老崔周圍這些人裡面,有不少就充滿挑釁:「丫不就是賺了點錢嗎!在我們面前就這樣指手畫腳……」
五十歲的荊小強看看對方那種天真的憤怒和勃勃的少年氣,只樂:「您說的都對,耽誤您自我了。」
然後卻掉頭對老崔圖窮匕見:「看見沒,他們只在乎自己爽,不會把你精心打磨的音樂,還有很多人喜歡的搖滾未來放在眼裡,在這個……是叫小志的眼裡,可去特麼的蛋,關我鳥事,老子就是要反叛,對吧,很有趣,所以我會從商業上盡一切可能隔絕這種搖滾聲音,擠成主流之外的聲音,大多數人努力奮鬥的搖滾,才保得住……」
周圍擠了好多人,只有幾個高校搖滾社的骨幹,純屬留下來幫荊小強張羅疏散周圍粉絲。
文工團員們則更認真的在外圍收拾好東西等待,他們習慣於服從命令。
更多大學生也在路邊遠遠看著,充滿驕傲,現在聞聲詫異。
所以荊小強周圍儘是滾圈的人。
從荊小強笑嘻嘻的回應您說得都對的時候,大多數人心裡還萌生了點藐視。
你特麼這麼慫?
懟你兩句就縮回去啥都不敢說?
可這點藐視還沒成型,就聽見了什麼才叫真正的狠人。
成年人那種不動聲色殺你全家的狠。
很顯然,那個被他笑著手指的年輕人,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商業機會。
僅有的那點商業機會!
沉浸在藝術創作激情里的老崔,詫異轉頭,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個年輕人:「小強怎麼得罪你了?」
暴躁的年輕人:「沒有!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社會成功的教會一個浪漫主義者無毒不丈夫的道理,這是時代的悲哀和遺憾!」
荊小強還是笑嘻嘻:「您說得對,這話是真的沒錯。」
然後依舊慢悠悠的對老崔說:「如果他在公開的演唱會上,罵不恰當的名字,說不恰當的話,你覺得他做得出來嗎?」
老崔苦笑點點頭。
荊小強又抬頭大點聲對周圍人:「現在你們只能擠在這個餐廳,靠人家施捨才能刨點活兒,好不容易大家湊了幾十萬,能上演唱會了,他上台去罵這個社會骯髒失敗,時代悲哀遺憾,得,演唱會被叫停了,你們站在市場、社會管理部門的角度想過嗎,誰最冤?」
很明顯是周圍人最冤!
特麼平京滾圈一次次被封禁,可不都是因為這種狗屁倒灶的傢伙。
一旦有丁點機會,就迫不及待的搞事兒。
非要這樣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和叛逆。
要說內部沒點埋怨或者遺憾,是不可能的。
所以看向小志等人的目光可複雜了。
結果荊小強說:「最冤的就是管理部門啊,人家也不過是上個班拿份工資,憑什麼要為你的搖滾事業擔驚受怕,索性就不許辦了唄,窮著吧,活該。」
年輕人是真的充滿浪漫主義:「你不就是用錢來捆著大傢伙兒嗎,你跟那些港台來的唱片公司資本家有什麼區別!可去尼瑪的,老子就是窮開心,怎麼了!」
荊小強點點頭站起身:「社會變革改變了一大批人的生活狀態,也拉大了生活差距,這本來就是現實,你當然可以窮開心,但你在自己家裡,自己朋友間怎麼開心都行,一邊喊著開心就好,一邊又要從社會、資本、演唱會上撈好處,作為公眾人物輸出對社會不好的影響,那就不行了,肆意妄為終究會碰壁的,天真單純不是愚蠢的藉口,譬如今天本來還可以談出更多成果,就這樣兒吧,挺好,我來這裡唱,就是讓高校搖滾愛好者看看,他們可以選擇更好的方式做音樂,回見。」
說著擺擺手朝著大學生們過去。
的確就在幾分鐘之前,他真打算跟老崔談談商業合作,如何用改良的方式去調整商業化,如何小心翼翼的繞過管理壁壘去健康發展。
這都是老崔剛才示好之後,荊小強準備投桃報李的想法。
但這種雜音,再次否決了荊小強那點好心。
他帶著滾社來這裡吃飯,就是要當著大學生把所謂的搖滾自由唱到極致,起碼從曲目、演奏到唱腔都無可挑剔。
擊破滾圈的所謂傲嬌,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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